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词》三叶虫草

53、第五十三章 变天

　　薛家府邸虽然精致好看，但杨絮觉得憋闷，便和慕景约着去外面转转，慕景欣然答应，他几天下来也觉得无聊。
　　二人在街上走走停停，看见稀奇玩意就买下来。
　　不日就要回去了，买一些玩意儿带回去，也不枉出来走一遭。
　　晋陵盛产朱砂，朱砂制品随处可见，福牌、珠串、塑像、篆刻之类的，还有些新巧小玩意儿。
　　杨絮选了几个别致的手串、篆刻，还买了两幅朱砂描画。
　　慕景也选了一些。
　　两人走走停停，逛的累了，就近找了家大茶楼进去歇脚。
　　他们在一楼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刚坐下就小二就过来了，“二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一壶白茶，再来一份米粑，一份凉糕。”
　　“好咧。”
　　小二去了没多久，又两手空空地折返回来，对着杨絮道，“这位客官，楼上雅间一位客人，请您上楼一叙。”
　　杨絮、慕景面面相觑，他们在晋陵也不认识什么人啊。
　　“那我上去看看？”杨絮道，以她的武力，倒也无须担心什么。
　　慕景点头。
　　杨絮跟着小二上了楼。
　　“掌柜的，人到了。”
　　掌柜的？
　　杨絮微微皱眉。
　　“进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进了门，小二将门从外面带上了。
　　“请坐。”
　　杨絮也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来。
　　“不知可否有幸听闻尊姓大名。”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却不知姓甚名谁？”杨絮挑眉。这人真是好生奇怪。
　　女子不答反问，“可认得卢澄？”
　　“是我师姐，怎么了？”
　　“她有信件要我带给她的师妹，所以我要确认你是不是要找的人。”
　　“我是杨絮，正是卢澄师姐的师妹。”
　　“果真没有认错人。”女子莞尔一笑，抱拳致歉，“刚才对不住了，我怕弄错了，因此试探一番，还望海涵。”
　　“这有什么，小心谨慎些是好事。”杨絮也笑着回礼。
　　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杨絮，“杨絮妹妹，就在这里看吧。”
　　杨絮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了。
　　“可是看完了？”那女子踱步上前，“杨絮妹妹，这便烧了吧。”
　　“为何？”杨絮不解。为何看完要烧掉，澄姐姐以前也不是没给她写过信，却从未在信里说让她看完烧掉。为何这次如此特殊，不仅让她烧掉，还是不经驿站传递，让一个茶楼掌柜递给她？
　　这确实是卢澄的亲笔信没错，她反复确认了几遍了。
　　究竟怎么回事？
　　卢澄远在卑羽山，如何认得晋陵一个茶楼的掌柜？
　　杨絮心头诸多疑问。
　　“杨絮妹妹，有些事还是莫要多问。既然你师姐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你说是吗？”女子笑着，将信投入香炉烧了，待看着它烧尽了，才转过身来。
　　“杨絮妹妹，好自珍重。”
　　杨絮下了楼，慕景正在吃凉糕，见她下了楼，把一份没动过的推到她面前，“是哪位找你？”
　　“我也不认识。”
　　见她不予多说，慕景便不再问。
　　吃完东西，杨絮心里头装着事，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就和慕景打道回府。
　　本来一行人打算这两天就出发回卑羽山，有了卢澄的传信，杨絮几人就继续在薛家待着。
　　卢澄能告诉她，让她待在晋陵，暂时不要回卑羽山。最近也尽量不要出门。
　　因此这几天，杨絮都是拽着慕景切磋剑术，或是下棋之类的，免得他出门。至于薛康，他毕竟应酬多，杨絮想着他本身武功高强，薛家在晋陵也颇有权势，应当不碍事，便也没有拦他出门。
　　“出事了。”薛康急急找到正在下棋的二人。
　　“怎么了？”二人一愣，齐齐抬头看向薛康。他们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很少见到薛康这样的神情，仿佛遇到了什么惊天大事。
　　薛康将听来的消息告知二人。
　　帝都巨变，当今皇帝禅位，祁霜降成了皇帝！
　　以前虽然也有女人称帝，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割据一方的势力，很快就被朝廷讨伐了。万万没想到，如今会直接出了一位女帝！
　　不过，这一路走来的见闻，此事也并非无迹可寻。
　　杨絮听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许多事情在脑子里闪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此事确定吗？”
　　“千真万确。”薛康说道，“我有个朋友，一个月前去帝都做生意，这是他飞鸽传书送回来的消息。前两天整个西川进出外界的要道全部封锁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那时就有苗头。”
　　杨絮皱眉，“现在能出得了晋陵吗？”
　　“可以，晋陵这边，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那我们收拾收拾，尽快赶回卑羽山。”杨絮有点担心卑羽派，虽然白玉和卫蘩、祁霜降的关系，一直被竭力隐瞒，可有心人若真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祁霜降这时候称帝，西川要是有反抗之人，必然会先拿卑羽派开刀。
　　“此时动乱，路上不知会发生什么，还是静观其变为好。。”慕景犹豫，开口建议，“我们卑羽派是江湖门派，素来和朝廷没什么牵扯，此事对我们派并无影响吧。”
　　杨絮、薛康互看了一眼。当时去帝都慕景并没有同行，他他不知道这其中关窍。
　　卢澄叮嘱过，他们自然不能说出这件事，只好找了个借口，“趁着现在消息没传开，我们尽早回去。不然消息传开后，谁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回去之后方能远离这些纷扰。”
　　“我也是这个意思。”薛康附和。
　　既然他俩都这么说，慕景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同意了。
　　三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薛康应当是告知了薛明矩和杜颜，二人也没挽留，急急给三人准备了上好的马匹和干粮，他们也没推辞。
　　三人行至雍城附近，在城外打听消息，得知雍城已经戒严，城里头还出现了飞羽军，三人不敢多做停留，没进城直接绕过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