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残骨》繁简不一

14、⑩+④推理流

　　与完全无痛的腐烂过程不同，身体自行长出血肉的时候飞坦痛的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但当所有的痛苦过后全身竟是说不出的轻松，虽然力气还没回来，但他已经看到自己完好如初生婴儿的皮肤。
　　这就是那个白发女说的“治疗”？
　　飞坦愣愣地看着自己完全看不出曾经遭遇的身躯，慢慢收紧了拳。
　　虽然有许多疑问，但他最终还是因为脱力陷入了沉眠。

　　看着残骨毫不避讳想要抱起少年的动作，库洛洛一头黑线地制止了她，干笑道，“残骨……你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她转头不悦地看着他，“哎，刚才这小鬼果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啊！现在才说不觉得迟了点么？”
　　“……咳，刚才是救助需要，现在就不必了吧。”库洛洛黑线地抱起全身不着寸缕的少年，往对方身上随意地裹了裹布料。
　　她哼了一声，随即眼中爆射出幽幽绿光：“啊，我明白了！”右手握拳敲到左手掌心，“洛洛你看上人家了对不对！我就知道啊，食色，性也……”
　　库洛洛不忍地转过头去，一脸痛苦：“残骨……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荼毒我妄图把我掰弯了……”

　　她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洛洛，我早该想到的……”一边说一边拿自己有些发皱的衣袖抹不存在的泪滴，“原来你早已无师自通了弯之道路，我明白，我不该对你的想法多做干涉……去吧，从今之后，你自由了。我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脸部肌肉叫嚣着要罢工，他僵硬地转身，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什么。“这么恶心的台词，你哪里看来的……”
　　残骨转过身偷偷笑道，从脑海中翻出一本18X小黄书。只见封面上潦草的字体：《亲热天堂》。

　　她慢悠悠地收拾好凌乱的浴室后，处理了自己的骨头，便将锅碗瓢盆什么的拿在手上，伸着懒腰下楼去了。踏在楼梯上，残骨惊讶地发现库洛洛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书房看书，而是在乱糟糟的大厅里清理出一片空地，坐进沙发里，显然是在等她。
　　脚步一停，她指向自己：“等我？”

　　库洛洛伸手抹去头上止不住掉下的黑线，终于是正色道：“残骨，准备一下，择日搬家。”
　　松了一口气，看他那样子，她几乎要错以为他想说的是择日成亲了= =。咳，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啊。
　　然而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喊出声：“搬家？!”很明显，这喊声中喜悦多于惊讶。
　　库洛洛点头。“是的，在那之前还要将一些事情处理完再……”
　　话音未落，却被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打断了。他好不容易抹去的黑线再次滑落，囧然地看着残骨一脸红晕地双手捂脸，作娇羞状。
　　“哦，洛洛，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摆脱那个该死的萝太控了~”
　　在二楼自己房间看电视的卡布奇诺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碎：什么叫萝太控啊口胡！咱可是正牌的二星猎人啊！有执照的！！洛洛，上！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萝莉！

　　“是啊，”库洛洛忧郁望天，抹下一把辛酸泪，“多年来，忍受着那个咸湿大叔的变态爱好，我们容易嘛？”
　　= =#啪的一声，遥控器彻底寿终正寝。卡布奇诺转身扑到被单上彪泪：洛洛你这只吃里扒外的正太……呜呜，我看错你了……

　　“洛洛~”两眼闪着晶莹的泪花。
　　“小骨头~”深情地。
　　“说了多少遍不许这样叫我！你才骨头，你全家都骨头！”被惹恼了似地，残骨的反应极其剧烈。
　　“活该，谁叫你故意恶心我。”库洛洛挑眉，从沙发里站起，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同时压低声音道，“有些事情出门再说。”
　　显然是想到某个人的不良癖好包括了偷听这一栏，残骨没有反对地跟着他走了出去。但事实上这一次倒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了，某个人已经被打击得完全失去偷听的欲望了……

　　“终于是要放我们离开了？”残骨一改之前的嬉笑怒骂，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
　　库洛洛一撒手，在这个地处偏远的垃圾山后找了一个刚好可以用来当凳子的废弃纸箱坐了下来。在这里可以不必担心有人偷听。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他一定要把我们留在身边？”
　　她不语。喂哎，我知道的话还要来问你？！
　　觉察到吐槽神功，库洛洛也不甚在意，“那家伙自称是命运猎人，但据我所知，猎人协会中登记在册的命运猎人全世界的总数加起来也不过五人。有消息说是猎人协会成立至今掌控的一股秘密力量就是在这些人的手中。”
　　“但，卡布奇诺·克拉克二星命运猎人于1969年被猎人协会派遣到流星街外围，监督流星街议会工作……这样的说辞，在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看来完全不堪一击。因为如若是要监督议会，怎么也该进入街区进行吧。”
　　“唔……”残骨沉吟了一会，举手提问。“莫非是想借此遮掩什么动作？哎哎，可是这和我们……”
　　库洛洛轻笑一声，竟彷如褪去孩童外表似的伪装，展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风范来：“和你的关系如何，我也并不清楚，因为和卡布奇诺的契约中没有提到你的存在。”

