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天杀的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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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沉默下来，顾明舒心里一震，万一系统总局不让说呢？连忙说算了算了。
雪球却摇摇头：“也不是不能说。”
那时它刚通过考试，随便接了个任务就冲回来找顾明舒，准备问个明白。
可到了小区门口，它却忽然停住了。它见到小舒要说什么？小舒会喜欢现在的它吗？它悬在半空，爪子攥着一朵花，撕扯着花瓣，去？不去？反反复复，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它犹豫不决时，耳朵轻轻一抖——它听见了熟悉的说笑声。扭头一看，竟是顾父顾母。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正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今天的鱼真新鲜，回去给小舒做酸菜鱼，之前在学校就嚷嚷着学校的饭不好吃，这回来了可得好好补补。”
顾母点头笑道：“等着我们大厨发挥，今天可有口福咯。”
顾父谦虚地摆摆手，两人脸上满是喜气，脚步轻快，满心都是马上要见到女儿一起吃饭的喜悦。
嗤——
“快躲开！”路人的惊叫骤然撕裂了这份温馨。
一辆失控的汽车正对着两人直直撞来！电光石火间，雪球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一道白光裹挟着疾风闪过，夫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失控的车撞进了商店，幸好无人受伤，路人恍惚地揉揉眼睛，之前这里似乎有人？
雪球被两个面色冷峻的银色光球一左一右押进了管理处。正前方，一个身形巨大的法官球端坐案后，法官袍凛凛生威。
法官球一敲桌子，严肃道：“1111强制绑定是重罪，你一次还绑两个？！”
雪球垂着头有些难过，但还是提高了声音准备解释：“我错了法官大人，但是……”
“没有但是！规定就是规定！”法官球厉声打断：“根据规定，那两个人投放回原来的世界，而你！将无偿劳动三十个世界！”
雪球浑身一震，心被猛地攥紧了。投放回去？那不就等于……不，绝对不行！
“法官大人我接受无偿劳动，但能不能让他们两个活下去，他们是好人，是无辜的！”雪球急急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法官面无表情地摇头：“不行，改变命运要付出代价。”
“我可以付出！”雪球抢道。
法官球抬起头，目光在雪球身上缓缓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它记得这个小家伙——从一只普通的兔子，拼了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法官球正要开口拒绝，却忽然闭了闭眼，似乎在接收什么讯息。它眉头渐渐皱起，脸上的表情变得冷硬，像是在无声地争执。
良久，它终于叹了口气，松口道：“可以。但你能拿什么来换？”
雪球一下子呆住了。它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它一无所有。
“我…我愿意打一辈子白工！”雪球咬牙道。
“不够。”法官球轻轻摇摇头。
雪球怔怔地站在原地，茫然、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它还能拿出什么？它还有什么可以舍弃的？
沉默了很久，它终于慢慢开口：“再加上我所有的记忆。”
法官球眼神一变，玩味道：“你确定？”
“确定！”雪球丝毫没有犹豫。
“用你所有的记忆，加上一辈子的白工，换那两个人一个做任务活命的机会？”
“确定。”
“即使那两人可能任务失败、你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的结果？”
“确定。”
“确定抛弃所有记忆，忘记你爱的人，即使你走到今天全是靠这些记忆支撑？”
“……确定”
雪球躺进银白色的透明舱中，淡绿色的液体缓缓将它包裹。它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负担，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雪球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有新系统1111。
它记忆中的情感被剥离出来，凝结成一朵淡蓝色的六瓣雪花，晶莹剔透，静静悬浮在半空。
工作球正打算将雪花取下来，送到能源区。雪花却被一个银白光球提前劫走。
“这个交给我。”
“前辈这不合规矩。”工作球有些为难。
“不会有影响。”银白光球递来一瓶淡绿色的液体，里面蕴含的能量远远高于那朵雪花。
工作球无奈地耸耸肩同意了，毕竟谁让前辈等级比它高呢？
