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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求欢的白孔雀 “本王就不 ...

  •   直到贴身下人退下,独自一人待在寝房中后,才终于急不可耐地拿出藏掩在怀中的青色寝衣,放在鼻间嗅闻。

      他似乎天生便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因此只是这样略略一闻,便能感受到对方尚存的气息,带着甜甜的花果香,只是一瞬间便让他着了魔。

      顾清平背靠着房门,身子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来了,如同醉酒般让他沉溺其中,在察觉到身体开始逐渐软了力气时,他便立即向床榻走去,直到抱着对方的衣物蜷缩在榻上,才终于觉得舒适了些。

      可是这样还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被谢翎欢抱着,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于是顾清平将袍子抱得更紧了些,觉得仍不够兴奋,又将自己的衣物尽数褪去,赤裸着身体感受着对方寝衣上突起的绣线,似乎要将每一寸地方都铭记于心。

      只是他抱得越紧,身下便有一火热处像是忽然被唤醒似的,饥渴的贪图着更多的触碰。

      顾清平只觉身体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他开始凭借着身体本能行动。

      被陛下的寝衣摩擦的感觉好舒服……

      还想要、更多……

      谢翎欢的衣物都是用上好的布料织成,再用精美的绣线织缕,因此即使是最简单的纹案都是绣工一丝一丝勾勒上去的,只是略微相蹭,便会激得他身下一片颤栗。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门外有侍女在说话,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睡了吗?”

      “回禀陛下,郎君已经歇下了有一段时间了。”

      “嗯,不必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谢翎欢结束了三日的行程,一回宫中就迫不及待去了兰殿,在得知对方歇下后也并未遗憾,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房便熟练地寻到了榻边。

      榻上,顾清平正紧闭着双眼。只露出半个脑袋蜷缩在被衾中,他便轻声躺在了一旁,想要搂过对方身体,手却怎么也从被中伸不过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紧扣着被角。

      谢翎欢并不会被这种小事拦住,长腿一勾便将顾清平整个人都带了过来,正欲闭眼时,目光却猝不及防地落在对方白皙的脖颈处。

      等一下,顾清平怎么没穿衣服?

      谢翎欢压抑着心中的雀跃,如同剥开花瓣般将对方的一圈伪装卸下,直到扯上最后一面遮羞布时,面前之人才像终于有了反应,皱着眉头“呜咽”了一声。

      谢翎欢单手撑着头靠在榻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他就是喜欢戏弄顾清平,无论对方是真睡还是装睡,只要露出羞涩的模样,便能让他内心苏爽。

      只是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在目光所及处,顾清平的大片身体在被他一览无遗的同时,一块青色的薄布也不可厚非地显露了出来。

      他自然认得那是他的寝衣,只是记得似乎染脏了,为何此时又出现在了对方怀中?

      于是谢翎欢十分奇怪地伸手抓去,想要将那袍子扯出来,意料之中便受到了另一端的拉扯阻力。

      顾清平是醒着的,可是为什么宁愿装睡也不把袍子给他?

      谢翎欢坐起身来,略微调整姿势后用力一扯,那软绵薄滑的寝衣便从顾清平怀中脱手而出,与此同时,他的表情也跟着一变。

      摸到的不仅是寝衣,还有其上黏腻湿润的液体。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熟知情事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未曾想过,这一刻会以此种方式揭露在他与如今的顾清平面前。

      再度抬起头时,面前已经对上了顾清平湿漉漉的眸子,似乎是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对方只是对视一瞬便心虚地低下了头,紧张道:“陛下,我不是故意……”

      顾清平越说声音越弱,最后带着细腻的哭腔,梗塞道:“我不是故意要亵渎你的衣物的,陛下,对不起……”他说这话时,语气都在发抖,唯有犯下过错的双手还在死死护着身前最后一片遮羞布。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被陛下撞见了如此难堪的一幕,即使再心胸宽广之人,也难免不会内心膈应,更何况他还要扮演对方心中无法触及之人,楚怀卿是如何清风霁月之人,怎会像他一样如此贪欲。

      “对不起,陛下……”顾清平害怕极了,嗫喏着唇角无助地低下头,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鬓角掉落,很快便打湿了枕间一片,他便立即努力将狼狈的身体蜷缩到最小,试图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哭什么……”谢翎欢心疼坏了,一手掰过他的肩头,将整个人连着被子带入了自己怀中,安慰道:“我有说不让你用吗?”

