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半吊梨汤

2、皇宫 在民间人们

　　“早安，Tyurin公爵”
　　姿态优雅的侍者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早安”
　　Daniyl点头致礼，步子却没有停下。
　　少年走在金碧辉煌的光影之间，窗外的天光层层叠叠透着窗户照进来，他肩上的半月徽章正熠熠生辉——那是象征Tyurin家族世袭传承着无上荣光的族徽，现如今由他，Tyurin家族现任家主，Daniyl·Tyurin公爵佩戴。

　　“早安，Tyurin公爵。想必您已经准备好参加晚上的宴会了”
　　迎面而来的男人微微颔首，Daniyl同样以颔首回礼
　　“早安，助理先生”
　　Daniyl抬头
　　“每年新年宴会都意义非凡，陛下一直都在用心操办，想必今年亦是如此，我又怎能缺席呢？”
　　助理哈哈一笑
　　“Tyurin公爵说话真是漂亮，不过今年确实很特殊，今年将迎接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功臣后裔”
　　Daniyl一脸不解，他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哈，是临时决定的，公爵不知道也正常”
　　助理解释道
　　“是Pillet亲王之子。”
　　Daniyl一愣，比起近代史上那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他最先注意到的是熟悉的姓氏
　　Pillet。
　　近代史上的Pillet无疑是个千古流传的名讳，北国的传奇战神，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又以绝对正义的姿态远近闻名，被誉为北国最仁慈的将军。
　　“是那位早些年的Pillet将军吧，前几年被赐予了封地，破格封为了亲王的Pillet将军”
　　助理点点头
　　“他的儿子？来北国皇宫研学吗？还是做客？”
　　Daniyl有意无意的打探着这个小Pillet
　　“当然是研学，老亲王身体欠佳，前几日才亲笔修书一封给皇帝陛下，我们的陛下英明，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所以让我们火速安排这位功臣之子的行程。”
　　助理叹气，一副累的不轻的样子
　　“一想到前些年这些事情都是您在干，我就发自内心的敬服您”
　　Daniyl体谅的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好歹事情也算了了”
　　助理被安慰了一下，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Tyurin公爵，Hallant公爵公子和二皇子将在傍晚回宫，劳烦您迎接”
　　Daniyl听到朋友的名字便轻松了些，他欣然应允。
　　“那么…晚上见，Tyurin公爵。”

　　—————

　　一天过去，跑前跑后的Daniyl终于得以平稳的走进宴会厅，他站在门前，整理着着装
　　“其殿下，Daniyl·Tyurin公爵”
　　侍者通报的声音传过大厅，厅内众人肃静，连宴席上首的皇帝都停止了交谈
　　Daniyl缓缓走近门内，宴会上的其他贵族向他行礼，他点头致意，径直走到皇帝和皇后面前
　　“陛下，皇后陛下”
　　他垂首，手放在两侧，深鞠躬，行了一礼
　　“Daniyl！你来了”
　　皇帝笑得和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Daniyl面对皇帝这个向来祥和，热情的君王永远都是恭敬和敬爱，所以此刻他只是故作苦笑
　　“我差点就忙的来不了了”
　　皇帝看向一旁的私人助理
　　“我看下次还得让你多干点事，你看人家都累成什么样了”
　　皇后轻笑，私人助理也一脸疲惫的应道
　　“是是是，陛下”
　　位高权重的宗亲们都被这轻松的场景逗得笑，整个宴会的氛围也瞬间变得额外轻松。

