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记》婧祭

6、望雨 雨

　　2026年1月20日下午3时52分，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广东省的冬季无雪，能盼的只用雨。
　　雨淅淅沥沥地，划过窗边，留下丝丝银线，飘摇在席卷的风中。撑开一把伞，如卷帘观天，掀开雨的帘障，露出一片斑驳的灰，在空气中若隐若现。雨下了很久，不大不小，似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起伏，温润绵长，溺过心间。
　　不少人觉得，雨是讨厌的。寒风瑟瑟中，雨连着风，扑打在人们的脸上，打湿衣襟，打湿阳面，打湿窗前的桌，使一切都湿漉漉的，仓惶地滴着泪。我在心中漠然地想，似乎也不必这样，下雨也好。太阳固然温暖，但晒久了少不了头昏脑胀。雨却不一样，稀疏的，滂沱的，随性地，有韵律地冲刷着大地，洗涤万物。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愁，也不觉地消散了，冲净了，梳平了，心安稳宁静下来。
　　曾有一次，夜间辗转难眠，索性坐起来，靠在窗边，拉开窗帘，任由似乎并不存在的月光投入室内。在一片黑暗中做了许久，不再灯火通明的城市，将心中的空虚无限放大，木木的，漠然的，瞳孔扩散，丧失了点什么。
　　忽然，雨下了，没有预告，没有前兆，来了，响亮而无声地来了。心中有什么悸动了，仔细听，捕捉雨细微的每一个动静回想。听它落在窗上，划下泪痕；听它落在云间，柔软地无声；听它落在林间，清脆敲响乐章。
　　有什么改变了！
　　木棉娇滴滴地开，桂花随性地飘着香，三角梅的枝头轻颤。祖国的南端是没有冬天的，正如我们的青春不会因一点石灰而褪色，花的舞蹈，会在灵魂凝聚下更加绚烂，起舞，踮脚，旋转，优雅地活着，淋漓地死去。
　　少年在校园磅礴生长，立于窗边，感受风的柔情；奔向操场，感受雨的肆虐；垂向暮首，感受晨辉与夕阳的交错纷扰，在岸边追寻着宁静。
　　夜深了，或许，真该睡了。

作者有话说

　　请您仔细品味这篇文章
或许，您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悸动
或是凄凉的人情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