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许诺 快点儿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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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暗下来。
Alpha脊背上覆着一层薄汗，潮湿的晚风里夹杂着湖水中各种花草的味道，而最清晰的还是萦绕在他鼻腔内的无花果香。
OMega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毫无遮挡地贴着，顾隋的手包裹着OMega的手。
根本不用教，光是想想这是谁的手、这双手在做什么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顾隋，”听着声声闷哼，小水獭忍不住看他，“好烫。”
脸、身上瞬间都红了，顾隋有些恼羞成怒地将他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别看我。”
OMega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又乖又软：“好，都听你的。”
“顾隋，你身上好热，贴着好舒服。”
“今晚可以一起睡吗？这几天都可以一起睡吗？”
“好喜欢你，你坏也喜欢你。”
“我感受到你的心跳了，好快。”
……
顾隋：“……”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镀上层柔光，让人感到眩晕不真实。
在Omega不知深浅的碎碎念中，顾首席按着身上人的腰送了两下。
刚刚在脑袋里炸开的烟花终于升到最顶端，绚烂又迷乱的绽放开来。
晚上三楼的房间，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规矩地一人一床被子。
小水獭平躺，看了会儿天花板上的吊灯，他微微转脸，顾隋侧身闭着眼，手却在一下一下捏他的耳垂。
“这才是你的房间吗？那为什么之前你会睡在二楼我旁边的房间呢？”
“……”顾隋没睁眼，“你说说是为什么？”
小水獭思考了几秒：“因为那间房间离我比较近。”
顾隋：“……”
他不说话小水獭彻底转过身，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晃他的肩膀：“是吗是吗？”
顾隋勾了下嘴角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他扯着自己的被子把两人的脑袋都蒙起来。
“睡觉。”低低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小水獭心情很好，往他身边拱了拱，顾隋干脆一只胳膊从他脑袋底下伸过去，一只胳膊搭到腰上将人搂住了。
“顾隋。”
“嗯。”
“我想请大家吃饭。”
顾隋问为什么，小水獭没有说因为自己要离开了，想和对他很好的同学们道别。
“因为大家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大家，表达感谢和喜欢的时候就可以请吃饭，你也是这样做的。”
“好，你想请吃什么？去哪里吃？”
吃什么去哪儿吃，这可把小水獭难住了，他一骨碌从顾隋怀里爬起来，光着脚找到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把钱。
顾隋也坐起来，看着他手里叠的板板正正的纸币一阵心软。
“攒了多久？”
“从开始发补助攒到现在，扣除了要分期还你通讯器的钱、日常花销，都在这儿了。”
通讯器的钱其实还没攒够，但不差多少了，小水獭想，等离开的时候再把通讯器还回去，加上那些钱，应该是够的。
“所以你帮我看看，这些钱可以请大家去哪里吃饭？”
顾隋从他手里抽走几张：“我把地址发你，你直接转发到班级群里。”
“这些就够了吗？”小水獭不相信，“我多买几包小鱼干都要这些了，顾隋我请客，不要花你钱。”
“我是常客，有折扣，够了。”顾隋说着就按着他躺下，“这回可以睡觉了吗？”
“嗯！”没花多少钱解决了请客的事，小水獭很开心，这样留给顾隋的钱就又可以多一些了。
房间内飘起淡淡的松木味道，顾隋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像是有助眠效果，很快小水獭眼皮就渐渐沉重。
不多时他听见顾隋的声音：“其实你不用单独请客的，你过生日，可以邀请他们。”
小水獭动了动脑袋，在顾隋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行的……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什么？”
顾隋没太听清楚，轻声追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回答，很快肩上人的呼吸就变得绵长。
他想，蠢蛋这么着急在生日之前单独请大家吃饭，也许是因为生日邀请谁、不邀请谁，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吧。
这样想来就又开始心疼，他用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
“快点儿长大。”
“和我结婚。”
“会一辈子爱你。”
黑暗中，简短却真挚的诺言只有许诺的人听见了。
*
“哇~”
第二天，受小少爷邀请前来的众人看着超大型天然滑雪场都忍不住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现在是穿T恤的季节吧，我头顶上是天空吧，这片地方是怎么做到和别处两个温度的？”
李成宏揽着发问的同学的肩膀：“顾大少外公的擎宇能源听过吧，这属于咱外公集团的保密技术。”
隋老爷子疼外孙，先不说室外恒温技术多难实现，每年来不了几次但光是维护等各种费用跟烧钱一样。
隋漫生对此颇有怨言，埋怨：“爸，你这样让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恺之会很难做的。”
谁料老爷子手一背：“我又不是有了姓顾的这个女婿才有钱的，谁要说什么尽管说去，我挣钱是干嘛的，我就图我外孙子想玩雪的时候不用考虑季节，想玩就能玩上。”
隋漫生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离去。
众人纷纷跑到小水獭面前道谢，然后就都兴奋地滑雪去了。
小水獭也一身滑雪服，看着雪地里撒欢儿的同学们，他忧心忡忡地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
“嗯？”
“顾隋，这么多人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玩儿、吃饭，我那五百块真的够吗？”
