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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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上司”老公，以及那场过于硬核的婚礼惊喜
我对司徒北的“婚礼惊喜”一直持谨慎乐观态度——鉴于他上次的“惊喜”是把我们游戏角色的手办，涂成了荧光绿，并声称那是“限定版夜光皮肤”。
他说这次在巴厘岛准备了“终极惊喜”，我表面微笑，内心已开始背诵《夫妻相处守则：如何优雅地接受直男的浪漫暴击》。
直到夜幕降临，远处海面突然升起璀璨烟火，炸开的图案，赫然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游戏角色“云飞客”与“月影神枪·莫念”。
我那平日里设计为诗、工作当命的直男老公，正穿着游戏里“莫念”那套华丽到浮夸的限定婚典皮肤，单膝跪地（第二次），举着一枚蓝宝石戒指，那是“月影神枪”的流淌特效。
豪华套房算什么？场景复刻算什么？当空中那对像素风角色，在焰火中永恒相拥时，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乔妍！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对这个男人好一点！现在！立刻！马上！”
我对司徒北的“婚礼惊喜”，向来持一种介于“期待”和“准备随时拨打急救电话”之间的微妙态度。
这不能怪我。回想我们“惊喜史”上的光辉篇章：恋爱一周年，他送我的礼物是一把机械键盘，轴体是他亲手调校的，据说是“最适合我的APM（每分钟操作次数）和力度”，还刻了我们游戏ID的缩写。我感动吗？感动。实用吗？非常。浪漫吗？……我闺蜜看到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委婉地问：“妍妍，你们电竞圈，都这么…务实哈？”
更经典的当属去年我生日。他神秘兮兮地说，准备了“独一无二的典藏版礼物”。我脑海里瞬间闪过高定珠宝、绝版手办甚至海岛度假券（毕竟他码代码收入可观）。结果呢？他掏出了我们俩最常用的游戏角色——“流云倒客·云飞客”和“月影神枪·莫念”的官方手办。
这还没完，他老人家不知从哪搞来特种荧光涂料，亲手给两个手办从头到脚涂了一遍，美其名曰：“全球独家‘深渊萤火’夜光限定皮肤！晚上关灯效果炸裂！”那天晚上，我们卧室确实不用开小夜灯了，两个绿油油、幽幽发光的小人站在床头柜上，那氛围……可以直接拍低配版《人鬼情未了》。
所以，当他几周前，一边画着设计稿，一边用那种“我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说：“老婆，婚礼的蜜月部分，我准备了一个‘终极惊喜’，在巴厘岛。”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雀跃，而是下意识地、隐秘地、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里的警报器小声嗡嗡：注意！司徒北牌惊喜即将抵达战场！请非战斗人员（指我的浪漫承受力）迅速做好防护准备！
我表面当然是笑容甜美，充满信赖：“真的吗？好期待呀老公！” 内心却已经开始疯狂翻阅，我私下整理的《夫妻相处守则：如何优雅而不失礼貌地接受，并赞美直男的浪漫暴击（实用版）》。守则第一条：保持微笑，哪怕他送你一坨……额……不可描述的东西！
于是，带着这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期待，我们踏上了巴厘岛的蜜月之旅。婚礼仪式本身很美，常规操作，海风教堂，鲜花白纱，他穿着西装帅得人神共愤（只要不开口谈论设计瑕疵和装备掉落率）
仪式后，我们入住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顶奢别墅酒店。巨大的无边泳池连着私人沙滩，房间宽敞得能开派对，装饰着新鲜的鸡蛋花和香氛蜡烛。管家介绍说，这是司徒先生特意安排的“逍遥场景主题套房”。
我看了看房间内颇具巴厘岛风情的装饰，又看了看司徒北。他正一脸认真地在平板电脑上检查着什么，眉头微蹙，那神态不像在度蜜月，倒像在攻克某个史诗级副本的最终BOSS。“逍遥场景？” 我凑过去，“是我们游戏里那个‘碧海云逍’结婚场景吗？”
“对，但做了现实化适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光，“比如游戏里的‘同心锁桥’，我让他们用鲜花仿制了一个；‘许愿流萤’用特殊灯光效果替代；还有‘盟誓仙台’……”他指着落地窗外泳池边，一个被鲜花和薄纱装饰的亭子，“那里就是。晚上有特别安排。”
特别安排。我咀嚼着这四个字，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类似“终于要开出稀有材料”的兴奋光芒，《夫妻守则》在脑海中自动翻页到“应对方案B：当惊喜可能与大型实体装置或技术特效相关时”。
白天我们在酒店享受了SPA，在私人沙滩散步，他居然没怎么摸手机（除了固定时间上线刷了个副本，美其名曰“保持活跃度”）。我稍稍放松了警惕，也许这次的“惊喜”只是场景复刻？虽然硬核，但还算在“用心浪漫”的范畴内。