　　“Hallant公爵公子，David·Hallant，皇次子，Mark·Rudanvik”
　　随着通报，宴会厅里的各位再次真正意义上的肃然起敬
　　随着两个身影进来，几乎宴会厅除了皇帝皇后外的贵族都俯身行礼
　　来人的身份实在尊贵
　　David·Hallant，四公爵之首Kevin·Hallant公爵的长子，Hallant家族权势滔天，财政军三界的掌权者，在政治场上说一不二的高位者，也是皇帝最亲近的臣子之一
　　而这位公爵公子，更是传奇人物
　　12岁写出登上帝国法典月刊的政论文，十五岁主持地方审计并揪出一条贪污链，十六岁起草帝国军需改革草案的部分条目，十八岁作为财政署议员参加关税法修订，并在附属条目中增加了对于跨境商队的条款规定，让帝国的国际贸易量猛然上涨，而现如今——他刚刚十九岁。
　　而后面那位更是天潢贵胄，当今皇帝皇后的第二个孩子，皇帝皇后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儿，虽然政绩方面略逊一筹，但胜在性格好，和皇长子在民众里声望都很高。
　　“父亲——母亲——”
　　Mark也没行礼，径直跑到皇帝皇后中间
　　“哥哥不来吗？哥哥不来吗？”
　　皇帝轻拍他的头
　　“吵什么，你哥哥还在公务中”
　　Mark委屈的撇嘴
　　“好嘛…”
　　皇帝看向David，俊美的少年正恭敬垂首
　　“David，好久不见”
　　那少年行礼
　　“皇帝，皇后陛下。”
　　皇后也看过来
　　“你父亲可惜公务缠身，不能今日一同与我们再次庆贺，向你父亲转达我的问候”
　　皇帝语气温和，David未直起身子，只应道
　　“家父虽然身在异处，无法向您亲自致礼，但托我向您，以及帝国在这个颇为特殊的时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问候。”
　　皇帝和皇后欣慰一笑
　　“好孩子”
　　Mark突然缠着皇帝皇后给他们看刚拿了满分的政论文，David见状识趣的退下，走到Daniyl身边

　　“大忙人来了”
　　Daniyl打趣道，David淡淡的举起一旁的酒杯
　　“再忙也没你最近忙啊”
　　宴会一向都是Daniyl操持，David这话也算实话，Daniyl叹气
　　“那倒是，不过听说今天还有一名贵客”
　　David晃动着杯中红酒
　　“Mark·Pillet”
　　Daniyl又是一愣
　　“Mark·Pillet？”
　　David的消息灵通程度堪比军机处，所以他也没有问David是从哪知道的
　　“军机政要里记录有两次剿匪是这个Mark·Pillet带领的，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还是挺显眼的”
　　David看着他的神色
　　“怎么？你认识？”
　　Daniyl不禁想到昨夜那个身影
　　不会吧。
　　“没有…只是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罢了”
　　David看着他，虽然觉得可能有隐情，但也没什么追问的兴趣
　　“他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来请过安了，所以现在除了我们都见过他了”
　　David说道，Daniyl心里一紧
　　又没见到
　　“啊…”

　　此时接近深夜，皇帝站起身，高举酒杯
　　“我亲爱的臣子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今夜是新年夜，过了此夜，帝国将踏上新的征程，而我们也会取得新的胜利。”
　　大家纷纷喜形于色，举起酒杯，庆贺新年的到来。

　　一阵欢呼之后，Mark跑到Daniyl和David身边
　　“你俩刚刚聊什么呢”
　　Mark一脸好奇
　　“聊那个跟你同名的Pillet，我还以为Daniyl认识他”David回道
　　Mark回忆了一下
　　“他啊，不就一个新人吗，怎么突然说起他”
　　David否认
　　“这可不是个普通的新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客”

　　“抱歉，你们在说我吗？”

