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预选赛？ 一个人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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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操场的时候，体育祭已经接近尾声。夕阳的余晖给草地渡上一层金边。
及川彻已经走出了女生们的包围圈，正坐着和几个男生聊天，看到他俩并肩走来，忍不住朝着他俩一顿挤眉弄眼，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岩泉一的一记眼刀。
绫濑雪希慢吞吞的走在岩泉一的旁边，感觉有些不自在。毕竟这群人里她只认识岩泉一和及川彻，其他人她见都没见过。
可当她的目光粗略的扫过这几个人时，一个熟悉的栗色头发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不好，我的声誉。
她的脑中警铃大作，旋即偷偷放慢了脚步，落后在岩泉一半步外的距离，将整个人藏在了他的身后。
“小绫濑，你躲那么远干嘛？”
“……”
绫濑雪希本来打算就这样踩着岩泉一的影子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及川彻这一嗓子让她不得不向右挪了半步，露出了半个身子，没想到脑袋刚探出来，便和此刻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对视了。
“啊…！你是！借物赛跑的那个女生。”
“你们俩见过？”
“在今天之前是不认识的，但今天借物赛跑的时候我是她的那件“物”来着。”
“诶？题目是什么啊？”
眼见着那段自己不愿再回忆的黑历史即将被公之于众，绫濑雪希两步做三步的走到栗色头发男生的对面，用眼神告诉他不准说。
索性对方也懂得很快，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一脸无奈的样子。
“题目是秘密。”
绫濑雪希长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庆幸着自己的黑历史没有被曝光，可能是低血糖带来的大脑缺氧，她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学生们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回到教学楼准备放学或者参加社团活动，于是他们也理所应当的结伴像教学楼走去，绫濑雪希意外的和花卷，松川他们聊得来，在一群高个子中间像个皮球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露出一点脑袋。
岩泉一走在稍微后面一些，时不时可以看到那颗黑色的脑袋一冒一冒的，整个画面在诡异中透露着一丝平和。
明明笑容和平常一样，声音也和平时没有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今天的笑容有些刺眼，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不真切。
脑子里还没有理清这团乱麻，手已经率先一步越过几人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没有握住，只是轻轻的环着。
来我的身边。
仿佛在这样轻语着，绫濑雪希微微愣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走去，其他几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俩的停顿，纷纷回过头来。
然后就看见岩泉一将手上的一把糖塞在了绫濑雪希的手中，又高估了她手心的容量，于是有几颗糖果可怜兮兮的滚落到了地上。
他捡起掉落的糖，没有再塞到她的手里，而是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中。
一把糖，又让几人的队形变成几人在前两人在后的状态，前面几人互相推搡着，脸上带着些揶揄的笑容，而绫濑雪希和岩泉一并排走在他们的后方，手臂因为走动不时的碰撞在一起。
她感觉边上的人轻轻碰了她一下，于是抬头看过去，只见岩泉一拿着手机示意她看手机，她疑惑的拿出手机，发现他给自己发了讯息。
【周六的IH，会来看吗？】
【来的呀，话说为什么要发讯息不用嘴说。】
【路上太吵了】
【诶——那好吧！】
像是共享了一个秘密一样，两人对视一笑，阳光洒在脸上，晒的脸热热的，耳朵也热热的。
周六的IH，青叶城西抽到在上午比赛，绫濑雪希提前了二十分钟来到岩泉一在讯息中给她发的场馆，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她四处张望后找到了个稍微靠前一些位子便坐下了。
刚坐下没多久两支球队便出场开始做热身运动，运动鞋在地板上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声音，不算刺耳，不断提醒着观众运动员们的存在。
青叶城西排球队的队服是很显眼的青绿色，在木质地板的体育馆中存在感非常强，她抬头，正对面是排球部的横幅。
“青叶城西制霸球场”
好帅气的话…绫濑雪希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毕竟自己训练的场馆里挂着的横幅上只会写“有志者事竟成”“努力加汗水等于成功”这种老掉牙的话。
“快点快点，就坐在这吧，快开始了！”
绫濑雪希侧过头，看见两个女生挽着手正朝这个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像应援扇一样的东西，等她们再走近些便可以看见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及川彻三个字。
她毫不意外的抬了抬眉毛，目光也随着那两个女生一起看向正在热身的青叶城西排球部的位置。
他们正在做拉伸和扣球热身，及川彻正在给做扣球训练的部员们传球，她的视线在人群中飘忽了半天，终于定格在了想找的人身上。
岩泉一正蹲在地上调整着护膝，低着头很认真的样子，短短的黑发从高处看上去毛茸茸的，竟然给人一种想要伸手摸摸看的感觉。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岩泉一抬起头朝看台的方向看过来，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对上了她的目光。
她连忙伸出两只手握成拳，上下摆动做出给岩泉一加油打气的姿势，虽然动作因为带着一点偷看被发现的心虚而有些气力不足的样子，但她还是看到岩泉一对着她的方向露出了笑容。
“同学，你也是来支持青叶城西的吗？”
在她旁边那位拿着应援扇的女生好奇的看着她，毕竟她手上大包小包的拿着不少东西，身上还穿着青叶城西的校服外套，敞开的拉链里面是一件速干型的紧身运动服。
“…嗯！我也是来给他们加油的。”
绫濑雪希看向那名女生，有些慌张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语调因为突然被问到的紧张感而有些变形。
毕竟虽然是被邀请来观看比赛、但她打心底是希望他们能漂亮的赢下首场比赛的，所以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哇！我们也是，那你有喜欢的选手吗？”
很显然这个女生是有些自来熟的类型，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后笑眯眯的和她聊起了天。
“我？嗯…我的话，没有特别喜欢的选手呢。”
说谎。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她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热情的陌生人，更不可能如实说出自己那种和比赛场上的表现完全无关的喜欢的程度排名。
索性在知道她不是和她们一样专门来支持及川彻之后这位女生便没有再问她很多问题，她也终于能将目光聚焦在赛场上了。
裁判吹响了开始的哨声，绫濑雪希之前并没有看过排球比赛，所以也没有什么观赛经验可言，她只看到一颗排球在场馆上方被打的飞来飞去，连落地时是谁得分都不太分得清楚。
从目前记分板来看，青叶城西第一场的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对方显然不太会应对青叶城西这种没有明显短板的队伍，打得很是吃力，几乎被及川彻所组织起来的灵活攻势打的溃不成军。
