《别装了，妖皇夫人》牧牧牧梓

37、第一批追随者

　　创业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林笑笑蹲在骸骨城最热闹的集市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妖魔，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创业维艰"。

　　她面前摆着个小摊，上面整齐陈列着几样"商品"——这是她用尽毕生智慧，结合现代营销理念推出的"创业试水项目"。

　　左边是一叠用妖兽皮边角料制作的"简易符纸"，右边是几瓶用常见草药调配的"基础疗伤药"，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则摆着她最得意的作品：用妖域特产"炽火椒"和"冰凝草"调配的"冰火两重天调味料"。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林笑笑扯着嗓子吆喝，"新品上市，买一送一，支持以物易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妖魔们冷漠的眼神，甚至有几个狼妖对着她龇牙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小娘子，"一个路过的熊妖嗤笑，"你这玩意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林笑笑强撑着笑容，心里却在滴血。她已经在这里摆摊三天了，除了收获一堆嘲讽，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这个......怎么卖？"

　　她抬头，看见一个半妖少女站在摊前。少女有一头火红的头发，但额头上却长着一对小小的鹿角，看起来十分怪异。她指着那瓶"冰火两重天调味料"，眼神中带着好奇。

　　"这个啊，"林笑笑立刻打起精神，"只要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物品都可以。"

　　少女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这个可以吗？我昨天在城外捡的。"

　　林笑笑接过石头，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矿石，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止一块下品灵石的价值。

　　"成交！"她爽快地把调味料递给少女，顺便附赠一个友好的笑容，"第一次购买，额外赠送一包符纸。"

　　少女受宠若惊地接过赠品，小声说了句"谢谢"，就飞快地跑开了。

　　第一单生意！虽然亏本了，但林笑笑还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好运似乎就此用尽。接下来的半天里，再无人光顾她的摊位。倒是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妖魔在附近转悠，显然在打她这个"弱小人族"的主意。

　　就在她准备收摊时，突然一阵骚动从集市另一端传来。

　　"抓住那个小偷！"
　　"敢偷老子的东西，活腻了！"

　　只见刚才那个半妖少女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狼妖围在中间，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袋，脸上满是惊恐。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狼妖狞笑着伸出利爪。

　　林笑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住手！"

　　狼妖们一愣，看清是她后，发出不屑的嗤笑："怎么，一个人族还想多管闲事？"

　　"她是我今天的第一个顾客，"林笑笑强作镇定，"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狼妖一把抢过少女怀里的布袋，抖落出几块发光的矿石，"这贱种偷了老子的矿，你说该怎么好好说？"

　　少女急得眼泪直打转："我没有！这些矿石是我在废弃矿洞里挖的！"

　　"放屁！那片矿区早就被我们狼族占了，不是偷是什么？"

　　林笑笑看着少女委屈的眼神，又看看狼妖嚣张的嘴脸，突然笑了："你说矿区是你们的，有地契吗？有开采许可证吗？缴税了吗？"

　　狼妖被问得一愣："什、什么证？"

　　"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说是你们的？"林笑笑叉着腰，把在现代社会学来的那套搬了出来，"按我们人族的规矩，无主之物，谁先发现就归谁！"

　　"人族规矩？"狼妖气得毛发倒竖，"这里可是妖域！"

　　"那就按妖域的规矩来。"林笑笑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狼族的三大王，前几天刚被我家前辈一指头削平了房顶，要不要我去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

　　狼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赤炎在骸骨城的"壮举"早就传遍了，现在谁不知道这个人族女修背后站着一位惹不起的大佬。

　　"算、算你狠！"狼妖们悻悻地扔下矿石，灰溜溜地跑了。

　　林笑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她弯腰捡起矿石，递给还在发抖的少女："没事了，快回家吧。"

　　少女却没有接，而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仙子收留！我愿意追随仙子！"

　　林笑笑吓了一跳："你快起来，我自身都难保，哪有什么资格收留别人。"

　　"不，"少女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看到了，您和其他人族不一样。您不怕妖族，还敢为我们这样的半妖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我叫阿炎，是火狐和灵鹿的混血。在妖域，混血儿是最低贱的存在，去哪都被欺负。求您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什么活都能干！"

　　林笑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青云宗举目无亲，只能靠伪装和小心翼翼才能活下去的自己。

　　"你先起来，"她扶起阿炎，"我确实有个计划，但很冒险，可能会丢了性命。"

　　"我不怕！"阿炎紧紧抓住她的手，"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说得真好，不如也算我一个？"

　　林笑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族修士站在阴影里。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你是？"

　　"墨十三，"修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被青云宗逐出师门的弃徒。刚才看姑娘仗义执言，很是佩服。"

　　林笑笑挑眉："你想加入？"

　　"反正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墨十三耸耸肩，"跟着你，至少比被那些名门正派追杀强。"

　　接下来的半天里，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异类"找上门来——有因为研究禁术被魔族驱逐的咒术师，有天生无法修炼却被妖族排挤的小精怪，还有几个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人族散修。

　　夜幕降临时，林笑笑的小摊前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形形色色的"追随者"。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经历，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各位，"林笑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期待或忐忑的脸，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有个计划，要建一座新城，一座不管什么出身都能安居乐业的中立之城。"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但这会很艰难，可能会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离开。

　　阿炎第一个表态："我愿意追随城主！"
　　墨十三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林笑笑看着这一张张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现在只有寥寥数人，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这是她的第一批追随者，是她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好，"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为我们的'无序之城'努力！"

　　远处，赤炎站在阴影中，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发光的小女修，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只小虫子，似乎真的开始长出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