　　Pillet想过很多跟Daniyl重逢的画面，但惟独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面前的少年跟昨夜截然不同，现在的他一身深灰色贵族宫服，袖口绣着名贵银线，内衬平整而光滑，脚踩的靴子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现在的他，如同一轮真正意义上美轮美奂的月。
　　“嗨，Daniyl先生…或者Tyurin公爵。”
　　David看着他俩，一旁的Mark小声的凑过来
　　“他俩什么关系？”
　　David未作答
　　“Pillet…先生，别来无恙。”
　　现在的Pillet也不比昨夜，现在的他一身黑色宫装，袖口，衣摆，都绣着亮金色花纹，露出的一节手腕骨骼分明，带着异域气息的脸颊更添几分贵气，一眼就看得出并非知识分子。
　　“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说实话”
　　Pillet轻松的笑出声，Daniyl也瞬间回到了先前轻松，甚至十分愉悦的状态
　　“我也是啊，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Pillet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不先说？”
　　一旁的Mark忍不住出声道：“谁会没事在外面说自己是贵族啊，不尴尬吗”
　　Pillet这才闻声看过来
　　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着就绝非常人的人
　　相对看着让人更加亲近的是Pillet旁边的Mark，少年肌肤白净，唇红齿白，眉眼精致的仿佛是阿芙罗狄忒的炫技之作，同样是一头卷毛，在他的身上就是可爱。
　　而让人更难以抗拒的是站在Daniyl旁边的David
　　那人看上去的气质比起皇室成员也丝毫不差，少年姿态高雅，眉目矜贵，眸中一片冰凉，肌肤也是过分的苍白，看着阴郁而英俊，额前卷发微微上挑，为他阴鸷的眉眼落下一层阴影，若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在他面前，定会被他帅的晕头转向。
　　Pillet最近在街头巷尾没少听八卦，其中关于皇室贵族最多的就是“David·Hallant”，Hallant家族的少公子，被誉为“北国万千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您就是二皇子殿下吧，今日见您是我的荣幸。”
　　Pillet规规矩矩的行礼，Mark走近了几分看他
　　“看在你好像是Daniyl的朋友的份上，不必拘礼”
　　Pillet感受到少年审视的目光，Daniyl却拍拍他的肩
　　“不必担心啦，这是他喜欢你呢”
　　“你又拆我台！”
　　Mark又是想装高冷没装成，微微愠怒的看着Daniyl
　　“不过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Hallant少公子吧，久仰大名”
　　Pillet看向David，却被对方冷淡的目光看得一窒
　　这种目光太少见了，至少在他近两天的社交里太少见了
　　“也久仰您的大名，Pillet亲王可是传奇人物”
　　那人开口，虽然看着眼神轻蔑，但话却是十分有礼貌
　　“说起来神奇…昨夜我们其实就偶遇了”
　　Mark有些奇怪
　　“偶遇？”
　　在哪？皇宫吗？
　　Daniyl这才将他们昨夜的偶遇经历娓娓道来

　　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几个人可以说是极其迅速的聊到了一起，从Daniyl和Pillet昨夜的偶遇开始，再到各个奇特的话题，可以说Pillet迅速地和他们玩到了一块
　　几人聊的热火朝天，途中Daniyl和Mark正讨论大皇子时David靠在宴会桌上，短暂的退出了聊天
　　Pillet对这个大皇子有些陌生，所以也自然而然的向David靠近
　　Pillet看见他似乎一直在盯着什么看，Pillet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在看的大概是那群异国少女们
　　Daniyl他们刚刚提起过，那三个少女是来自东方的华国，华国和北国来往密切，其中两名是华国使臣的女儿，几乎是在北国长大，还有一名，也是最为特殊的，那女孩是华国的特使，是特地派来北国研学并进行互市协议的
　　同时，那女孩出身及其高贵，华国国公府的嫡女，父亲是华国左相，政治领军人物，母亲是皇亲出身，那女孩自己又是华国嫡公主的宠臣，Daniyl甚至说“于情于理，都不要招惹或冒犯她和所有异国人”
　　Pillet自认不是什么带有种族偏见的人，他对这些异国小姐是敬而远之，所以此刻看见David看向她们便觉得有些奇怪
　　“你看什么呢”
　　他走过去，David勾起唇角，却是默不作声
　　Pillet有点云里雾里，却突然看见那名异国的小姐转过头来，正好对上David的目光
　　那少女眨了眨眼，随后笑容俏皮的和身边人说了什么便向这边走来
　　而David看到她过来，脸上终于出现了今夜面部幅度最大的笑
　　Pillet看着她走过来，直奔David
　　“David先生夜安呀”
　　她轻轻的行了个礼，随后靠近他
　　Pillet看到他的手顺着她的肩滑到她的腰，而那少女只是亲昵的任他吻自己手背，神情开心
　　Pillet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他们二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熟的多得多得多。

　　“怎么啦，怎么突然叫我过来”
　　少女笑眯眯的抬头
　　“Lily，见见新朋友”
　　David比Lily高出不少，他只能低头，用第三个人几乎已经听不见了的声音对Lily说
　　Lily转头，这才看到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的Pillet，而Pillet这才看清少女的长相。

　　Lily的长相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不负外界对她“美貌出众”的评价，少女身形瘦小，发色瞳色都是传统东方人的乌黑色，肤色略有几分病态的白，她的眼眸像狐狸一般，一颦一笑中媚意浑然天成，偏偏她得体的笑容将她媚骨和狡黠藏的很好
　　她眼尾微微上挑着，娇艳灵动，瞧人时总笑盈盈的，像极了那娇贵而傲慢的赤狐，只那双眸子冷清，与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说起来也奇怪，David的穿着金贵，却是一股内敛又低调的隐奢感，但跟他如此亲密的Lily就不是
　　这位名叫Lily的少女算不上内敛，甚至是十分张扬，身上多处点缀着饰品，珠光宝气的，看起来也比David要年轻许多，但她和David站在一起就是让人觉得他们很相似，他们就应该在一起。