      他的顾清平,怎么重活一世,还是如今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是他没有将对方养好。

      谢翎欢抬手拭去了怀中之人的泪水,自责道:“这两年,憋坏你了。”

      顾清平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谢翎欢叹了一口气,从前他只觉如今的顾清平年龄尚小,不应过早地参与此事,他也更不应借着施恩的名义去要求对方做什么,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喜欢顾清平,理所当然,顾清平也会喜欢他,甚至在从前看来,对方一开始对他的喜欢便比自己更甚,又怎么会不向往这些情爱之事?

      谢翎欢清咳了一声,最终选择由自己来正确地教导此事,面色正经地将手探向了被中,握向了对方要紧之处,问道:“做过几次了?”

      顾清平身体一僵,紧张道:“第、第一次……”

      谢翎欢点了点头,幸好还没有酿成大错,正色道:“方才那样是不对的,衣物粗糙,虽然表面舒服,做久了会把皮肤蹭破,什么时候想要了,便像这样……”他生涩地用手撸动了几下对方身下之处,却让顾清平不耐地哼唧了几声,于是越做面色便越尴尬了几分。

      他从前年少血气方刚之时,刚情窦初开便遇到了那时的顾清平,自然从未憋过一回,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后面顾清平走了,他的心便跟着离去,食色皆无,再加上年纪渐长,心也沉稳多了,再没有太多波动,自然也用不着这些。

      “陛下……疼……”顾清平委屈道。

      谢翎欢当即松开了手,面露尴尬道:“抱歉,我也很少做过此事。”

      顾清平看在面露难色的谢翎欢,心知他说的是什么,对方可是与先翎后有过一个孩子,怎么会不懂这些床笫之事,只不过是,对待的对象不同罢了。

      而,他就是那个不同。

      想到这,顾清平抚上了对方的手,真切道:“陛下不必介怀,清平自知形愧,能得您如此在重,已是修得百年的福分。”

      谢翎欢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何才好,停了半晌才缓缓道:“形愧?”

      他的顾清平,何时又比不上别人了?

      然而看着对方几乎肯定似的低下头去,眉眼中全是卑微之意,才知顾清平根本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叹气般捧起他的脸,对上的确是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

      顾清平笑着咬唇道:“若不是清平比不上别人,为何陛下两年来从未碰我半分?”

      “你是在……向我求欢?”谢翎欢诧异道。

      从前的顾清平,也是像这样跪在他的殿门外寻求自己的恩宠,没想到时过境迁,这一幕又再次出现在了面前,只是这一次,谢翎欢格外显得慎重,眸色深沉地看着对方。

      毕竟“前世”的顾清平,便是因为自己给了第一次恩宠,后面便愈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最后引来了殒身的祸患。

      他曾向别人求证过,自己与顾清平,乃是八字相冲的命数,越是靠的近,便越是折煞彼此。

      谢翎欢第一次当着对方的面解开了自己的寝衣,露出胸口处被艳丽刺青掩盖着的凹凸不平的长疤,淡然道:“六百多年前,本王曾率兵奔赴魔界参战,那次过后,鲜血染红了冥河三月,数以万计的生灵曾殒身其中,本王亦近于此。”

      顾清平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地抚了上去,那长疤从对方的肩头一直蔓延到腹部,即使已经被刺青掩住了大半,依然可以依稀辨别出当时的场景,懦声道:“为……为什么会这样?”

      谢翎欢的眸光暗了下去,略有深意地看着对方,沉声道:“那时我年轻气盛,又受他人所愿,现在想来,一切不过是因果造化罢了。”

      顾清平沉默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胸前,仿佛是要把那刺青纹案在心底里描摹千遍万遍,最终抬起头来,眼中泛着泪光道:“听闻先翎后曾是孔雀翎族中百年来唯一一只白孔雀,想来陛下作此图,也是为了纪念他吧。”

      是也,谢翎欢胸前的长疤,已然被他用刺青描摹成了一道青色长枝,而长枝之上,正栖息着一只如梨花般雪净的白孔雀,那模样栩栩如生,就连灵动如素的脑袋,也如此恰如其分地靠在了那心头上,仿佛与面前之人的灵魂都已经融为了一体。

      在他之前,便也只有那位唤作楚怀卿的郎君,能得如此殊荣了。

      谢翎欢笑了,欣慰地看向他道:“是他,也是你。”

      顾清平不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来不及多想,下一瞬便被谢翎欢扑倒在了榻上,身前被压得动弹不得,只笼罩下属于对方的大片阴影。

      两人距离不过是一息之间,谢翎欢的脸顺势往下贴近,真切道:“害怕吗?”

