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还要与我走下去吗？ “山谷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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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g und Tal kommen nicht zusammen, wohl aber die Menschen"
“山谷不相遇，人却会相逢”[1]
——
一九九八年，五月三日。
清晨。
雾未散尽。
阿那斯塔希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四下寂静。
她就这样坐着。
不知从何时，到何时。
又许是在等着什么……
此时。
不知是谁。
不知在何方。
吟诵着……
“……
等暮年使这一世代都凋落，
只有你如旧；在另外的一些
忧伤中，你会抚慰后人说：
“美即是真，真即是美，”这就包括
你们所知道、和该知道的一切。
……”[2]
曾与埃里希立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已结束，在此时。
她，又为何，在此地，徘徊不前？
在等着、等着、等着……
是的。
等到暮年。
这一世代，都凋落。
“而我，‘所知道、和该知道的一切’，又是什么呢？”
—
“在另外的一些忧伤中……”
吟诗的声音在麻瓜的城市中如影随行。
“这些前来祭祀的都是什么人？
……
小城呵，你的大街小巷将永远地
寂静无声，没一个灵魂会回来
说明你何以从此变成了芜城。”[2]
走进研究所的办公室。
关上门。
声音，此消彼长……
“传说从前，……”
谁家的小姑娘在窗边，捧着一本书，在给谁，讲着什么传说。
“姑娘住在，遥远的山村里，一条河围绕着村子。”[3]
小姑娘断续地讲着。
而她的记忆，却在此刻吵闹起来。
是否还有另一个传说？
另一个传说是怎么讲的？
“就在，她回头的刹那！”[3]
她回过神。
小姑娘正注视着她。
“这一眼，注定了一个传说。”[3]
-
“为什么？”
传说并未讲完。
“什么？”
“为什么？”
小姑娘问着，眼里却无困惑。
“为什么选择死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念出了书里的内容。
“如果，时间无法治愈伤痛，那么，死亡总是可以的。”[3]
“是吗？”
小姑娘看着她。
或许是记起了什么。
她问道。
“你死去了吗？”
此时。
吟诗的声音再次传来。
“……
再也不可能回来一个灵魂
告诉人你何以是这么寂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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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可能回来一个灵魂。”
“你何以这么寂寥？”
小姑娘似念似问着。
她却似一具空壳。
立在原地。
无法徘徊。
小姑娘合上书。
跳下窗台。
转着圈地念着。
“寂寥？”
“这么寂寥？”
“你何以这么寂寥？”
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维尔纳。”
“你为何在此地啊？”
“我……”
不等她回答。
小姑娘又开始转着圈。
好似在唱着。
“世间事，难两全，多伤心。”
“谁的灵魂？”
“不再回来。”
“何处祭祀？”
“应向谁诉？”
戛然而止。
“你听……”
—
“……
幸福的吹笛人也不会停歇，
他的歌曲永远是那么新鲜；
……”[2]
“你是谁？”
她转身望着靠在门上的小姑娘。
“我希望……”
“和我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这时，小姑娘却自顾自地，看起来在许着愿似的。
“你怎么会……”
她愣住了。
这是她许过的生日愿望。
在十一岁时。
小姑娘抬起头，笑着。
“维尔纳。”
“你可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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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你不要死去。’
‘你永远不要死去。’
这是埃里希的声音。
埃里希会知道吗？
她在一九九七年，四月二日……
死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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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执念万千。”
“曲子永远新鲜。”
小姑娘又在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
“我是谁？”
小姑娘走到她的面前。
自说自话。
“我从不拒绝维尔纳。”
“尤其是十一岁的小女巫的愿望。”
随后，走到她的身侧。
为吟诗的声音哼着曲子。
“……
永远悸动着，永远是青春年少，
……”[2]
—
“……
虽然够接近了——但不必心酸；
她不会老，虽然你不能如愿以偿，
你将永远爱下去，她也永远秀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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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会在形消之后长期存在。”
“即使人亡物毁，久远的往事了无陈迹。”
“气味，却更有生命力……”[4]
-
“维尔纳。”
“你在寻找什么呢？”
她答不上来。
-
一如……
她依旧无法回答，她的十六岁。
-
香水瓶，碎掉了。
她抬眼望着。
是一双似海底的眼睛。
评价着。
“嗯……”
“够接近了。”
-
原是，眼前人在吟诵。
“……
树下的美少年呵，你无法中断
你的歌，那树木也永远不可能凋枯；
……”[2]
关上门的刹那。
“他是怎样的呢？”
这样问着。
—
她追出门去。
吟诗的声音回绕着。
“……
山林的史学家，你竟能铺叙
一个如花的故事，胜过诗句：
在你的形体上，岂非缭绕着
古老的传说，以绿叶为其边缘；
讲着人，或神，……”[2]
-
“另一个传说是怎样的呢？”
“阿那斯塔希亚。”
“去问问吧。”
“去问问他。”
“他会和你讲的。”
“他会和你怎么讲呢？”
“A long time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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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少年这样问着。
“你还要与我走下去吗？”
“这一次。”
“你又会怎样回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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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叶镶边的传说在你的身上缠，
讲的可是神，或人，或神人在一道，
……”[2]
不。
讲的是……
“山谷不相遇，人却会相逢”。
2026.01.02.14:27.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还要与我走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