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的逆时空救援》抹茶嘉宾

7、大堂对峙，凤仪乍现 何氏早有准

　　天刚破晓，沈府大堂的朱门便轰然敞开，鎏金铜炉里燃着的檀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何氏端坐于上首主位，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神色沉静得透着几分刻意的傲慢，两侧站着几位府中资历深厚的族老与管事——皆是她连夜派人请来的“见证者”，眼神里满是被说动后的偏袒。那名声称怀了身孕的女子被丫鬟扶着，怯生生地站在厅中，眼眶红肿，一手捂着小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无恙身着月白锦袍，站在檀南枝身侧，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死死攥着拳头，显然比昨夜镇定了许多。檀南枝依旧是一身素色襦裙，褪去了伪装的温顺，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藏着未露的锋芒，腕间的羊脂玉镯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她暗藏的底气。

　　“诸位族老、管事，今日请大家来，并非有意叨扰，实在是事关沈府声誉，不得不当众说个明白。”何氏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扫过檀南枝时，陡然添了几分轻蔑，“这姑娘怀了无恙的骨肉，昨夜已然对质，可无恙年少糊涂，竟想抵赖，还让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帮着巧言令色。沈府世代清白，绝容不得这等始乱终弃的丑事，更容不得外人插手府中内务！”

　　“野丫头”三字刚落，沈无恙立刻蹙眉：“何姨！南枝是我的朋友，你怎能如此羞辱她！”

　　“朋友？”何氏嗤笑一声，眼神像刀子般刮过檀南枝，“一个连籍贯家世都含糊其辞，只敢借着你的名头蹭住府中的丫头，也配称‘朋友’？我看她怕是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她撺掇你不认亲骨肉，想鸠占鹊巢，谋夺沈府的好处！”

　　檀南枝眼底寒光一闪，尚未开口，何氏又紧接着发难，语气愈发刻薄：“瞧她穿的这一身素衣，料子粗得磨皮肤，腕间那镯子看着虽润，指不定是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仿品，也敢在沈府大堂装模作样。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出沈府，别在这里碍眼，免得污了我们沈府的地！”

　　几位族老也跟着附和，其中一位须发半白的管事摆摆手：“姑娘，何夫人说得在理，你一个外乡人，还是别掺和沈府的家事为好。”

　　“外乡人？”檀南枝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若真是外乡野丫头，何姨这般当众羞辱、污蔑清白，已是无德；可若我并非你口中的‘不知来历’，你这便是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何氏脸色一沉：“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难不成你还能是什么名门闺秀？我看你是被拆穿了心思，想在这里胡言乱语蒙混过关！”

　　“是不是蒙混过关，一问便知。”檀南枝不再退让，转头看向那哭泣的女子，语气陡然凌厉，“你说你怀了无恙的孩子，如今身孕几何？可有医师诊断凭证？一个多月前无恙正在灵隐寺游学，与同窗同吃同住，方丈可为佐证，你倒是说说，他如何与你私会？”

　　女子被问得语塞，眼神慌乱地看向何氏，支支吾吾道：“刚……刚一个多月，还未来得及请医师……”

　　“没有凭证，便是污蔑！”檀南枝步步紧逼，又看向何氏，“何姨说我是野丫头，那我倒要问问，你派去银庄查证的人，是不是已经查到，这姑娘昨日兑换的五十两白银，正是你府中库房的成色？你许她钱财，让她污蔑无恙，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这等阴私算计，难道就配做沈府主母？”

　　何氏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这个贱人！竟敢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沈府大堂污蔑主母！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野丫头拖出去，掌嘴二十大板，扔出府去！”

　　两名家丁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檀南枝的胳膊。沈无恙急忙挡在她身前：“谁敢动她！”

　　“怎么？你还想护着这个狐媚子？”何氏气得发抖，指着檀南枝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沈无恙，今日你要么认下这桩事，要么就看着这个野丫头被打残扔出去！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婢，也配让你如此维护？真是丢尽了沈府的脸！”

　　“贱婢？”

　　檀南枝缓缓推开沈无恙，眼底的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褪去。她抬手，猛地扯下发间那支不起眼的白玉兰簪子，簪头竟是一枚小巧的赤金凤鸟——那是皇家公主独有的制式！紧接着，她手腕一翻，素色襦裙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除了羊脂玉镯，还有一枚小巧的银质令牌，上面刻着“昭阳”二字，字迹鎏金，赫然是皇家信物！

　　“你说我是野丫头？是贱婢？”檀南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皇家贵女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场，瞬间压过了大堂内的所有声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凤簪、这令牌，皆是父皇亲赐，我乃大启昭阳公主！”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大堂内瞬间死寂。何氏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凤簪与令牌，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几位族老和管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参见昭阳公主殿下！臣等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沈无恙也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屈膝行礼：“臣……参见公主。”

　　檀南枝目光冷冽地扫过跪倒一片的众人，最终落在何氏身上，语气冰寒刺骨：“何氏，你可知罪？”

　　何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公……公主？不……不可能……你明明是……”

　　“明明是你口中的‘野丫头’？”檀南枝上前一步，凤目含威，“你策划阴谋污蔑沈无恙，意图夺嫡掌府，已是大罪；如今更当众羞辱皇家公主，以下犯上，这便是罪加一等！方才你说要掌我的嘴，扔我出府，好大的胆子！”

　　那名女子见状，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哭喊道：“公主饶命！都是何夫人逼我的！她给了我五十两白银，让我谎称怀了沈公子的孩子，还教我说那些话……我家里穷，弟弟病了急需用钱，我才一时糊涂答应了她！”

　　何氏猛地转头，厉声呵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檀南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我昨夜已让人查证，你府中库房少了五十两白银，银庄掌柜可作证；灵隐寺方丈与同窗也已派人传来信函，证实无恙游学期间从未离寺。你策划污蔑、羞辱公主、意图谋夺家产，三条罪状，桩桩件件皆有实证！”

　　几位族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公主殿下明鉴！何氏此举，实属大逆不道，与我等无关啊！”

　　何氏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她千算万算，以为找来的棋子万无一失，以为檀南枝只是个可随意拿捏的孤女，却没料到自己竟当着正主的面，羞辱了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来人！”檀南枝声音掷地有声，“即刻将何氏拿下，打入柴房看管，待我禀明父皇，再按律处置！其心腹丫鬟与那名女子，一并押入官府，彻查此事！”

　　早已闻讯赶来的沈府侍卫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的何氏拖拽下去，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绝望的呜咽。那名女子也被管事带下去，追回了银两，等候官府发落。

　　大堂内的风波终于平息，檀南枝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仍在行礼的沈无恙，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没事了。”

　　沈无恙望着她，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感激与震撼：“南枝……不，公主，谢谢你。若不是你，今日我恐怕真要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毁了一生。”

　　檀南枝笑了笑，抬手将凤簪重新插回发间，虽依旧是素衣，却已然气场全开：“我既答应护你，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晨光透过大堂的雕花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以凤仪乍现、罪加一等的反转落下帷幕。但檀南枝心中清楚，何氏敢如此嚣张，背后定然还有势力牵扯，宫宴刺杀的幕后黑手也尚未浮出水面，她与沈无恙，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