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⑥和教皇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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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休息。”脑补完自己把库洛洛揍得比猪头惨的样子，残骨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回房。
他垂下眼，“……不要背叛我。”
她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开口，咬字清晰。
“啥？”
勾起一抹微笑，“没什么，早点休息。”
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残骨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一边碎碎念一边关上房门，“哎唷累死人了，虐待童工……”
黑发黑眼的男孩半捂住嘴，若有所思。不甚明亮的灯光只能照亮他的侧脸，更显那双黑夜般的眼深沉得诡异。
——有了觉悟的话，就请去抢夺吧！
回到房间的残骨并没有休息，而是褪下了自己伪装的面具，沉默地走到布局简单的房间中唯二的装饰品——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是一个表情漠然的银发小孩，粉雕玉琢的脸上还未褪去可爱的婴儿肥。
她伸手，然后镜中的孩子也伸出手。
指尖，相触。
一片冰凉。
精致的墨色|猫眼里浮现毫不遮掩的自嘲之色：快五年了……
镜中雌雄莫辩的孩童同时露出一个冷漠的微笑。
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伴随着令人牙根发酸的咔哒声，白色的骨刺突兀地从她的身体上一寸寸长出来。与此同时，墨色的瞳甚至包括虹膜的部位都被从更深处泛起的耀眼渲染成了金色。
不过更刺目的应当是那缕从她嘴角溢出的鲜红了。
残骨强忍着从喉头上冒，几乎溢出口腔的血液，一边继续发动寄托在灵魂里的能力。
啪嗒。
血珠顺着姣好的脸部线条向下滴落，发出清脆的如同落泪的声音。
终于，在超越物质层面的强烈痛楚之下，残骨再也忍受不住的身体一软，喷出一口血，沾污了原本光洁无瑕的镜面。
无力的身体摔在地板上，而那些还没有长全的骨刺也慢慢地退回身体，再没了动静。
而她此时真的想哭了。
挂着一张哭丧的脸孔，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被血染透。
不过是镜像罢了，却让她产生了恍然的错觉，将镜里镜外的人物对调了过来。
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她喃喃地再次自问了一遍。空气静静的，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排斥反应也严重起来了呢？
为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人明明说过的，寄托在灵魂上的力量不会随着转世而消失，所以她不必担心没有施展的机会。
可是现在算是什么情况？这具身体故意给她作对么？
可恶可恶。
她恨恨地一拳砸到地板上：怎么活人就这么麻烦呢？
等等，活……活人？
“灵魂之力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力量，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死气，是和活人生气完全相反的两个性质的力量……”
是了……
她如同醍醐灌顶般醒悟：念力的概念，不就是从体内发出的生命能量么……
残骨苦笑，生与死的融合？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契机吗？
残骨苦笑，生与死的融合？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契机吗？
诚然如若她能够将生与死完美的连接上，那么她——
不过要达成这个条件虽然会很艰难，但也不是不可行的啊。比如卡布奇诺就是一个……那家伙应该不会给她提供任何帮助的吧，毕竟每个人的特质不同……
无需继续想下去了。她如是对自己说，变回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镜子。
放空心神，恍若失神似的抬起了苍白无力的右手。
指尖轻蘸自己喷到镜上的血液，她的左眼骤然亮起，由原本的漆黑无光渐渐转为暗红，直到最后的殷红。
比她的血液还要鲜红的色彩。
既然无法承受死气，那就只解放一半的力量吧。
还在这么想着，她就感到熟悉的痛感上涌，好在依旧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边画着奇诡繁复的法阵，残骨低声念着无人能懂的异世语言，唱出来自古老地底深处的咒文。
“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恶与悲伤，将在光的道路上消失无形。现在，请开启亡魂之门吧，以我血祭的名义。”
镜面上豁然打开了一个黑色的缺口，就像是空间被人生生挖走一块的样子。
尔后，一间幽暗的门扉静静浮空而现，上面铭刻着古老的花纹，却隐约透着不祥之气。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缠绕其上无法散去的亡魂。
熟悉阴冷的亡灵气息扑鼻而来。
有些怀念呢，嗯？
就是不知道她领地里的那些家伙们还认不认得出自己了。这边的事嘛，没关系啦没关系，反正亡灵界的时间相对现实是静止的。
血色的左眼中冷光一闪，残骨伸手推开了那道厚重的大门，一脚跨入。
然后……
她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什么屏障似的倒了下去。
这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场景。
而真正的她已经脱离□□，以自己最熟知的灵魂体出现在了大门的彼端。
直到她散发着奇异的灵魂波动完全隐没于大门之后，那道门才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的，颤抖着吸收干净残骨留着镜面上的血液之后自动关上了：魔头又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徒留女孩逐渐冰冷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声息。
而那另一厢，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库洛洛眼神锐利地盯着卡布奇诺，眼中的寒光隐隐闪现，竟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压抑感，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黑发青年却是完全无视了周围空气的凝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继续抹着不存在的泪花。