      顾清平摇了摇头。

      谢翎欢又道:“与我靠得太近,轻则受伤是小事,重则丢了性命也不是空口之谈,这样还敢吗?”

      顾清平坚定道:“我既跟了陛下,便是陛下的人,若是因此受得与您一样的伤势,那便让清平也在自己的胸前描摹下一只同样的绿孔雀与您作伴。”

      谢翎欢的眸光颤抖了一瞬,最终认命般地在他额前烙下一吻,郑重道:“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顾清平只觉得落在额间的吻忽然换了位置,唇上软软的,脸颊上还略沾上了湿润。

      他没有哭,所以落泪的是陛下。

      他不知道面前之人从前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历了多大的磨难,但一向坚毅之人能有如此表现,属实是把他心疼坏了,越发想要哄着对方安慰,即使刚开始有些不适,也依旧笑着应对。

      但是真的好舒服,就连高高耸起的腰部都被对方用手轻柔地托着,餍足地感受着这一切,他从未如此被陛下用欣赏的目光注视过,就好像在此时此刻,他就是对方的一切。

      “哈啊,陛下……”

      谢翎欢吻上了他的唇,温声道:“叫名字。”

      顾清平被撞得有些失神,怔怔道:“谢……翎欢。”

      还未体验多久,再看向对方时,却发现谢翎欢蹙着眉慢下了动作,声音低哑道:“太久未做了,有些激动。”

      顾清平轻轻动了一下这才知晓发生了什么,压抑着内心的雀跃,面色微红地看向对方。

      陛下刚刚情动了,这就代表着,他是喜欢自己的。

      而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后半夜里谢翎欢一直没有停过,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吃干抹净了一般,可偏偏顾清平总舍不得拒绝,相比于身体上的失控的恐惧,他更喜欢看着对方伏在他身上意乱情迷的目光,亮晶晶的,就像好不容易寻回至宝的孩子,便愈发补偿般地想要给予他更多。

      情至深处时,顾清平捧着对方的脸,失神道:“谢翎欢……我好爱你。”

      谢翎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顾清平,下意识道:“我也爱你,顾清平。”他动情地吻了上去,眸中含泪道:“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顾清平被他吻得脑子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不明所以地跟着点了点头。

      谢翎欢见他根本没有听懂,心中悲痛与失而复得的欣喜相互交织,最终颤抖地吸着鼻子道:“等阿青出世后,我们就一起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好。”顾清平答应后,吃力地挺起身体,用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带小殿下出世的。”

      谢翎欢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变了调,痛苦道:“不,我只要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你把自己放在前面。”

      顾清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身体便被对方一把捞起,几近天明时才近乎作罢,浑身像是散了骨头一般依偎在他怀中,软绵绵地没了力气。

      他有些疲惫地想睡,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动静,似乎有人过来了,尔后谢翎欢低沉的嗓音便从头顶响起道:“现在是我们气息融汇最甚的时候,把手放上去,输入自己的法力。”

      顾清平打起精神抬眸往前看去,却见那日的小孔雀蛋不知何时被下人抱了过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原来这就是“心”靠得最近的时候啊。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自己的法力从指尖流淌,这种体会属实奇妙,就好像心底里有一片柔软的地方被彻底打开了,情动之下甚至有些想要落泪。

      这是怎么回事?阿青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在看见对方得到孵化后,自己会感动到要落泪?

      直到输完了这次的法力后,顾清平还一直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抱着谢翎欢道:“陛下,阿青好可怜……这么多年都没有母后。”

      谢翎欢眼底泛红道:“……本王就不可怜吗?六百多年都没有王后。”

      顾清平点了点头,吸着鼻子道:“都怪我没有早些与陛下相见。”

      谢翎欢抚上了他的脑袋,心疼道:”你已经来得够早了。”

      我原本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与你相见了。

      可是命运如洪流,将你再次带来了我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求欢的白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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