　　“新朋友？”
　　Pillet率先行礼
　　“夜安，小姐，在下Mark·Pillet。”
　　Lily看到他对自己如此有礼貌，也随即回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夜安，Pillet先生，我是Lilya，Lilya·Li”
　　Lilya，北国语的“百合花”，寓意着浪漫，梦幻，纯洁，的确与她十分般配。
　　“啊，她来了”
　　一旁的Mark和Daniyl也走过来
　　“夜安，Daniyl先生，Mark殿下”
　　她垂首，行了个浅浅的屈膝礼
　　“夜安，Lily小姐”
　　二人回敬，Lily直起身子，笑得俏丽
　　“今夜一切安好，看来”
　　Daniyl舒了口气，环顾四周
　　“的确，我们一直如此…不过新年总是让人格外难忘”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Pillet身上，Pillet也正好在看他
　　“你们的关系似乎格外好，我错过了什么吗？”
　　Lily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
　　“嘘——”
　　Mark故作神秘
　　“给这个皇宫留点秘密吧，好吗？”
　　Lily故作疑惑
　　“我又怎么了？”
　　Mark一脸无语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David轻笑
　　“八卦女王。”
　　Lily倒是不以为然
　　“怎么？我平时说的时候你们没听吗？”
　　Mark陷入了沉思，Daniyl和Pillet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Daniyl随意的一瞥看向某处，却看见另外两名异国的小姐正朝自己点头致意
　　他们一向关系融洽，所以此刻Daniyl微微颔首回礼
　　“对了，还劳烦Lily小姐向Zlata和Alice两位小姐转达我的问候”
　　Lily朝那里看了眼
　　“她们都知道Daniyl先生人美心善啦”
　　人美心善，旁边的俩人仿佛是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反应，Pillet倒是被这个描述说的忍俊不禁
　　不过Daniyl长得的确如初见Pillet对他的印象一样，惊为天人。

　　“David，你今夜打算回苍鹿庄园吗？还是留在宫里？”
　　Lily抬头朝David问道
　　“回，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事情”
　　David回道，边说边看着少女摆弄自己的珍珠耳环
　　“苍鹿庄园？”
　　Pillet突然出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怎么了？”
　　Lily有些疑惑
　　“啊，抱歉，只是想起来昨夜Daniyl同我讲过的，苍鹿庄园有一架仅次于皇室御用古键琴的古键琴。”
　　Daniyl在一旁暗暗惊讶自己随口一说的调节气氛的玩笑他居然都记得如此清楚，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
　　“原来是因为这个”
　　Lily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撇着嘴看David
　　“我都没怎么碰过那架琴”
　　David挑眉笑道
　　“你也没说要弹啊”
　　Lily向一旁的Pillet解释道
　　“这是Hallant公爵夫人的遗物，所以很可惜，公爵很少对外展示这架精美绝伦的乐器”
　　Pillet顿感无比冒犯
　　“宽恕我的冒犯，我只是…对此一无所知。”
　　Lily无所谓的摆手
　　“我很少接触那台琴不是因为这个啦，只是因为我最近很忙”
　　一直在旁边神游的Mark突然出声
　　“哈，你们天天都很忙”
　　Daniyl听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他还没忘上次David因为政务而平白爽约的事情吧。”
　　Pillet看到Daniyl脸上露出如此的表情，他竟觉得这样温柔的一张脸上拥有这样的表情真的有些别样的可爱
　　“不，殿下，我是真的很忙，真的”
　　Lily扶额
　　“如你们所见，两位外交使臣——也就是Zlata与Alice的父母早已外出旅行了，她们两个也在休息，不，其实这个事情本来就在我执行的互市协议上，只不过平时我还会请教上一二，现在全部由我来审理和批改，真的，很忙”
　　Daniyl一听倒也被勾起好奇心
　　“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啊，现在连陛下都在休息，为什么Lily你会如此忙”
　　Lily叹气
　　“理论上来说确实，我也不该现在忙政务，但现在正逢新年，华国北国两岸的驻守士兵一年内所经历的海上冲突不少，到了年末都或多或少的士气大减，很明显，需要一点额外的奖赏。所以我不得不派人收集了他们的官僚账目，驻军人数，当然了，还有士气报告。”
　　她晃了晃从旁边拿起的酒
　　“我收集了不少，前不久刚刚提交给帝国财政署，希望他们能快点批下来，结果财政署的大领导，也就是尊贵的Hallant公爵还恰好不在帝都，只能官员们一层层审查，最后由他——David·Hallant盖章签字。”
　　这一番说下来，Pillet在一旁暗暗敬服
　　Lily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说起来政治这种事情却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官场中人一样头头是道
　　“不过好在我们少爷还是很会御人的，财政署至少没有消极怠工的敷衍我”
　　她看向David，眼神崇拜
　　“不过是Lily小姐面子大，财政署谁敢敷衍”
　　David垂首，这样高傲的面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免有几分滑稽感

