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楼兰》绯雪620

13、第十二章 不叫座的琵琶曲

　　老板的脸立刻黑了下来，我心里更慌了。
　　可是看到拓奇投来关切的眼光，我强自镇定心神，娴熟地拨弄起琴弦，琵琶声如玉走珠盘，如幽咽流泉。

　　一曲完毕，老板却沉默不语。

　　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看向老板:“老板，如果你觉得我弹得不好，我可以少要一点工钱，只要你让我在这里弹……”

　　“好吧！让你在这里卖唱也不是不可以！”老板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是第一个月没有工钱！”

　　我心里凉了半截:“没有工钱?”

　　老板世故地点点头:“我能让你留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照顾了！像你这种没有演奏经验的人，到了别家，人家根本不会雇佣你！”

　　我低下了头:“那一个月后……”

　　老板眯起眼睛:“一个月后，如果叫座，那就继续在这弹，我自会付你工钱！否则，趁早给我滚蛋！”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

　　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琵琶弹好！我不能整天好吃懒做，让拓奇养活我！

　　于是，弹琵琶和练琵琶成了我每天生活里的头等大事。
　　其实，奶娘教我琵琶之时，我一直只把它当做一件玩乐之事，从没想到有天它会成为一种谋生的本领。现下忽然想要精益求精，却有些一筹莫展。

　　乐器这种东西，一旦练得不得其法，不仅会事倍功半，更有可能南辕北辙。

　　第一天晚上演奏之时，台下一片寂静。

　　到了酒楼关门之际，老板的脸色难看极了，我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个月，只怕三天老板就会把我轰走。

　　深夜，酒楼关门之后，拓奇和我一起回到客栈，他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匆匆出门。

　　我的心沉入谷底。

　　他从前素来独来独往，逍遥快活，何时像今日过这般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他是否会厌倦我，一去不回?

　　我惊惶地坐在床上。不知何时起，我竟在意起他的去留。
　　我呆呆地望着门口，侧耳倾听着。
　　然而，夜里寂静一片。

　　我情不自禁地下了床，打开窗。月色如霜，铺满窗台，整个房间仿佛沉浸在幽暗冰凉的河流底端。

　　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一阵脚步声才在门口响起。
　　我飞扑过去打开门。

　　拓奇惊奇地看着我:“你一夜没睡?”

　　我点点头，眼光落在他手上的木头和蚕丝上:“那是什么?”

　　拓奇莞尔一笑:“我找了些木头和蚕丝来，想给你做一把琵琶！这样你在家时也能练一练！”

　　我惊诧地看着他:“你会做琵琶?”

　　拓奇目光深幽，声音低了下去:“我母亲年轻时最喜欢琵琶！我儿时为了讨她欢喜，曾给她做过一把！”

　　我想起那永的飞横跋扈，再看拓奇的黯然失神，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面对父母，不受宠的孩子总是卑微得像地上的尘土。

　　“你的曲子不叫座，其实并非技艺不高，问题在于你的心境！”拓奇拿出一把匕首，就开始削木头。

　　我不明所以:“我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