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五（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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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橘红色小毛球
婚后半年，我和司徒北的婚姻生活，迎来了最大危机——不是七年之痒提前到来，也不是谁把袜子扔在了沙发上，而是我们家的短腿小皇帝—飞毛腿，彻底变心了。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上个月。那天他神神秘秘地提回来一个宠物箱，我以为是给飞毛腿买了新玩具，结果箱门一开，窜出来一团橘红色的小毛球。
“这是……”我盯着那只有着尖耳朵、蓬松尾巴的小家伙。
“赤狐，三个月大，朋友救助的，没法放归。”他蹲下，那团橘红色，立刻蹭到他脚边，“我们暂时收养。”
飞毛腿当时正在它的专属沙发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头，然后——我发誓我看到了，它狗生中第一次瞳孔地震。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飞毛腿，过来！”我举着它最爱的鸡肉干，声音甜得像掺了三斤蜜。
以往这种时候，我们家这位短腿陛下，会以不符合它体型的爆发力冲过来，尾巴摇成螺旋桨，眼神虔诚得像朝圣。但现在，它只是从狗窝里抬起头，敷衍地摇了摇尾巴，然后继续专注地舔着旁边那只橘红色的小狐狸——司徒北给它取名“毛毛”，据说是对应游戏里的灵宠“毛毛”，九尾灵狐角色。
“看到了吗？”我把鸡肉干扔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它已经三天没正眼看过我了。”
司徒北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夫人，你是在跟一只狗和一只狐狸争宠吗？”
“不是争宠，是维护我作为女主人的尊严！”我走过去，强行把飞毛腿抱起来，“臭小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是谁每天给你梳毛？是谁偷偷多给你零食？是谁在你撕了沙发后替你背锅？”
飞毛腿在我怀里挣扎，短腿乱蹬，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毛毛。那小狐狸歪着头，黑亮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飞毛腿，然后轻盈地跳上沙发——飞毛腿的专属沙发。
“司徒北！你看它！”我控诉。
司徒北终于合上电脑，走过来接过飞毛腿。神奇的是，飞毛腿在他怀里立刻安静了，还把头靠在他肩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它只是交了新朋友。”司徒北顺了顺飞毛腿的毛，“就像你当初追星，一整面墙都贴满了那个……叫什么来着？”
“那是两回事！”我脸一热，“而且我早就不追了！”
“是吗？上周谁在看演唱会直播尖叫到邻居敲门的？”
我选择忽略这个问题，转而指着沙发上的毛毛：“那小家伙怎么回事？它怎么跟狗似的？”
毛毛似乎听懂了，从沙发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我脚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它的毛出奇的柔软，眼神清澈，让人很难硬起心肠。
“赤狐很聪明，能适应家庭生活。”司徒北放下飞毛腿，两只小家伙立刻凑到一起，互相闻来闻去，“而且你不觉得它们很配吗？”
我蹲下观察这对奇怪的组合：飞毛腿是标准的柯基身材，腿短身子长，屁股圆滚滚；毛毛则是流线型身材，四肢修长，尾巴蓬松得像个大毛刷。它们在一起，就像……就像土豆配竹笋。
“哪里配了？”我吐槽。
“颜色配。”司徒北有理有据，“橘红配浅黄，温暖色系。”
我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我不管，今天飞毛腿必须陪我散步，这是我们的每日仪式。”
第二节 每日仪式
然而所谓的“每日仪式”已经名存实亡。
往常的傍晚散步，是飞毛腿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它会叼来牵引绳，围着我转圈，短尾巴摇成虚影。但现在，当我拿出牵引绳时，飞毛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趴在猫爬架上的毛毛，然后做出了选择——它走到爬架下，仰头叫了两声。
毛毛轻盈地跳下来，两只小家伙一起看向我，眼神同步。
“什么意思？”我看看司徒北，“它要带狐狸一起散步？”
“显然。”司徒北已经换好运动鞋，“走吧，一家四口。”
小区里的邻居们已经习惯了，我们这对“夫妻加柯基”的组合，但当今天看到我们身后，还跟着一只狐狸时，场面一度失控。
“司徒先生，这是……”遛贵宾犬的王阿姨瞪大眼睛。
“赤狐，暂时收养。”司徒北礼貌回答。
“不咬人吧？”牵着博美的小赵后退半步。
毛毛似乎听懂了，优雅地蹲坐在地，歪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飞毛腿则挺起胸膛，站在毛毛身边，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朋友。
“放心，很温顺。”我保证道，心里却打鼓——毕竟我也不知道狐狸的脾气。