　　残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郑重。“契约？！是什么内容的契约！”然而问出口，她才恍然回想起来，“……抱歉，我忘了有些契约内容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懂的还真多……不过那个契约的内容也并不是禁忌，让你知道也无妨。”
　　她干笑几声，活了好几世了如果连契约都不懂那才是奇天下之大怪了吧。“你签的不会是灵魂契约吧……”虽然是这么问，但是也只有这种契约最受欢迎，因为它的约束力最为强大。
　　“没错。但是我们扯远了。”
　　只听嘭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字的人形垃圾。扑街的某只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黑发男孩，无辜地颤声道，“不是你自己说要告诉我的嘛？！”
　　他偷笑着眯了眼，“想知道？想知道就求我呗。”
　　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残骨大义凛然地指向库洛洛：“作为新一代流星街五好青年，我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
　　默……二人突然同时囧然：貌似他们两个都被传染了这种奇怪的作风……嗯？你问哪一种？自己想去！

　　正了正脸色，库洛洛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契约订下的并不是什么关系，仅仅是一个约定而已。”
　　“……”那得是一个什么约定啊，才得用的上灵魂契约！要知道灵魂契约的约束力，可是能将通灵神兽束缚住的啊口胡！
　　看到残骨的表情，库洛洛神情微冷，笑道，“能将死人重生的约定，也只有这样的约束力才够用啊。”

　　醐醍灌顶般醒悟。

　　世间，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法则。这些法则的约束，构成了物质和精神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按照法则的运行来形成、发展的。
　　但这并不是说没有和法则之力平行，甚至是凌驾在法则之上的力量。那些力量，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
　　其中包括了信仰、约定、献祭、审判等等等等。
　　生命和死亡同属于法则，但是只要有强过这两条法则的约定之力抑或是其他，不是不可以将一个人复活。

　　既然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有解释了。
　　深黑的眸色一转，残骨微笑道：“怪不得呢，我从你身上感应到的精神力虽然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不过却是正常成·年·人的指标哦~嗯，或许还稍微不到点吧，但是经过婴儿期的发育，相差也不多啦。”
　　库洛洛微愣，很快反应过来。
　　“精神力？你是说……”
　　她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肯定了他的猜想：“呐，灵魂契约就是用精神层面的力量来签订的。所以你应该不会理解不能吧。”
　　“只是，”残骨敛去笑容，走到库洛洛跟前扯了扯他的脸皮，“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他把你复活？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的……”
　　“呵，当时的我并没有完全死去，只不过是意识模糊罢了。到现在我也很奇怪当时怎么会和他签下这种东西……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贪图生命的人啊。现在想来，大概是被控制了吧。毕竟，弥留之际的意识是很薄弱的啊。”
　　他似完全不在意一样，语调毫无起伏地说着曾经的过往，只是话语的末端透露出几不可闻的迷离。
　　她的心一震，似乎是为寻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频率而欢欣着。

　　没错……从一开始就觉察到的相似。

　　他们都是自由人，但却被现实的框架禁锢在框框条条之内。越是不可逆，越是想要去逆转。
　　而越是逆转，越是被弹回来的力道伤得遍体鳞伤。
　　但是，为什么会受伤呢？她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止一世。
　　因为还太渺小。渺小的，掌控不了自己的自由。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竭尽全力地变强……不止是生存，更是为了自由。
　　强到无人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连法则也无法掌控自己。
　　而他，库洛洛·鲁西鲁，也不会是个愿意让人摆布的角色。就算一时委曲也是为了求全，终有一日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

　　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是怎么想的，库洛洛继续着自己的诉说。
　　“约定就放在我这里，但拿出来的话对方也会有所察觉，所以只能和你说大致内容了。
　　三星契约猎人卡布奇诺·克拉克依照约定将我复活，并且在十年之内提供住宅保障。同时在我身上制定能力‘命运的禁制’，如果十年之内遇到任何未来的同伴，都将无条件离开。禁制以身体接触的形式触发，会显示出紫黑色的念芒。
　　而我的代价是……十年之后付出一半的灵魂。”

　　“口胡，你脑残了！”听到最后的残骨被吓了一大跳，一半的灵魂！“就算分割灵魂的痛苦你能承受下来，那种叫人崩溃的撕扯感也会将你震成白痴的！就算你好运地没有脑残，也并非主修灵魂能量，但以后灵魂的稳定程度会大大减弱。如果以后遇到了专精这方面能力的家伙……你可以去阿弥陀佛了口胡！”

　　一大串话语吼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有些尴尬。
　　“撒，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伸手揉了揉柔软的银发，看她一副想躲又躲不起的样子就有些好笑。
　　= =#我只是可惜那纯粹的灵魂品质罢了！真的！残骨郁卒地呐喊着。

　　“不用担心。”
　　她猛地抬头，“不要说这种安慰小孩子的话！洛洛。”到底是谁不用担心啊。
　　“一半灵魂而已，”虽是这么说着，但库洛洛眼中透露出的讯息可不是这个意思，“大不了等约定完成之后再夺回来就行了，这样不算违反约定吧。”
　　可是……如果只是看上他的灵魂品质，需要如此煞费苦心地耗费十年时间吗？

　　二人都不是笨蛋，自然会想到这一点。

　　“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经过几年也多少了解一些。”库洛洛难得地皱眉，一手抚上额心，“我的灵魂，似乎是封存着某件东西的容器。而那件东西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助长——嗯，你称之为精神力的东西。”
　　残骨听得目瞪口呆。增长精神力？有这种东西存在吗……等等，似乎是有一种……
　　“为了这件东西，不仅猎人协会派了人出手，就连流星街元老院的那帮子货色也想分一杯羹。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身处何处。或许，卡布奇诺和我订下约定就是为了这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残骨果断地开口。
　　库洛洛惊讶地抬眼，却是没有对答。
　　无奈地扶额，这家伙还真是……“如果我料想的没错，那应该……”她刚想将那几个字说出口，却突然地被一只软软的手捂住嘴。
　　那手的主人微微靠近她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语。
　　“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