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但内娱打法》日光咏叹者

35、第9章

　　第九章
　　地球政府308会议室里，气氛沉重。仿佛又回到了被文化封锁时的那种无力感，与无从宣泄的愤怒。
　　岑澜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切开了凝固的空气：“星际联邦公布的数据，我认为问题很大。这一年，我们文化产生的影响绝不止这个数字。”
　　“岑副部长，承认自己的不足不是坏事。”北境代表姿态松弛，像是在陈述真理，“为什么不是我们输出的方式有问题？榜单的权威性，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质疑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岑澜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我们输出的文化都是沉淀千年的精华，并且是寓教于乐的方式。外星观众接受度、华夏语的学习热潮，这都是我们成功的实证。”
　　“饭圈掐架也是‘文明精华’？”耀金代表嗤笑。
　　“所以您的视野里，只能容得下白纸上的黑点？”岑澜平静地回应。
　　李部长敲敲桌子，“有间娱乐的功劳，不可否认。只是这次的数据……确实难看。”
　　岑澜十指交叠，没有说话。
　　“《武则天》口碑非常好，严肃历史题材，或许更对大星系的胃口。今年的重点，先放在地球娱乐联盟协会上。”李部长短短几句话就做了决定，“有间娱乐的预算会酌情削减，副部长，为了大局。”
　　“明白。”岑澜的语气没有丝毫情感。
　　李部长点点头，“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走了，岑澜独自一人在座位上坐了许久，直到小何过来提醒，她才站起来。
　　“静语应该等急了，我们走吧。”

　　·

　　风静语确实等了一会儿，不止她，俞怀音和S-77也在。
　　依旧是风静语最爱的火锅。
　　岑澜带着小何一起进门。小何还有些局促，但在风静语的热情招呼下，很快放松下来。
　　席间，所有人都默契地对“认可率”只字不提，只聊些有趣的事情。
　　饭局临近尾声，风静语自己先开了口。
　　“岑澜姐，他们最后……怎么判的？”
　　原本低头用餐的俞怀音立刻抬头，望向风静语，眼中流露出关切。
　　S-77见俞怀音有了动作，目光也随之移过去。
　　岑澜没料到风静语这么直接，怔了一下，才说道：“预算被削减，今年的重点是地球娱乐联盟协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抱歉，《西游记》的制作周期……怕是要被拉长了。”
　　风静语一听，乐了，“就这？不给钱而已，搞得我以为公司要倒闭了。”
　　岑澜见她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的弦稍稍一松，苦笑道：“公司营收是健康，可要独自负担《西游记》的制作成本，还是有些吃力。”
　　“安啦安啦，等我的新项目启动，钱就不是问题了。”风静语拍拍岑澜的肩。
　　“什么新项目？”俞怀音追问。
　　风静语神秘一笑。
　　“复古电竞。”

　　·

　　会议的决定，很快传到了地球娱乐联盟协会。照例的线上会议，难得的开场沉默。
　　1号作为牵头人，打破了僵局：“诸位，对上面的决定，怎么看？”
　　“说实话，放平时我得开香槟。”4号叹了口气，“可现在这局面……我做不到。别的先不论，那小姑娘扛着压力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我自愧不如。”
　　2号脱口而出：“你平时不是最看她不顺眼？”
　　4号冷哼：“看不顺眼，和认不清事实，是两回事。”
　　3号接话：“我同意4号。我们几家合力才出一部《武则天》。政府倾斜是好事，可‘严肃文化’的标准是什么？总不能一直拍历史剧。”
　　6号点头：“当初那丫头自己摸出一条路，也没标准，照样火。现在硬要弄个标准，反而不知道怎么下脚了。”
　　5号苦笑：“文件下来了，路还得自己找。‘严肃文化’四个字，太空了。”
　　2号环视一圈，试探道：“要不……找那丫头探探口风？《武则天》合作得还行，请她指个方向，不算丢人吧？”
　　“同意。”4号接得飞快，像早等着这句。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
　　1号见基调已定，语气平稳：“那我先去探探岑副部长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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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澜最近的办公重心，明显偏向了有间娱乐。政府那边照常去，但待在有间娱乐的时间要多得多。
　　面对上面的询问，她的理由很充分：有间娱乐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大项目。
　　事实也的确如此。风静语构想的“复古电竞”，涉及面之广不亚于《西游记》，甚至需要增设好几个全新部门。
　　除了原有的美术组，程序组、测试组、市场运营组等都需从零搭建，策划组也要大幅扩编。
　　光是人员面试，就是一项浩大工程。
　　有间娱乐的每一次招聘都会引发关注，这次公布出的岗位要求，更是让许多人吃了一惊。
　　有间娱乐要做游戏？！这走向，还是真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
　　上面见状，不再深究岑澜的出勤率，甚至将今年的预算如期拨付。
　　岑澜看到财务上报的数字，相比去年，缩水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不是还该庆幸，没砍得太过分。
　　小何拿着文件敲门进来。
　　“副部长，地球娱乐联盟协会发来了邀请函，希望有间娱乐可以加入协会。如果同意，协会这边会给予一定的预算款。”小何说着，把文件放在岑澜的桌上。
　　岑澜没动，“条件？”
　　小何顿了顿，回答道：“他们希望风女士，为他们……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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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我？指点迷津？”风静语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满脸的疑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我了？”
　　地球娱乐联盟协会的存在风静语是知道的，不过对方姿态一直都摆得很高，所以她从不出面，一直都是岑澜或者其他人负责。
　　现如今对方求上门来了，还带了一个颇有诚意的条件，风静语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岑澜看风静语紧皱眉头，便说道：“拒绝也可以，等我们的新项目铺开以后，这笔预算根本算不上什么。”
　　原本低头思索的风静语听到岑澜的话，抬起头，认真地问道：“那岑澜姐你是怎么想的呢？”
　　迟疑了一下，岑澜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回答道：“跟他们合作。我们跟他们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之前《武则天》也有不错的往来。朋友越多，敌人越少。”
　　“那就这么办。”风静语打了个响指，“预算就算了，那笔钱对我们也只是杯水车薪。我们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他们的后期团队来我们公司，给我们的新人上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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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有间娱乐悄无声息地上架了一款软件，名叫《猫猫听剧》。
　　这个软件分为两大板块：听书，听剧。
　　听书板块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有声小说，由专业的配音演员声情并茂地朗读。书籍来源大都为经典文学作品。
　　另外，为了照顾外星听众，有间娱乐还购买了大量外星书籍的版权，同样是由专业的配音演员朗读，更令人惊喜的是，语言类型还可以选择华夏语和星际通用语。
　　当然，这些都是付费内容，成为VIP会员，就能无限制畅听。外星人听了免费内容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新型的阅读方式，他们发现自己可以一边做事一边收听小说，许多人纷纷在第一时间购买了会员。
　　而听剧板块，则是多人有声剧与广播剧。演绎的内容大都是网络文学。
　　这些自然也都是付费内容，听书的VIP会员不适用，所有的剧均为买断制。
　　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同一个软件的付费内容会有两种不同的收费方式，直到有人购买了广播剧，触发了未成年保护模式后，众人瞬间秒懂。
　　一边惊讶配音老师的专业，一边听着不可描述的内容，不同爱好的人在这里找到了相同的快乐。
　　《猫猫听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有间娱乐又多了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岑澜这边，却遇到了来自上面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