银白光球将雪花小心收好，接着来到惴惴不安的顾氏夫妇面前。
“我是你们匹配的系统，完成任务，你们将获得重生的机会，是否接受？”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沉默地点点头。
另一边的1111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在前辈的指导下知道自己曾经接了任务，便兴致冲冲地前往任务世界。
它运气不错，一进来就撞见了一个出车祸死亡的人。1111按着系统手册一本正经地询问对方是否接受任务。
谁知这人竟跟它讨价还价起来，1111一个新系统哪见过这种场面？它当场就想开溜，但又怕找不到下一个宿主，干脆把人关进系统仓库以防万一，反正灵魂也不用吃饭。
1111在城市里游荡，寻找可以绑定的对象。它飘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它吵醒，它睁开眼，看清那个人影的瞬间，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它命中注定的宿主已经出现。
顾明舒听得悄悄抹眼泪，她才知道雪球和她爸妈还有这层关系在。
她的雪球，她贪玩调皮的雪球，她乖巧懂事的雪球，她最爱的雪球。
顾明舒把雪球搂进怀里，轻轻亲吻它的额头：“谢谢，谢谢你。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雪球只嘿嘿笑，不说话。
“你知道爸妈去做了什么任务吗？”顾明舒有些好奇，她手指收紧，既然爸妈在另一个世界，那这个道具还有用吗？
雪球摇摇头：“我不清楚，但别担心，前辈给我发过消息，是它接受任务，前辈那么厉害，绝对没问题！”
顾明舒点点头，这位前辈多次出现，帮她们一家良多，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
她又问道：“雪球，你完成任务就会离开吗？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呢？”顾明舒将雪球抱紧，生怕会突然出现一个系统总局把她的雪球带走。
雪球拿出一个散发着黄色光芒的能量条：“能量积攒完毕，我就会离开啦，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看小舒的！就是频率会低一些。”
顾明舒心一阵抽抽，那能量条已经满了五分之三，液体晃动间，仿佛已经充满。
她的雪球难道就要离开了吗？顾明舒的心钝钝的痛，万一它遇到的下一个宿主是个坏蛋怎么办？针对它怎么办？雪球被人欺负怎么办？
顾明舒内心思绪翻涌，甚至阴暗地想她不做任务了，只要能量条不满雪球就不会离开，或许是表情太过奇怪，雪球眼里满是担忧。
顾明舒勉强笑了一下，越想越担心，恨不得冲到系统总部，她愿意承担所有代价，冲她来，放过雪球！
雪球那么小，怎么就要打一辈子白工？天杀的系统总局雇佣童工！
雪球还想追问，顾明舒却怎么也不肯说。雪球气鼓鼓地埋进她怀里，只留个背影给顾明舒。
大猪蹄子！刚刚还感谢我！现在有事又不告诉我！太坏了！
顾明舒连忙哄它，抱着雪球来到一扇门前，雪球本想装作不在意，耳朵却忍不住竖起来，余光一个劲儿往那边瞟。
房子落成那天，顾明舒就神神秘秘地创造了这个房间，一待就好久，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吃饭，而且还死活不让它进去。它一点都不在意，真的，一点都不！！
顾明舒推开门，入口处铺着一块米白色的柔软地毯，踩上去像踏进云朵里一般。
旁边立着一座小滑梯，原木色的滑道上闪着温润的光泽，滑梯底下堆着几个彩色的布艺积木。
往里走，靠墙摆着一张小木床，床上铺着碎花棉被，枕头边上塞着一个胡萝卜布偶。
房间中央立着一座三层小木屋，每一层都有圆形的洞口，洞口边缘被磨得光滑平整，垫子上散落着几只毛绒球和几根磨牙棒。
窗台摆着几盆新鲜的提摩西草，绿油油的长得正好。
“我曾经答应给你做一个乐园，现在我终于做到了。”顾明舒声音中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能和雪球重逢的喜悦。
雪球欢呼一声，从她怀里猛地跳下来，一头扎进滑梯里，“嗖”地滑下来，室内顿时充满了它咯咯咯的笑声。
谢临洲听到动静，循着声音找过来：“什么情况？”
顾明舒笑道：“给雪球做的乐园。”
谢临洲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小二怎么变成雪球？那不是明舒养的兔子的名字？
顾明舒眯了眯眼睛，盯着谢临洲轻声道：“据说你告诉雪球，我会不要它？雪球可为此难过了很久，而且谢总还是雪球选定的第一位宿主？”
顾明舒护崽的DNA动了，眼神锐利地盯着谢临洲。
谢临洲一时语塞，眼神飘移，突然瞄到顾明舒身后，雪球正对着他吐舌头，略略略，让你之前恐吓我？小舒才不会不要我！
兔子是一种记仇且脾气大的生物，雪球兔仗人势中。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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