中场休息时，队员们聚成一团在场边喝水擦汗，岩泉一回过头，毫不费力的在观众席中锁定了她的位置，朝她的方向用手悄悄别在腰间比了个耶，激烈运动带来的疲累让他有些用力的喘息着，即使距离不近，却依旧让人觉得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绫濑雪希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移开。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脸颊也烫烫的。
“啊啊啊你冷静点啊绫濑雪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国家级运动员，怎么能因为一场比赛就…”
就怎么样呢？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痒痒的，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第二场对方球队明显调整了战术，选择重点盯防和及川彻配合最好扣球次数最多的岩泉一，他的扣球屡屡被拦下，虽然被自由人救起来了不少，但即使在看台上也能看清他有些焦躁的表情。
绫濑雪希的心也跟着他紧皱的眉头一起揪了起来，她能看出来，岩泉一在生气，不是对对手，而是对自己。
那种不甘心的表情，她太熟悉了，每一次在冰上跳空、不稳、甚至落冰摔倒时，她看着冰面倒映中模糊的自己，也是这样的表情。
就像照镜子一样，她第一次在岩泉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她的手紧紧攥着帆布包，在心里不断的给他加油打气，希望他可以尽快突破对方的严防死守。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祈愿，场上的人终于习惯了对面的针对性防守，几乎踩着三米线的边缘高高起跳，身体在空中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砰”
球狠狠的砸在了对方场地的边线内，裁判举着旗子向下挥舞的同时吹响了哨子。
得分有效。
很漂亮的一球，观众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绫濑雪希也跟着大家一起鼓起了掌，掌心拍得通红，心跳如擂鼓。
原来为别人的胜利而欢呼是这种感觉，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比赛最终以青叶城西的胜利告终。队员们聚在场中庆祝，岩泉一被及川彻揽着肩膀，花卷和松川在旁边笑闹着。绫濑雪希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上午的比赛到这已经结束了，观众席的人们逐渐开始离场，绫濑雪希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不确定需不需要打声招呼再走。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亮着的屏幕上是熟悉的名字。
【还在体育馆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随后回复道。
【在的，还在收拾东西】
回信几乎一下就弹了出来。
【等我一下，马上过来。】
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的擅自加快了起来，拿着手上的包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最后还是选择坐了下来，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手指划了几遍还是停在锁屏界面。
没过一会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正向自己跑来，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在她还想通过声音大小来判断一下距离的时候，声音的主人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抱歉，等很久了吧。”
“没没没…没有，恭喜你们获得胜利”
她没敢抬头看他，声音有些抖，手攥的紧紧的放在膝盖上，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自己无端的慌张。
“谢谢”
岩泉一笑了笑。笑容比在场上时更加柔和。
“其实今天打的不太好，被盯防的时候稍微有些着急了。”
“没有！那个扣球，很帅！”绫濑雪希脱口而出，几乎没有思考，她不会安慰人也不会鼓励人，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话。
岩泉一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他有些不自在的侧过头，抬手摸了摸后颈。
“……那个啊，是及川传得好。”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体育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空旷的场地里只剩下零星几人，还有远处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响。
“谢谢你…愿意来看比赛。”岩泉一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不用谢啦，我看的很开心哦，原来排球是这么有意思的运动啊。”
“和花样滑冰不一样”她顿了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花滑是一个人的战斗，但排球是六个人——不对，是整个团队的战斗。看到你们在场上互相配合的样子，我觉得……很羡慕。”
岩泉一侧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是羡慕？”
“滑冰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教练会在场边指导，但真正站在冰面上的只有我自己。有时候摔倒受伤，或者状态不好，也只能自己调整。”
她顿了顿。
“但排球不一样，失误了有队友可以弥补，得分了可以一起庆祝……那种感觉，总觉得让人有些羡慕。”
岩泉一沉默了几秒。
“但压力也更大。”
“诶？”
“因为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如往常。
“如果自己失误了，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得分，而是整个队伍的节奏。尤其是关键时刻，那种不能失误的压力……”
他顿了顿
“有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绫濑雪希怔住了。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她一直以为团队运动至少比个人项目多一份支撑，却没想过那份支撑同时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但即便这样，”
岩泉一继续说，声音很坚定。
“我还是选择排球。因为和大家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的感觉，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嗯，就像不管有多孤独，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在冰面上一样。”
绫濑雪希抬起头，两人的视线交错着，眼中映出对方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
“走吧，送你回去。”
“你们下午有训练吗？”
“有的。”
“那我自己回去吧。”
岩泉一站起来，没立刻接话，只是站在那等她起身。
“好啦…”
八月的正午，室外的阳光正毒，岩泉一像变戏法一样从运动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遮阳伞，撑开后依旧稍微向绫濑雪希的方向偏了偏。
“诶…你居然带了伞，我都没想起来要带。”
“知道你会忘。”
“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预选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