事实证明，毛毛比飞毛腿还好带。它走路轻盈优雅，不会像飞毛腿那样，见到每棵树都要标记，也不会突然爆冲去追麻雀。它只是安静地走在飞毛腿旁边，偶尔抬头看看我们。
“看，它们多和谐。”司徒北低声说。
我不得不承认，画面确实有点温馨。飞毛腿矮胖，毛毛修长，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拖得老长。但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当路过宠物店时，飞毛腿直接拽着我往店里冲，目标明确地停在了狐狸玩具货架前。
“汪！”它冲着一个小狐狸玩偶叫。
“它要给毛毛买玩具？”我震惊了。
店员忍俊不禁：“您家柯基真聪明，这是新到的狐狸造型发声玩具。”
我看向司徒北，他已经在掏钱包：“来两个，它们应该会喜欢分享。”
“司徒北！”我压低声音，“上周你才说公司预算要削减！”
“这是家庭预算，不一样。”他面不改色地刷卡。
结果就是，回家路上飞毛腿叼着玩具包装袋，步伐骄傲得像凯旋的将军。毛毛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碰碰袋子。
“我觉得我失宠了。”我哀怨地说。
司徒北握住我的手：“你还有我。”
“你上周末打游戏到凌晨三点，我叫你睡觉你还让我‘别送’。”
“那是团队战，不能挂机。”他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
第三节 谁拆家了？
真正的危机在三天后爆发。
那天下班回家，我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靠垫散落一地，纸巾被撕成雪花，我的瑜伽垫上，沾满了可疑的爪印。
“飞！毛！腿！”我怒吼。
短腿肇事者从卧室探出头，耳朵耷拉着，一副知错的模样。但它身边，毛毛优雅地蹲坐着，毛发整洁，眼神无辜，仿佛在说“跟我没关系”。
“司徒北！看你收养的好狐狸！”我冲着书房喊。
司徒北走出来，看到现场后挑了挑眉：“你怎么确定是毛毛干的？”
“飞毛腿从不会单独拆家！它以前顶多啃啃拖鞋！”我指着瑜伽垫上的爪印，“而且你看这脚印，比飞毛腿的小，分明是狐狸的！”
毛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我，然后慢慢走到撕碎的纸巾旁，用鼻子拱了拱，抬头时嘴里叼着一张完整的纸巾——上面印着小小的狐狸爪印。
我和司徒北都愣住了。
“它在……证明清白？”我难以置信。
飞毛腿这时跑过来，蹭了蹭毛毛，然后对着我“汪”了一声，又跑到被撕坏的靠垫旁，用爪子拍了拍。
“你是说，是你干的？”我试探着问。
飞毛腿尾巴轻摇，低头认错。
毛毛走过来，把纸巾放到我脚边，然后轻轻蹭了蹭飞毛腿，像是在安慰它。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自己像个冤枉好孩子的恶毒后妈。
“好吧……对不起毛毛。”我蹲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温顺地接受了，“但是飞毛腿！你为什么拆家？！”
司徒北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可能是分离焦虑。我们最近都加班，它们独自在家时间太长了。”
“所以它就用这种方式抗议？”我看着满屋狼藉，欲哭无泪。
“也许。”司徒北收起手机，“我有个提议。”
“什么？”
“明天把它们带到公司去。”
我瞪大眼睛：“你疯了吗？带狗和狐狸去国服设计公司？”
“我们公司允许带宠物，你忘了？”司徒北微笑，“而且最近项目压力大，毛茸茸的治疗师或许能提升效率。”
我想反驳，但看着飞毛腿可怜巴巴的眼神和毛毛优雅的姿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但要是它们捣乱，你来负责。”
“成交。”
第四节 小型动物园
带宠物上班的消息在部门群里一发布，立刻引发轰动。
“真的可以带狐狸吗？不咬人吧？”
“我要带猫！终于有机会让我家主子见世面了！”
“司总，您家柯基会玩飞盘吗？午休我们可以比赛。”
第二天早上，我们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忙乱。飞毛腿似乎知道要出门，兴奋地满屋子乱窜，短腿磕到茶几三次。毛毛则安静地待在航空箱里，透过网格好奇地观察。
“飞毛腿！站住！你的领结歪了！”我追着狗满客厅跑。
司徒北已经收拾妥当，西装笔挺，手里提着狐狸航空箱，看着我们追逐战，嘴角上扬：“需要帮忙吗？”
“按住它！”我终于逮住飞毛腿，强行给它系上小领结，“臭小子，今天给我争气点，别在同事面前丢人！”
飞毛腿舔了舔我的脸，算是答应。
到公司时，前台小姐姐的眼睛瞪得溜圆：“司总，乔经理，这是……”
“我家的，今天来上班。”司徒北把航空箱放在前台，“可以暂时放这儿吗？它很乖。”
毛毛适时地发出轻柔的叫声，前台小姐姐立刻被俘获：“当然可以！好可爱啊！”
飞毛腿见状不满地叫了一声，我赶紧拉着它往办公区走：“别嫉妒，你也有你的舞台。”
果然，办公区已经变成了小型动物园。有带猫的，带兔子的，甚至还有人带了只宠物貂。飞毛腿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毕竟柯基的短腿和圆屁股，在职场环境中有着反差萌的优势。
“乔经理，你家飞毛腿胖了！”财务部的小李蹲下摸狗。
“是毛茸茸！”我纠正，“它最近在……谈恋爱，可能幸福肥。”
话音刚落，飞毛腿突然挣脱我，朝门口跑去。我转头一看，司徒北正提着航空箱进来，毛毛已经被放出来了，优雅地走在他脚边。
两只小家伙在公司走廊重逢的画面，简直可以拍成偶像剧。飞毛腿冲过去，绕着毛毛转圈，尾巴摇得快要起飞。毛毛则矜持地蹭了蹭它，然后抬头看了看围观的同事们。
