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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爱恨纠缠31 微弱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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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征凉州时,李化仇不过蒋家营一无名小卒,经此一战得以面见太后,此次出征甸夜,他已为紫潭亲定的偏将,危急之境有千人指挥权,骑行于蒋益身侧。
若要走近道,从京城至甸夜郡需经晋邦国,晋邦为集雅的邻国,离甸夜郡不过几百里,是个地窄人稀的小国,夹在几大国间辗转迎合在能苟活至今。
军队行至远近道抉择处,夜间安营扎寨后,蒋益召副将白寻、军师张宇知、偏将李化仇入帐商议。
军师张宇知道:“晋邦向来同我集雅交好,且我方军探对其监控严密,并未察觉有异。”
副将白寻也道:“是啊将军,现下已有晋邦方便通行之函,还有何忧虑?”
蒋益点头,“那就……”忧切之音打断蒋益的话,“将军,属下斗胆一言。”蒋益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带着几分揶揄,“将军有何见解直言便可。”
蒋益故意加重“将军”二字,李化仇有些不好意思,对蒋益恭敬地一点头,凝眉道:“虽晋邦与我国交好,二心几率小,但南夷已不是从前的南夷,在西南的势力日渐庞大,晋邦转投其也不是不可能,属下觉还是慎重行动为好。”
“慎重?”张宇知从鼻腔中嗤出一声,“何为慎重?现下夜甸岌岌可危,走远道再快也要多行三日,你等得了,夜甸等得了吗?这到底是慎重还是轻忽我张宇知竟不知了?”
白寻亦道:“是啊,现下时机为重中之重,南夷再强,也不过是地方一霸而已,怎能与我大集雅相敌?我料晋邦不至糊涂至此。”
李化仇声音越发恳切,“将军,怕只怕山高皇帝远,两小国生了并吞夜甸之心,将军可还记得凉州之战?我方对于鞑靼与坦丽密合之事也是知之甚晚。”
张宇知道:“鞑靼坦丽素与集雅不合,晋邦与南夷有隙,晋邦前王后便是让南夷的西理理王强占了去,而晋邦与集雅各方面都往来甚密,将二者相提并论足见你军事功底!”
李化仇看向蒋益,“将军,国家交往,从来都是从利不从义为多,稳妥起见,属下认为应走远道。南夷应测我方会走近道,想必在晋邦附近已有伏兵,不如舍近求远?”
张宇知甩袖道:“晋邦附近有伏兵,远道便不会有伏兵了?南夷又不是傻子,你能料到它料我方会走近道,它就料不到你反其道而行之避其锋芒了?”
白寻道:“军师所言甚是。且夜甸本地与南夷兵力有差,应重时机才是。”
蒋益愁眉深重,看着地图思忖良久,终是道:“走近道过晋邦。”
李化仇唤道:“将军!”蒋益摆手制止,“化仇,你之顾虑我并非没有,可现下没有哪条道是完全之策,只有一赌。”
李化仇双唇紧抿,默立半晌后,向蒋益郑重作揖,“是,但凭将军号令。”
快至集雅晋邦国界时,太阳大得晃眼,副将白寻拿起马鞍处的水壶,痛饮道:“看来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定能将那南夷人打得抱头鼠窜。”
“哈哈,白将军所言甚是。”蒋益笑得豪迈,眉宇却并未放松。
队伍到了两国国界,拿出通关凭证,晋邦守军和悦地放行,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前方便是窄道,风和日丽,草木静好,蒋益却谨慎地勒住缰绳,队伍随他停了下来。
白寻笑道:“怎么了将军?”
“似乎一切都太过顺利,反倒不合常理。”
环视周围,又并未见有何异样,李化仇道:“将军,前方地险,不如属下先带些人前去……”
“呃……”
“将军!”
一箭穿心,蒋益摔马倒地当场暴毙。
后方方才经过的康庄大道上之兵呈排山倒海之势而来,绵绵不绝般。失去主将,蒋家营队伍方寸大乱,不约而同便朝前方窄道跑。方才还喜笑颜开的白寻这时却没了主意,看向张宇知,“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李化仇喊声震天,“别动!前方险道定有埋伏,听我号令!向后突出重围!”
“突出重围?笑话!浅陋小儿何者?你是说,在蒋益已死的情况下,你能突出南夷晋邦三十万联军的重围?你们不如早早投降,我俸丽基会放归降者一条生路。”
俸丽基,蒋家营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是南夷有十战八胜之名气的将领。
李化仇:“投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泱泱集雅大国,岂肯归顺你这蛮夷小国?若投了诚,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有何颜面见妻儿老小?”
李化仇挥旗,怒吼道:“三十万大军不过唬人的谣言,南夷大部兵力在攻甸夜,目下敌军最多不过十万!别信他说的会放降者一条生路,南夷嗜血性残,若是归降,你我亦活不过明日,不如紧握长矛,杀出一条血路!”
“咻!”暗箭直刺李化仇,他侧身躲过,让众将士心中燃起微弱的,对于天定的希望。
“杀!”李化仇挥手朝向那宽平的、敌军却密密麻麻不见底的大道。
“等等!”白寻吼道。
李化仇怒视他,“将军,此为万分紧急之际,不可拖沓!”
白寻喊道:“蒋益将军殉国,我才是你们的首领,前方敌军来势汹汹,听我号令,转身走窄道!”
“蠢货!”张宇知朝白寻大吼,向来不待见李化仇的他此刻喊道:“听李将军的,突破重围!”
知没时间与白寻再拉扯,李化仇挥刀向敌方大军,“听我号令,突出重围,杀!”
七成士兵跟随李化仇突围,三成士兵跟从白寻走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