夜幕降临。我们在那个“盟誓仙台”亭子里，用了管家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海风轻柔，涛声阵阵，星光与烛光交织，气氛确实浪漫到了极点。司徒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表。
“怎么了？”我切着盘子里鲜嫩多汁的牛排，调侃他，“惦记着你游戏里的世界BOSS刷新时间？”
“不是，”他罕见地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我疑惑。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我讶异的目光中，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眼罩——没错，就是那种睡眠用的真丝卡通眼罩。
“老婆，最后一个惊喜环节，需要你暂时闭上眼睛……呃，戴上这个。”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恳求。
我看着他手里那枚眼罩，又看看他。烛光下，他耳根似乎有点红。《夫妻守则》紧急预警！这走向……难道是要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里“月影神枪”绑架“流云刀客”的桥段？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游戏同人情节。
“司徒北，”我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你最好保证接下来的内容，适合在巴厘岛的夜空下播放。”
“绝对健康！向上向善！”他立刻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就是……视觉效果，需要一点悬念铺垫。”
行吧。我怀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心情，任由他温柔地为我戴上眼罩。世界陷入柔软的黑暗，只剩下海风的声音、隐约的涛声，以及他牵着我手时传来的温度。他引领着我，小心地走了几步，似乎来到了更开阔的泳池边。
“站这里别动，马上就好。”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然后我听到，他稍稍走开的脚步声。
黑暗和未知放大了感官。我嗅到空气里鸡蛋花的甜香，听到他似乎在对谁低声确认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忍不住想偷偷掀起眼罩一角时——
“咻——嘭！”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宁静的夜，紧接着是沉闷而华丽的炸响！
我惊得一颤。
这声音……是烟花？
还没等我细想，更多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伴随着节奏分明的、巨大的绽放声！轰轰！砰砰！哗——！璀璨的光芒即使隔着眼罩，也能感受到，那瞬间照亮天地的辉煌！
“司徒北！”我忍不住喊他，手在空中摸索。
“别急！再等一下！看天空！”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眼罩被轻轻摘下的瞬间，我的瞳孔因为适应光线而微微收缩，然后，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
深邃的墨蓝色天幕，此刻成了最华丽的画布。就在我们正前方，辽阔的海面之上，无数绚烂到极致的烟火，正争相绽放！不是普通的球形或花束形，而是……而是清晰无比的、动态的图案！
第一组炸开的，是两把交错的光剑，剑身流光溢彩，熟悉的造型——那是“流云刀客”的招牌武器“云梭”和“月影神枪”的“破月”长枪！光焰还未完全消散，紧接着，两个由璀璨光点勾勒出的、足有几十米高的人物轮廓在空中显现！左边那个，衣袂飘飘，姿态潇洒，是“云飞客”！右边那个，身姿挺拔，肩扛神枪，是“莫念”！两个光影构成的游戏角色，在海天之间清晰对视，然后，同时抱拳行礼——那是游戏里并肩作战后的标准动作！
我的呼吸停滞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敢眨。
烟火表演并未停止。“云飞客”的身影，散作漫天流云光点，“莫念”则化为一道银色流光。下一幕，流云与流光交织，旋转，勾勒出一行巨大的、闪耀着金光的字体：【云飞客❤莫念永恒同盟】。这行字缓缓消散，又化作无数颗小小的、心形的烟花，扑簌簌地落向海面，仿佛一场光之雨。
就在我心潮澎湃，几乎要热泪盈眶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动了。
我怔怔地转过头，看向司徒北。
这一看，差点让我的眼泪变成笑喷出来的冲动。
只见我亲爱的老公，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极其眼熟又极度浮夸的服装。银白色为主调，镶嵌着无数（看起来像）水晶和金属甲片的仿古长袍，肩上挂着流光溢彩的披风，腰间甚至还别着一把造型炫酷（但显然是道具）的“月影神枪”模型。这分明是游戏里“莫念”那套氪金都难求、被玩家戏称为“烧包孔雀开屏装”的顶级限定婚典皮肤！
