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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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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一直坐到天亮,刚回到战壕,就被迷龙拽的险些倒地。
“怎么了,急吼吼的。”
孟烦了瘸着腿艰难跟着迷龙的大步子。
“江云快不行了。”
迷龙说完就眼泪丝丝的。
“什么?”
孟烦了呼吸骤然顿住,脑海里乍现的念头像盆冰水浇下来,惊的他后背泛凉。
“团座守了一夜也没守住。”
迷龙一想到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马上就要没了,就觉得心里难受之极。
“谁不行了?”
郝兽医就在他俩身边,一把拉住迷龙,想要再确认一遍。
“江云。”
迷龙又说了一遍。
郝兽医踉跄了一步,拉过孟烦了就跑:“快走,”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炮灰们,脸色很是沉重:“他现在顾及不到你们了,你们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各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知道吗?”
“知道。”
炮灰们响亮的一起回应郝兽医的嘱托。
跟着龙文章过江的炮灰们,心里自然清楚江云对团座的重要性,如果她真的死了,就要了团座的半条命。
孟烦了三人坐着车回到江云的家,他看见自己的父母,上官,小醉,都在江云家里,都掉着眼泪。
小醉迎了上来,孟烦了拍拍她的手,就快步走到江云的闺房。
龙文章跪在地上,握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江云的手。
孟烦了看见江云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和龙文章一起跪在床前,声音发着颤,眼眶霎时红透:“稍稍,我是知了哥哥。”
他颤抖地伸出手,抚过江云的胳膊,那温度凉的自己心更怕了。
她手脚冰的像团雪。
他一把拽过呆滞的龙文章,红着眼睛怒瞪着他:“我知道咳疾的严重,但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说什么刺激到她了?”
龙文章声音已沙哑:“我告诉她,我就是她等了七年的未婚夫。”
接着他就被孟烦了一拳打倒在地,孟烦了坐在他身上狂揍他:“你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在她生病的时候说,你是不是嫌她活的太长了?”
龙文章现在后悔不已,不躲不闪任由孟烦了打着自己。
门口站着上官他们,可一个人都没有上前阻止他俩打架。
“阿茶,小山。”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老先生的声音。
二人朝声音看去,果然是一年没有音讯的老先生。
二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奔跑到老先生面前跪了下来。
阿茶哭着道:“老先生,你总算回来了,姑娘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她。”
龙文章听见声音,一把掀倒身上的孟烦了,快步跑了出来,就跟老先生深邃的眸子对上。
老先生站在院里,迎着微风,虽然是一头短发,可一点都掩盖不了他一身的道骨仙风,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起。
龙文章眼里的泪越流越凶,跑到老先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师父,稍稍快不行了,你快救救她。”
这声师父喊的众人神色一变,孟烦了和迷龙对视一眼都迷惑不已。
径云道长深深地看着龙文章,慈爱抚摸着龙文章的发顶,叹息一声:“回雁呀,你跟云儿不知是孽缘还是善缘?”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来到江云房间,看着自己心爱的徒儿气若游丝,颤抖的伸出手,抚过江云的发
他见江云瘦的皮包骨头,整个人冰冷的像具尸体,不禁老泪纵横:“云儿,师父回来了。”
龙文章站在一边,像做错事的孩子:“师父,稍稍为了找你,她过怒江去和顺找你,回来咳疾就发了,我又跟她表明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径云道长横了他一眼:“等会再给你算账。”
龙文章吓的一哆嗦,孟烦了也才知道,他和江云是师兄妹,团座最怕,最敬的人终于来了。
径云道长摸着江云的脉象,神色十分清冷:“当年的秦淮河水差点要了她的命,虽然活了过来,但也落下了咳疾,如今又受一劫,恐怕身子要坏了。”
他轻轻拍着江云的手,勉强笑道:“云儿,师父在此,莫怕。”
江云冷的浑身都僵了,根本就动不了,仿佛躺在了冰天雪地里,又被厚厚的大雪覆盖。
那寒冷像无休止的流水一般,淌过她的躯体,她在黑暗中梦着秦淮河水,母亲的自焚,秦淮河的冷,还有龙文章对她的欺骗。
“云儿。”
这声音是师父的,她回头望去,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师父,脚步踉跄地跑到跟前:“师父,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径云心疼地抹掉徒儿脸上的泪珠:“你遇到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江云明亮的眸子暗了下来:“我遇到一个团长,我喜欢上了他,我背叛了我的未婚夫,可那个团长就是我的未婚夫,我恨他欺骗我,玩弄我。”
径云坐直身子:“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喜欢上那个团长,还会背叛那个未婚夫,即使被他欺骗,玩弄?”
江云愣在了当场回答不出来。
她的神情,径云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云儿,如果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纠结不知该如何选择时,就该果断选择第二个,因为你如果全心全意爱着第一个人,你就不会爱上第二个。”
或许,时光流逝间,于龙早已不是她爱的人,而只是她的一个执念,而这一月的时间里伴她左右,对她呵护备至的龙文章,已经悄悄住进了她心里。
她不甘心:“可他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不给我相认,非要以别人的名字来和我相爱,这不是欺骗,玩弄是什么?”
他能猜到大徒儿的隐瞒,只是小辈们的事,就让他们去解决吧,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手。
径云叹口气:“现在是乱世,人不能流离失所太久,一旦太久就会没有归属感,家是最温暖的港湾,可没有国的宁静,哪有家的安稳?”
大徒弟坚持的信念很深,他一直信念和平和统一。
径云也为他的信仰而自豪,只是他不该欺骗江云。
“我知道,可我就是气他骗我,我过不了这一关。”
江云如此执拗的性格,径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劝道:“天道忌满,人道忌全,一半在于己,一半听天意,所到之处,皆是命数。”
江云听的似懂非懂,径云道长慈祥抚上她的发顶:“师父平生就只有你和回雁两个徒儿,更不会生你的气,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你和你师兄能一世恩爱,我就可以了没有遗憾地走了。”
江云心一凉,拉过师父的手:“师父,你要上哪?”
径云握住她冰凉手,满眼的宠溺:“师父的大限快要到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就是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徒儿,虽然不担心她的生计,就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如今她又和大徒弟相爱,也算了却自己一桩心愿。
“师父,你不要走,不要走……”
江云心痛地趴到径云腿上哭着。
径云慈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