“唉，洛洛你太伤我的心了哦。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能力忘了我这个捡你回来的好心人嗷嗷嗷……”
库洛洛的表情顿时一滞：怎么就忘了这个人的脱线程度完全出乎意料呢……
看到对方纠结起来的表情，卡布奇诺嘿嘿的笑了起来。治你个小鬼还不简单？
啊呀，差点忘记正事了！
黑发青年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意图，连忙狗腿的搓搓手，谄媚地凑了过去：“洛洛呀，你的特质系能力很特殊吧？”
无奈的点点头，库洛洛无语望天。
他能喊非礼吗？
“具体点具体点。”某人的眼睛闪啊闪的，晃得库洛洛眼睛疼。
算了……就算自己不说，眼前这个喜欢装嫩装可怜的家伙也会缠到他说出来为止，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绝对有把人逼疯的能力，无论是念力上还是精神上的。= =
右手具现化出盗贼的极义，他具体解释了自己的能力，更附带了偷盗能力的条件。
“……所以，如果被偷的对方死去，相应念能力也会自动从书中抹除掉，并且无法使用。”合上书本，库洛洛将放空的眼神转回卡布奇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嗯，这样啊。”黑发青年只是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句，一扫先前无辜的可怜相。
库洛洛觉得自己又要破功了：哼，变化系性格什么的，最讨厌了。
“你是想去内部偷能力吗？”
继续在自己的书架上物色喜欢的书，库洛洛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新的能力总是要试验才能拿得出手对吧。”
“那么，做个交易吧？”
修长的手指在某本书的书脊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右移了几本书的距离。
“我不觉得你得不到的东西需要我来帮你。”开玩笑，这个男人有多强他是清楚的。
而被断然拒绝的黑发青年却诡异的笑了。“没关系，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等你。”【= =别说这么有歧义有语病的句子……】
库洛洛一皱眉，就听对方继续说道。
“而且呢，我预言，”扬起的弧度加大，黑发的俊逸男子衔起手上的塔罗牌，竟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气度。这便是来自灵魂层面的魅力。“‘教皇’你一定会答应的。”
塔罗的正面被翻过来，库洛洛看到了上面的图案。
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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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数天时间，残骨好容易才消去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劳，就被库洛洛的宣告打击到了。
“残骨，今天去流星街内部。”
残骨扶额，大哥啊，这才几天……你就又想去内部了？干脆住在那里别回来算了！
“那个……洛洛啊，祝你好运哦，我会为你祈祷的！”坚定地向他摆了摆手，残骨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残骨和我一起。”毫不留情的，还是命令式语气。
她哭丧着一张脸，抬起头无声地用眼神控诉库洛洛：你怎么可以这样！
库洛洛挑眉，伸手揉了揉比自己矮上一个头距离的银发。我怎么不可以这样？
挫败。= =
幽怨地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径直向自己房间走去。
“三分钟后外围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的丢了一只拖鞋过去，恶狠狠地看着对面那个笑得风轻云淡的家伙，残骨恨得直想咬人。
丫！连回去换个衣服都不行！
看到她的表情，他笑得更加开心，伸手再次摸摸柔软的银发：嗯，触感不错，像家养的猫。“乖，偷完能力我们去抢件新衣服来。”
“切，你以为是菜市场啊，想偷能力就能偷到的……”嘴上这么抱怨着，残骨没有挣开那只在头顶肆虐的手。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却让她的心脏狠狠紧缩了一下。
感觉似乎不怎么好啊。
抿了抿淡色的唇，她向有所觉察的库洛洛微笑一下：“没事，走啦，买菜的欧吉桑。”
对方只是挑眉，“啊呀，欧巴桑要去抢劫了……”
……黑线= =||
两人囧囧闹闹的渐行渐远，第三次来到了流星街内外交接处。
天气很好，或许说站在流星街人的角度来看，天气很好。
当然这里厚厚的化学云层是不可能让阳光透下来的，不过流星街角角落落的阴冷却在被阳光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洛洛有目标吗？”她歪头问道，左眼却隐隐发出异色的光泽。在这种危险地带，还是‘时刻准备着’比较好。
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她却看到了隐藏在天真之下的嗜血罪恶。
“当然，记得几年前我们遇到的那个人吗？”
“哎，哎？”她惊疑出声，那个人……她不认为现在的他们能轻易的对付。虽然那次她直接把人家的眼珠子捏碎了……
伸手继续揉，揉揉。“事情就是要有挑战性才好玩啊。”
“你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能力的就打上了主意……”残骨对啊对手指，怯生生的眼神瞟到库洛洛就立刻游离到他处，过了一会又悄悄转移回来。
“那可不一定。”库洛洛一个响指，开始向她说出了他的猜测，“那个时候你被压在墙上，又把头侧过去了，所以只有我看到了他的刀是突然出现的，也就是说他应该就是具现化系的。而且根据那把刀的样式，可以推断出那是刑具的一种，最适宜实行剐类的刑讯，如果作为武器的话攻击力却是很低的……而要具现化一件物品，必须对这件物体有很高的熟悉度。那么由此可以做出两个猜测。”
“一，以此作为武器，舍弃攻击力。很显然，一个流星街人不会如此选择。”
“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成立了：他精通各种刑具，并且有其他种类的武器。”
说完，库洛洛就发现银发女孩一脸痴呆的看着自己，不由一阵不自在。
“库洛洛……”
“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普通儿童的很不同……为什么N年前的几个小细节你都记得那么清楚？！你介不介意我把你活体解剖了……”
他摊手，“其实我也只是偶然想起来的。你不用那么妒忌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⑥和教皇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