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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准确的地点 贵州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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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不停。淅淅沥沥,我越过一排排座位,转身走到阳台,望向操场。
即使雨天,也有学生在屋檐下打羽毛球,
望着对面高三楼,空空荡荡,高考已经结束,学校才开始招新,估计很快就会变成高一的教学楼。
我提起笔,这是高三留下的习惯,在思考时,即使写不出所以来我也仍会提笔,方便即使记录,我支起身子,然而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思考。我尝试集中精力,但是,连简单的复盘也做不到。浑身像是湿身穿着衣服,沉重无比。
于是,我便放下笔,轻叹一口气,放弃复盘。
突然,寒风袭来,我只套了一件外套,就顺势裹了裹衣服,随即感受到内部穿来的震动。
于是,在寒风中,我接起电话。
“哥?你在哪?严哥!”
音色很熟悉,是林朱。
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抱有一种什么想法,或许有愤怒,也有意见,他这般置我死地,常理来说,应该恨透他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其中的事,太过复杂,这样,我也不愿对他太过执着。
时常有人告诉我,我神精太粗,对某些事不敏感,对大事也是悲观色彩,我想,我不是悲观,而是不愿对待,不愿刻意追求怨恨这种情绪,一旦遇到不测,我大多只会置之不理,如同现在,我放弃了对林朱的怨恨。
“哥!你在听吗?”
“严哥”林朱沉默了一会,不久便磨磨蹭蹭地说
“你…你最后怎么回来的?”
映象里的最后一刻,是李泉带着我,走出网吧,随即我便完全坠入黑暗。
再次苏醒,是在我熟悉的单元楼里,我不去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是,李泉最后出面,拯救了我,这绝不是幻觉,可实在有太多东西我百思不解,怎么也不能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比如,林朱为什么要骗我,平日里,我待他不薄,更别谈什么大怨大仇,还有,为什么会是李泉,昨夜,我给他母亲通过电话,确认了李泉的死没有造假,阿姨在电话里哭的震天动地,不会是假的,那么,拯救我的,真的是鬼魂么?还是说他也是双胞胎?又或者平行宇宙?时空混乱?这些东西,真的存在么?
听着对面颤抖的声音,我觉得他话中有话,于是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又开始犹豫不绝,“你在哪里?”
“学校”
“这么早?为什么在学校”
“这里很安静”我随便回答他。
“嗯…对不起严哥,我给你道歉”莫名其妙的,林朱说出了我意料之外的话,我抿了抿嘴,不出声。
接着,一阵尴尬。不久,他再次出声。
“严哥,你昨天…怎么回来的”
“打车”我撒了个小谎。
“哦”他发出些许遗憾的尾音,不过,我也不想追问,如果现在质问他,估计也只会被搪塞。
“那个…严哥,今天…是周六。要去看看他。”
猛然,我想起昨夜,阿姨告诉我一定要去拜访她,我思绪太乱,也胡乱迎合着挂断了电话。看来这下,是避开不了。
“我会去”
我想,我这样赌气的行为,可能仅仅因为无能地情绪失控。看着窗外,雨还未停,反而愈来愈大。
教室的窗帘飘起,坐在阳台上的青年,踢着脚尖。风一吹,就飘散了。
雨果然开始倾盆泻下。暴雨中,我坐在祠堂前,看着照片里淡淡的面孔。
心里堵得有些难受,于是,我直起身,准备透透气。不仅因为压抑的氛围,更多的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自从进到这里,扫视周围,全是陌生的人,如果仅是这样,当然很正常,奇怪的是,当我踏入人群,或许是我太敏感,总觉得有不善的视线。
不知是几次叹气了,我开始苦笑,觉得自己有点老了,竟然这么多愁善感。
忽然,一团黑影吸引了我,它四肢抓挠地板,发出吱吱声,只见他那尖锐的指甲,生生将地板扣出印记,白花花的脸一副狰狞的模样,十分骇人。
是它!
那该死的白面鬼猴。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连连退开,连滚带爬,退到安全距离,然而,即使没发出太大的声响,这样的动静也引来不少目光。
但也顾不上这么多,我只紧盯这它,不敢怠慢分毫。
可是,不知怎么,原本清晰的白面猴,渐渐变得模糊,最终竟消失不见。仿佛只不过是幻觉。
奇异的感觉充斥着我,不仅是慌张,还有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由心底迸发。
像是感应到什么,我抬头,看见立在花圈边,一位庄严的妇女,她身着黑袍,目光严肃,冷冷地凝视着我。
她微微点头,示意我过去,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我没有与她接触过。太古怪了,我不敢贸然过去。便在原地与她对峙。
察觉到我的举动,她没有愤怒,而是伸出那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李泉的照片。
我又在心低叹气,然后,迈开步子。
她是位优雅的女性,即使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也盖不过她的英气。
带着我走进内屋,她拉上门,隔绝了外界,完全形成一个密闭空间。房间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现在这种东西实在不常见,能在这里看见,还真是复古的一家,我在内心暗想。
思索着她的目的。突然,她悲壮得开口,道“你是否已经见过他的另一面,请回答是,或不是”
我皱起眉头,这句话里头有许多值得琢磨的东西。
他,不言而喻。
不过,什么叫做另一面,是指他的鬼魂么?我斜了一眼黑袍女性,她默不作声,静静等我回答。
我知道,回答后的情况,无非两种。如果我否认,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无事发生,我平平静静回到我的生活,彻底摆脱一切,撒这个小谎,换来后生安宁,似乎再划算不过。但,如果我承认了,等待着的东西,我不敢想。所以,从那个角度来说,前者远比后者好太多。
真的,越来越让我头痛,如果现在他蹦出来,告诉我这只是恶作剧,专门整我,那么我一定弄死他。
不管他怎么好看,我都要挥拳朝脸打。
终于,下定决心,我抬起头,沉声回答:
“是”
离开殡仪馆,我漫步在街道中,林朱慢慢跟在身后,踢打着水坑,发出哒哒的声音。
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拉住我,坚持要送我走,然而,现在却跟着我下了车。
“下车干什么?”我问。
“那不是我的车”他晃了晃手机,示意是他打的车。
我感到无言,只是规划着甩开他的路线。
“她和你说了什么?”他问
我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那之后,黑袍的女性始终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我猜测,她大概是李泉的姑姑。毕竟,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大相径庭。
说回内容,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提的,不过是一些小问题,不多赘述。
只是在最后,她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过一次,便难以忘却。
她提到了关键地方,
“去贵州”
如果我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去贵州。那里,埋藏着他最后的秘密。
姑姑交给了我一样物品,那是一个葫芦状的小瓶,瓶口是木质的,其余部分则是玻璃,十分脆弱。上面缀着些图案,从外看不见什么,里面则是橙色的液体,打开闻了闻,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她用着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发出郑重要求,请我好好保管。随即便送我离开,没有多余的话了。
我伸手在兜里摸了摸。
再次拿出瓶子,又掂了掂。
我转头看着林朱,他长得还不错,脸安安静静,估计是学生会喜欢的类型。
他看着我,眼神飘忽,有点发毛,
我也就不逗他了,
“走吧”
仿佛扣了个问号,他问道“去哪里?”
向前走了几步,听到这话,我又站定。
“贵州”我说。
太对东西需要解决,我绝不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