顾隋觉得他可爱，捏了把脸给人把雪镜带上：“够，晚上还有烟花。”
“我不会滑。”
“我带着你。”
李成宏和李成译亲眼看着两个人手牵手离开。
“哥，你说小郁真的是郁家找来对隋哥骗身骗心的诈骗犯吗？”
“……”难得有一次让李成宏张着嘴答不上话的时候。
无论是平时表现还是这次考试，如果这个人真是个骗子的话，那演技和骗术真是炉火纯青。
这一天所有人都很尽兴，用完晚餐，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水獭被短暂地带离顾隋身边，他坐在人群中，大多时候都听不懂，霁寒会趴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和他解释。
几次后小水獭看着他：“寒寒，谢谢你。”
霁寒还以为他是谢自己给他解说，刚想摆手说不用谢，手突然被牵住了。
喧闹声中他听见他说：“寒寒，我要走了。”
“……！”霁寒看向他，眼神从诧异到了然，最后又只剩不舍。
霁寒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哽咽着低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给我个地址，别让我找不到你就行。”
见他眼睛一红眼泪直掉，小水獭牵着他离开了餐桌。
一直在远处关注着他的顾隋也第一时间跟着起身，但没有贸然跟上去。
他去了三楼露台，刚好将楼下的两人看个清楚。
离得远，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抽嗒声，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可当他看到未婚妻可靠地将面前哭泣的Omega抱住，并揉着后脑安慰时，他要醋死了。
“寒寒，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所以没办法给你个准确的地址。”
“那为什么突然就要走？”
“因为马上就要到郁汀的生日了，裴明说我不在这之前走，那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假的，他还说，郁汀的父亲不会放过我的。”
“裴明？”霁寒从他怀里出来，抽了下鼻子，“他怎么会知道？”
小水獭将考试前两个人短暂谈话的事跟他说了个明白。
霁寒眉头一皱开始骂人：“这裴明也TM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老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不早点儿和你说？”
郁岚山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没找自己儿子回家算小郁运气好，但凡是来学校一次或者跟学校了解一次情况，早就暴露了。
“我看裴明和那个真郁汀根本就是想看你暴露，郁家人忙着整你就更没时间管他们了。”
霁寒越说越气，看他这个被算计的当事人脸上带笑心里更憋屈了：“你还笑，你能不能有点儿心眼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离开呢？”
小水獭还从来没见过霁寒这个样子，像个鼓起来的河豚。
“别生气了，反正我现在就是要离开了，他是希望我暴露还是不希望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小水獭想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学会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军校其实就像个乌托邦，把他所有非人的行为合理化了。
所以他想找个有水的地方悄悄做回一只水獭，一只有着人类外貌的水獭。
难搞的是这具人体会像上次一样发｜情，而且以后再没有顾隋帮自己度过发情期。
看来自己还需要留一些买抑制剂的钱，请客剩下的就不能全部给顾隋了。
这样一想他觉得有些遗憾。
霁寒又喋喋不休地和他嘱咐以后的事，还要给他准备行囊要他一定不要拒绝。
“既然你定不下来你会去哪儿，那我就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你，等风波过去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小水獭觉得自己要是不说好他就又会哭出来，于是连连点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顾隋说今晚会有烟花。”小水獭眼睛亮着光，“我还没看过烟花，顾隋说很漂亮。”
两个人牵着手要回餐厅时碰上了樊远轻。
“哦，找到了。”
“学长。”
“嗯。”樊远轻朝两人走过来，目光在小水獭身上扫了一下后，看着霁寒问，“我可以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啊……好……”虽然考试时就已经说过很多话了，可霁寒还是偶尔会短暂忘记他是会说话的。
霁寒一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月光洒在雪面上，泛着柔和的银光。
“我要离开学校了。”这话不是小水獭说的，是樊远轻说的。
小水獭略微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要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留在军校本来就是因为学校以为我炸坏了脑袋破例，现在我没有继续留在学校的理由了。”
小水獭想了想，考试是樊远轻第一次开口。
“是为了救我？”
“不是。我说了，我开口是因为我有想说的话了，不是为了救你，只是因为我想。”
月色下，Omega亮晶晶的眼神让樊远轻想起两个人的初见，他的眼神似乎从未变过。
“这个给你。”
小水獭看着递到他手里的卡片：“这是什么？”
“这上面的地址可以找到我。”樊远轻视线落到他身后，“如果哪天你在这个糟心的地方受欺负了待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小水獭低头看着卡片上他并不认识的字，这是今晚第二个人把家里的地址给他了。
“喂。”
小水獭闻声抬头，见樊远轻笑着，向他平时不说话时的笑容一样。
“我现在要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却会让我们小首席发狂的事了。”
小水獭：“……”
只见樊远轻走近一步，俯身，带着笑朝着他嘴边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许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