　　“话说这幅珍珠耳环是新得的吗？似乎第一次看见呢”
　　Daniyl突然出声，Lily像是终于被注意到了什么一样，十分开心
　　“啊！终于注意到了，这是Zlata和Alice送我的新年礼物”
　　她摸了摸颈上的珍珠项链
　　“她们说很适合我…但其实我并不常戴珍珠饰品，因为我总觉得不太适合我”
　　Pillet倒是突然开口
　　“不，其实很合适”
　　Lily闻声看向他
　　“确实有不少人都说珍珠很适合金发碧眼的传统北国姑娘，但今日一见Lily小姐，我倒觉得黑发与珍珠白倒是有别样的美感”
　　Daniyl和Mark赞同的点头
　　“我也想说”“我赞同”
　　Lily像是听到了什么及其悦耳的声音，她愉悦地又摸了摸品质上等的珍珠
　　“Daniyl，你真的有了一个好搭档，也为我们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Daniyl看向Pillet，心里也暖暖的
　　Lily又行了一礼
　　“好了，先生们。我很开心我们共度了一段愉快的闲聊时光，但我现在得去找Zlata他们了，先行告辞”
　　三人颔首，Lily又回头说道
　　“David，你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叫我哦”
　　David点头，Lily转身，正走出两步又回头

　　“还有，新年快乐。”

　　——————

　　四人在Lily走后又聊了许久，当宴会上的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场时，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眼自己的怀表
　　“又这么晚了！”
　　Mark惊叹
　　“的确，大家都开始走了呢”
　　Daniyl附和道

　　一旁，皇帝助理走上前
　　“Mark殿下，陛下请您一同回宫”
　　Mark苦恼
　　“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我想跟大家一起”
　　Daniyl拍拍他的肩
　　“回去吧，别让陛下担心了”
　　Mark站在那里，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罢了！”
　　他转身，跟皇帝助理一同离开了
　　剩下三人看着他的背影，Daniyl忍不住地轻笑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他笑着谓叹，David已经走到宴会厅另一边
　　Pillet看到他走到Lily身边，正和Lily交谈的年轻贵族看到他来，附身行了一礼后一脸习以为常的说了些什么后走开。
　　Lily和David边聊天边走过来
　　“嗨，又见面了”
　　Lily打了个招呼
　　“一起走吧”

　　四人亦步亦趋的走着，一路上有得没得的聊了两句刚刚各自听到的趣事
　　到门口时，David扶Lily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二位，明天若有空，可叫上二皇子殿下到苍鹿庄园小坐，权当再过一次新年了”
　　Daniyl点头
　　“好，明天见”
　　David进了马车，只留在原地的Daniyl和Pillet在寒风中远远望着他们离去

　　“我想…你介意我们边散步边回去吗？”
　　“啊，当然不。”

　　——————

　　“哈，看来我们真的来了一个新朋友”
　　马车上，Lily摩挲着手感极好的斗篷毛领
　　“还是个大人物呢”
　　David抬眼，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目光
　　“大人物又如何，这样的人来了很多，不是吗？”
　　Lily轻叹，叹息中还带着一丝飘摇的笑意
　　“也走了很多。”
　　她向后靠去
　　“但愿他不像前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冒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David放下窗帘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Lily”

　　“就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