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放归不是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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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球，转圈，跃出水面，和驯养员一起比出爱心，饥饿胁迫下，她终于学会，获得了食物奖励。
表演馆的音乐震耳欲聋，人群的欢呼声冲破云霄，吵得她头疼欲裂，恨不得从高空一跃而下，激起滔天巨浪淹没所有喧嚣。
住处像一个玻璃盒子，不过她三个身长，尾巴轻轻一摆便可轻易抵达终点。有人疯狂拍打玻璃，吸引她的注意，见她来了便洋洋得意。
她想念头顶冰层裂开的声音，想念和家族迁徙畅游的快意，她无法忍受如今的一切。
她闭上了眼睛，关闭呼吸系统，沉入了馆底，她曾无数次厌恶底部磨损她的皮肤，但此刻感受到身下坚硬的触感，她却无比安心。
水面一片喧哗，有人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希拉！
她不是。
终于她解脱了，却被运送进了水族馆的冷库，里面有许多她的同类，为了方便存放处理，它们被分割，血洒了一地。
她很幸运，是一头白鲸，将被制成标本，在明亮的灯光下向来人展示自己的美丽。
她盘旋在冷库中哀鸣，水族馆的声音都灌进她的耳朵，同类的无声哀嚎，参观者的嬉笑，二者混杂在一起。
那天，她听到，又有一头白鲸将回到来。
啪！她脑海中那根弦断了。
终日的怨恨累积在一起，像沸腾的毒汁在她心中翻涌，她要报仇，她要离开这里，她要让这群家伙付出代价！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纯白的空间内，顾明舒漂浮在空中，她沉浸在白鲸的记忆中，脸上满是愤怒与绝望。
白鲸在她身旁游荡，尾巴掀起的暗流轻轻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
白鲸：“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被关进来？去表演？去讨好？被做成标本任人观赏？！”
这次顾明舒昏迷的时间过久，谢临洲心中愈发不安，这次的白鲸一看就不好相处。
“雪球，能把我的精神和明舒连起来吗？情况很不对劲！我要去找她！”
系统总局规定新手系统只能契约一个宿主，避免任务混乱最后失败。
雪球急得团团转，最后一咬牙和谢临洲签订了契约，它把自己的灵魂和谢临洲绑定，扭头就冲向空中盘旋的白鲸。
小舒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谢临洲眼前一花，再睁眼，就见顾明舒紧紧闭着眼漂浮在空中，身体被环绕的水流束缚，她眉头紧皱，嘴唇翕动。
盘旋的白鲸眼神一凛，尾鳍摆动掀起浪花狠狠拍向谢临洲，眼前人它还没有消化，你来捣什么乱！
谢临洲身体紧绷，向左侧一闪躲了过去。白鲸冷笑一声，那浪花便化作水龙卷将谢临洲卷了进去。
谢临洲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只能勉强稳住心神不狼狈地直接吐出来。
雪球瞅准时机一把拎住住了谢临洲的领子，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揪了出来，下一秒雪球便脱力，手一滑，谢临洲甩飞出去。
“谢临洲！”雪球大喊。
谢临洲心中一阵狂喜，他竟向顾明舒飞去。惯性下，他将顾明舒撞出水流的束缚，将她搂在怀里，在雪球的接应下才没受太大伤害安稳落地。
顾明舒睫毛颤动，艰难睁开眼，只见谢临洲紧绷的下颌线，他浑身湿透与虎视眈眈的白鲸对峙，气氛异常紧绷。
她立刻跳了起来，对着白鲸道：“你很愤怒，你想报复所有人，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淹没，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顾明舒挣脱谢临洲的怀抱挡在他面前，谢临洲只看见她的背影，听到她坚定的声音。
“但你能毁了全世界？让世界被淹没？你不能！”顾明舒斩钉截铁。
“你只能毁了这个海洋馆，而你的同族也不会获得自由，它只会被卖到下一个水族馆，再次重复你的命运！”
“那又怎样！起码我报了仇！”白鲸情绪激动，声音高昂，死死地瞪着顾明舒。
“报了仇，但一辈子灵魂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不得解脱，日日夜夜受煎熬！你不想回家了吗？！”
“我、我想回家……”白鲸嘴唇翕动，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得快疯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走！我要走！”
闪烁的灯光，刺耳的尖叫，逼仄的空间，它几乎又要窒息。
白鲸的神志陷入混乱，黑色的花纹从它尾巴开始蔓延，逐渐遍布全身，空间迅速震荡起来。
顾明舒不敢拖延，立刻大声道：“我能带你回家！相信我！”
白鲸身体一滞，浑浊的眼睛怀疑地看着顾明舒。
“当然可以！”顾明舒掏出之前抽的道具，那是一个淡蓝色的纸船，“它可以让你的灵魂摆脱束缚。”
她放轻了声音：“载着你回家。”
“我们签订契约，这是专门处理这种情况的系统。”雪球骄傲地挺起胸膛，绝不坠了小舒的气势。
白鲸冷冷地盯着她，终是逃离的渴望占了上风，终于和顾明舒签订契约。
一阵暖流涌入白鲸的心间，它瞬间明了了系统的作用，看顾明舒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抱歉。”白鲸小小声，有些不好意思。
顾明舒笑了一下，柔声道：“快把我们放出去，送你回家。”
白鲸点点头，犹豫片刻又道：“能把我的同族也送回去吗？”
它太久没回去，此刻能回去竟近乡情更怯，有鲸能陪着它就好了。
顾明舒：“我尽力。”
她握紧了谢临洲的手：“送我们出去吧。”
顾明舒从谢临洲的怀抱中醒来，谢临洲眼中情绪复杂，顾明舒与他对视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立刻低头。
她起身笑道：“多谢你了。”
谢临洲勾了勾唇角：“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手指摩挲，好像他指尖还残留着顾明舒身上的温度。
顾明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啦，快去完成这个任务。”
然后，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两人找到了李主管，将他拍醒：“李主管，李主管！”
李主管腾的一下跳起来，他左右张望，见人倒了一地：“什么情况？！”
顾明舒面色沉重，谢临洲也冷着一张脸：“你们馆的白鲸怨气大爆发，造成的影响。”
李主管立刻白了脸，他还记得白鲸希拉疯狂的模样，它撕咬饲养员，撞击馆壁，最后关闭了自己的呼吸系统自杀而亡。
“你们又弄来了一头白鲸，它很生气，非常生气。”谢临洲语气冰冷。
李主管哆哆嗦嗦：“那怎么办？”他紧紧抓住顾明舒的衣袖，“大师，大师救救我们，馆里这么多人！出事了我担不起啊！”
“也好解决，把白鲸的尸身送回海洋，放归新来的白鲸就能平息它的怨气了。”
“前面一条倒是好办。”李主管迟疑道：“但新来的白鲸是被救助的，它已经失去了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放归不是害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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