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摇晃的怀表》蝶恋芳华

3、第三章 接近幻觉 安鸢萧

　　安鸢萧又后悔了，她觉得她不该被那些头衔勾引着选择这个医生，选择这个幻觉。
　　刚走进这间诊室，医生的身影就侵入了安鸢萧的脑海。
　　对上眼的瞬间，安鸢萧仿佛就要被那汪深潭给困住再也无法挣脱。
　　这种不可自控的感觉令安鸢萧厌恶，也对它的来源产生厌恶。
　　可无论有多后悔，安鸢萧都走进了这间诊室、走到了这个医生的地盘，只能尽力地去忍耐他、无视他。
　　连絮在短暂晃神后，就意识到那个他昨日遇到的少女真得来到了自己面前，只是这股强烈的厌恶从何而来？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鸢萧”
　　一个好听的名字，连絮在心中想，下意识反问道:“那个鸢？那个萧？”
　　他想要了解她。
　　“纸鸢的鸢，落木萧萧的萧。”
　　安鸢萧如实回答，并开始怀疑连絮的头衔渗有水分。
　　显然，连絮问完后也意识到了什么。
　　为了补救形象，连絮在接下来的环节展现了无与伦比的专业能力。
　　这微微让安鸢萧的怀疑减轻，使她勉勉强强收回了自己的后悔。
　　然后，安鸢萧得到了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结果——精神分裂症。
　　看这个结果，安鸢萧不禁绽放出笑容。
　　使她藏在苍白面色下的五官瞬间变得光彩夺目。
　　安鸢萧看了看新到手的诊断书，又看了看这个名字极文艺的医生。
　　她不知道眼前的医生面容为何会在瞬间变得浓烈，像一直被气球包裹的油彩因气球破裂而肆无忌惮的流淌，令人厌恶。
　　就像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安鸢萧准备离开了。
　　可在转身瞬间就被那个讨人厌的医生发出的声音拦住去路。
　　“安女士，精神分裂症是可以治愈的，请不要那么沮丧。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选择我成为你的主治医师。”
　　“嗯”
　　安鸢萧胡乱地应着，在声音落下后就匆匆离去。
　　他们不会有下一次的见面，安鸢萧在心中说道。
　　没有人会喜欢去面对自己的幻觉。
　　寂寞、孤独和透骨严寒。
　　这是请假去看病的安鸢萧回到宿舍的第一感觉。
　　安鸢萧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床铺思考这是什么让她生了这样的病？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安鸢萧也没想出理由。
　　或许，我应该回家看看，去常年生活的地方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安鸢萧这样想着，心也缓缓静了下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希望能拥有一个美梦，拥有一个没有幻觉的美梦
　　安鸢萧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随着室外温暖空气而来得还有食物的香味。
　　中午了，室友们回来了。
　　用她们独有的气息驱散了宿舍的阴冷。
　　安鸢萧爬下床，直奔摆在她座位的盒饭。
　　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被睡意压制的饥饿在闻到饭香后就铺天盖地压了上来。
　　压得安鸢萧难受，只想找些东西填充她饥饿的肠胃。
　　香甜的米饭，温热的菜肴带来了味蕾的享受。
　　“萧萧，今天去看的结果怎么样？结果有变化吗？”
　　陈韵问道。
　　她总是担心着这个瘦弱的女孩，不自觉地想去关心萧萧。
　　安鸢萧将口中的食物囫囵吞下，将包中那与昨天一致的诊断书拿了出来。
　　“这个医生也说我得了精神分裂症，但我没感觉自己有第二人格。”
　　那个诊断书早就被奚梦瑶抢了过去翻阅起来。
　　两份别无二致的诊断书齐齐摆在桌面，唯一的区别就是医生的署名。
　　“萧萧，安心治疗吧！”
　　奚梦瑶痛心疾首地说道，转眼间又变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萧萧，来来，在这两个里来个极限二选一吧！让他成为你的主治医师。”
　　安鸢萧瞥了一眼奚梦瑶并选择无视她所说的话，继续享受自己的午餐。
　　不久后，安鸢萧就听到了整齐地惊呼声。
　　整整齐齐，没有谁拖拖拉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安鸢萧知道她们一定是去查她主治医生的照片和覆历了，她们总是关心她。
　　果然，在安鸢萧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一整个宿舍的人都吻了上来。
　　奚梦瑶郑重其事地牵起安鸢萧的双手，目光如矩，声如洪钟。
　　“萧萧，你一定要，你一定要选择连医生。你看看他那亮眼的履历，看看他那帅气的脸庞。你想想看如果你每一次去复诊都能……”
　　安鸢萧赞同并认可连絮的黄金覆历，但她并不能理解奚梦瑶此时的激动，包括陈韵和汤莹。
　　她张了张嘴想出声拒绝这个提议，安鸢萧对连絮的感观属实不算好。
　　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可以拒绝，难道说这个医生的外貌过于跌丽时常攻击她的脑海，使她无法专心医生治疗吗？
　　不！
　　安鸢萧说不出口，这个理由太过个人、太过主观、太过于任性妄为、太过于像……
　　她沉默不语，以这种态度模糊想说出口的答案，以这种态度给予她们回应。
　　既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
　　这个生活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循规蹈矩的学校生活还是在继续。
　　只不过是多了一两个吃药环节。
　　安鸢萧吃着那些副作用极强的药，感受着它们在发挥的作用。
　　她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情绪在日常生活中慢慢变得平淡没有什么波动，身躯也懒洋洋洋的没有什么活力。
　　除了晚上那犹如死亡般的睡眠，安鸢萧没有感受到这药带来的一丝好处。
　　安鸢萧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病，可医院的医生也没有必要联合起来骗自己。
　　这样的生活了无趣味，令安鸢萧厌烦。
　　安鸢萧又后悔了，后悔奚梦瑶的建议去医院看那不知被她怎么观察出的精神疾病。
　　可当安鸢萧回首去记忆中寻找曾出现过的愉悦，却发现无迹可寻。
　　安鸢萧才发现她曾经喜欢过的一切都不再激起自己的情绪的波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安鸢萧迷茫了，她好像开始明白奚梦瑶为什么会在见面没多久就觉得她有精神疾病并对她持续观察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