“哇……它们真的是一对吗？”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
“显然。”司徒北面不改色，“飞毛腿，毛毛，打招呼。”
飞毛腿立刻蹲坐，抬起一只前爪。毛毛也做出类似动作，两只小家伙同步得令人惊叹。
掌声和笑声瞬间爆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司徒北的用意。最近项目压力大，团队氛围紧张，这两只小家伙的出现，就像是在紧绷的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午休时，同事们围在休息区，轮流和宠物们互动。飞毛腿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表演了它的绝活——转圈追尾巴。毛毛则安静地待在莫念脚边，偶尔接受投喂。
“司总，您家狐狸吃什么？”有人问。
“主要是专用狐粮，偶尔吃些水果。”司徒北回答，顺手喂了毛毛一小块苹果。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两年前，他还是那个严肃得不近人情的上司，而我是那个总想挑战他权威的下属。现在，我们结婚了，养了狗和狐狸，还能一起带宠物上班。
生活真奇妙。
第五节
下班回家时，飞毛腿累得在车后座直接睡着，毛毛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今天效果不错。”司徒北开着车说，“可以考虑设立宠物友好日。”
“嗯。”我靠在椅背上，“飞毛腿今天很开心。”
“你也是。”他瞥了我一眼。
我笑了：“好吧，我承认，看到大家都喜欢它们，我有点骄傲。”
“就像父母看到孩子受欢迎。”司徒北总结。
回家后，飞毛腿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找毛毛，而是趴在我脚边，把头搁在我拖鞋上。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毛毛走过来，挨着飞毛腿趴下，两只小家伙挤在一起，像一团双色毛球。
“你看，”司徒北泡了茶，端过来，“它们没有忘记你，只是生活里多了新的重要存在。”
我接过茶杯，看着脚边的两个小家伙，忽然想通了什么：“就像我们结婚后，你的生活里多了我，但你还是会打游戏到凌晨，还是会和哥们儿出去喝酒。”
“但我总会回家。”他坐到我旁边，“而且我现在打游戏都会提前报备。”
“上周五你没报备。”
“那是意外，队友临时组队。”他辩解，但眼里有笑意。
飞毛腿这时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毛毛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它。我放下茶杯，蹲下给两只小家伙揉肚子。
“好吧，我接受了。”我宣布，“接受我们家里多了个狐狸精，也接受我家短腿儿子，是个见色忘妈的小混蛋。”
“这才对。”司徒北也蹲下来，我们一起给宠物们按摩，“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热闹吗？”
确实热闹。那天晚上，我们原本计划的电影之夜，变成了宠物观察夜。飞毛腿和毛毛的互动，比任何电影都有趣——它们会分享玩具，会轮流喝水，睡觉时还会挤在同一个窝里，尽管那个窝对两只来说明显太小。
临睡前，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客厅里相拥而眠的两团毛球，轻声说：“司徒北，我们要不要……”
“不要。”他立刻打断，“两只已经够了，我不想每天回家面对动物园。”
“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要不要给它们找个伴’对吧？”他把我拉进卧室，“乔妍，我们家不是诺亚方舟。”
我笑着倒在他怀里：“好吧，两只就两只。但是你说，它们会一直这么好吗？万一吵架怎么办？”
“那就调解。”司徒北关灯，“就像调解部门矛盾一样，各打五十大板，再给点好处。”
黑暗中，我听见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飞毛腿在梦里奔跑，还有毛毛轻柔的呼吸声。
“司徒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的生活变得这么……不可预测。”
他轻笑，把我搂得更紧些：“彼此彼此，夫人。”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呼吸均匀。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我们的二人世界，正式升级为四口之家——虽然有两个成员不会说话，但它们用毛茸茸的存在，让这个家变得拥挤、吵闹，却也无比温暖。
而那只被我戏称为“狐狸精”的小家伙，用它优雅的姿态和聪明的眼神，不仅俘获了飞毛腿的心，也悄悄在我心里占据了特别的位置。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不论是人与人，还是动物与动物，甚至是跨物种的缘分，都能让生活绽放出意想不到的色彩。
至于飞毛腿这个“有了新欢忘了娘”的小混蛋——算了，看它睡得四仰八叉的傻样，谁还忍心跟它计较呢？
明天，又是需要处理宠物纠纷、工作项目，以及丈夫游戏时间超标问题的新一天。但至少今晚，让我们在月光和呼噜声中，享受这份毛茸茸的宁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五（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