他就穿着这么一身，可以直接拉去漫展站C位的行头，在漫天尚未完全消散的烟火余晖下，在私人沙滩柔和的灯光点缀中，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没有神父，没有宾客，只有海、天、未歇的星光与渐逝的焰火为证。
他手里举着的，不是一个传统的丝绒戒指盒，而是一个打开的小型、科技感十足的透明收纳舱。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戒指的指环是某种哑光的铂金色金属，线条冷峻。最夺目的是戒面，镶嵌的不是钻石，而是一颗深邃的、仿佛有内部光影流动的蓝宝石。那光影的流动方式……像极了游戏里数据流淌的特效，也像极了“月影神枪”技能释放时的幽蓝轨迹。
他抬头看着我，那张平时要么面瘫，要么只有谈到游戏，才会眉飞色舞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烟火在他镜片上，留下最后一点闪烁的光斑。
“乔妍，”他开口，声音在海风中却异常清晰，甚至有点发紧，“‘流云刀客’和‘月影神枪’在游戏里，绑定了最强搭档。我，司徒北，代号‘莫念’，在现实里，想申请成为你‘乔妍’的永久队友，终身绑定，共享所有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卡、游戏账号、后半生的所有副本……呃，所有日子。”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哪里不够完美，又匆匆补充：“这套皮肤是我找游戏官方和顶级COS工作室联合定制的，数据绝对还原！戒指上的宝石是特殊合成的，模拟‘月影核心’的数据流效果，全球唯一！还有这烟花，脚本是我自己写的，图形渲染迭代了十七个版本，确保角色动作流畅，版权也通过官方拿到了……”
他又开始跑偏到技术细节了。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想笑，也没有任何《夫妻守则》需要启动。
因为我看着眼前这个，用他最熟悉、最热爱、也最“直男”的方式，倾尽全力为我打造了，一场独一无二盛大仪式的男人；这个会因为我一句“游戏里的星空好看”就去研究天文投影，会因为我PK输了郁闷，就通宵帮我研究装备搭配，会记得我们游戏里，每一个纪念日，甚至比我记得还清楚的男人……
心里那座名为“理智”和“偶尔吐槽”的堡垒，在漫天为我们而燃的璀璨焰火下，在他穿着夸张戏服，却无比真挚的眼神中，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和感动。
什么荧光绿手办，什么卡通硅胶娃娃，什么机械键盘……那些曾经让我哭笑不得的“直男浪漫”，此刻都有了全新的注解。那是他司徒北，在用他的全世界——一个由设计元素、像素、装备属性和副本机制构成的，真诚炽热的世界——笨拙地、毫无保留地爱着我。
远处海面，最后几束烟花升空，炸开成了一片永恒闪烁的星图，那是我们游戏里“侠缘星空”场景的复刻。
我伸出手，没有先去接那枚炫酷的“数据流戒指”，而是轻轻捧住了他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烫的脸。
“司徒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但笑意却从眼底漫出来，“你这个‘终极惊喜’……”
他屏住呼吸。
“帅炸了。”我说，然后俯身，吻住了他还在等待判决的唇。
海风卷着硝烟与花香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酒店其他客人看到烟花的惊叹声。但这一刻，我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穿着游戏婚服、给了我一场极致硬核浪漫的男人。
吻毕，额头相抵。我拿过那枚戒指，自己套在了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内部光影流转，美得不似凡物。
“戒指我收了，”我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恶作剧般补了一句，“皮肤挺帅，下次居家可以常穿。”
他耳根瞬间红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身行头在现实场景里有多“耀眼”，小声嘟囔：“这个……属性加成虽然高，但耐久度可能不太适合日常副本……”
我大笑起来，紧紧抱住他，抱住了我的“月影神枪”，我的“莫念”，我的司徒北。
夜空恢复宁静，星辰闪烁。心里那个声音却无比清晰、坚定，在循环播放：乔妍，你捡到宝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对这个男人好一点，再好一点！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告诉他。免得他得意忘形，明天就给我策划一场“蜜月副本：勇闯巴厘岛火山口（虚拟现实版）”。
不过……如果他真策划了，我想，我也会笑着陪他去闯的吧。
谁让他是我的“终极惊喜”呢。
（后续：那套限定婚典皮肤，后来在某个结婚纪念日，被司徒北红着脸再次穿上，并且……嗯，那又是另一个关于“皮肤耐久度”和“特殊场合属性加成”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