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在她前方的树干上。
箭尾还在颤动,一如她不断起伏的胸膛,心跳剧烈到快要直接破体而出。
她双手捂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心跳节奏放缓些,她才腾出些余力来倾听周围的声响。
原本以为那只箭是冲着她来的,可大概过去了五六分钟,依然没有什么别的动静。难道是射偏了,只是凑巧?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矮下身,将自己往草丛里藏得更深。
飞灵是这片纳吉河流域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之一,她的职责便是跨越大片大片的无人区,向各个人类聚集地运送物资,小到零散药物、衣物布料,大到氧气罐、中型仪器,这是她谋生的手段,但也是她兴趣所在。
飞灵是属于天空的,当她与她的伙伴——伦纳斯型单翼飞机——一同在空中翱翔时,是她为数不多感觉自己绝对自由的时刻。
天地万物归于静默,仿佛时间只留她只身一人,耳中只余下引擎的轰鸣声、穿胸而过的呼啸风声,还有她轻巧掠过的无限森林。
落地带来的感受并非踏实与安心,而是不得不委身于人类社会和所谓约定俗成的一种胁迫,这种禁锢感常常让她陷入沉默与困惑。在她人眼中,飞灵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善交谈,对娱乐毫无兴趣,只有在她驾驶着伦纳斯冲向天空时,她畅快的笑声才会回荡于耳畔。
今天飞灵接到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从这片土地上最大的人类聚集地——孚琅城出发,向四百公里以外的一座小城运送书籍。
出发之前她查看好了路线,这趟航程需要飞越一片雨林,那上空常年萦绕着一团散不去的云雾,但她已经成功穿越十几次了,并不十分担心。
土地的先知曾告诫这一群飞行员:自然是神圣不可预测,若将自身凌驾于自然之上,终将承受祂的怒火。飞灵是无神论者,她并不相信先知与她的信徒那些自然意志论的说法,对她来说,客观事物便客观存在,意外的背后并不受谁的指使与操纵,除了别有用心的人类。
就在她穿行于雨林上空的云团中时,不知怎么的,伦纳斯的雷达探测却像发了狂似的乱摆,眼前的迷雾不断钻入她的口鼻与双眼,将她如茧一般包裹住。
这雾如同有思想一般侵入,将她的意识围剿,裹挟着她跌入黑暗。
*
飞灵是被一阵瘙痒扰醒的,她揉着眼睛慢慢睁开,抬头看向瘙痒感的来处——她右腿的裤脚撕裂了,露出了一部分小腿皮肤,此时正有一只蝴蝶停在上面。
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着,上面的花纹吸引了飞灵的目光,她定睛看去,黑色线条在橙黄底色上蜿蜒相交,像是一只只小眼睛。她在别处见过这种蝴蝶,算是森林中的常见品种,但这只……与往常有些不同。
其中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眼花了吗?
不。
它在看我。
她感受到强烈的被注视感,视线凝结成丝般直逼她眼前,不仅如此,那翅膀上的眼睛们仿佛大梦初醒,纷纷开始缓慢眨动了。
飞灵没有轻举妄动,她换缓慢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压抑住心跳和竖起的汗毛。虽然她从她人口中听说过一些小故事——关于自然之灵的故事,大多数都来自于探险者,她们时常失踪数月,钻进无人区的丛林或山谷,带回一些珍稀的动植物或者前人的遗物来换酒喝。飞灵有时会在酒馆里遇见她们,喝醉了便神神叨叨地拉着她讲故事。飞灵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也听过不少。
这种身上有眼睛花纹图样的小家伙们,不止蝴蝶,有时是鸟类或者其它小动物,它们的真实身份是自然之灵的使者,作为祂的眼睛,注视着整片森林。
但探险者们从未告诉过飞灵这种注视背后的意志是善是恶。或许她们也不知道,或许她们只是在说酒后胡话,或许她现在知识在做梦,实际上并没有醒。
飞灵咽了下口水,试着缓缓将手探向那只蝴蝶——最初眨动的眼睛。指尖与那只眼睛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那颗后来望向它处的眼珠也回归中心,它定定注视着飞灵,仿佛静待这次触碰。
就在指尖与眼珠即将触碰之际,那只蝴蝶突然飞起,恍然间千百只蝴蝶在飞灵视线中央爆发,铺天盖地向她俯冲而来,飞灵不得不将双臂护在脸前作为抵挡。
可想象中擦伤的疼痛并未发生,她试探着从双臂之间的缝隙观察,眼前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蝴蝶出现过的痕迹。
幻觉吗?
她放下双臂,天色已然黯淡,她这才会想起,刚醒来时周遭是明亮的,那橙黄的眼睛似是闪着金光。可明明坠落时她是撞进了雨云啊?
对了!她的飞机,她的伦纳斯!
没空处理脑中涌现出的猜测思绪,她从地上爬起,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伤,只有衣物有些磨损,以及惊吓和未进食水导致的虚弱。
也许这是自然之灵的馈赠呢?飞灵耸了耸肩,苦中作乐地想到。
她转了一圈,并未探查到伦纳斯的踪迹,此时天色已完全进入黑夜,飘渺的月光从茂密的枝桠间隙落下,为飞灵照亮不怎么光明的前路。
怀中的指南针也在乱转,和坠落前伦纳斯的雷达一样在发疯,无法表明方向以及找不到伦纳斯这两个事实压在飞灵心头,压出了一声充满懊恼的叹气。
她挑了一个相对便于前进的方向,较为平坦和干净,没有太多虬结隆起的树根或者树叶堆积,堪堪能称作小路。
夜晚的丛林是危险的,她必须在体力耗尽前找到一处栖身之所。所幸这个季节气温适宜,但依旧有些许凉意。
她扶着树干缓慢前行着,仔细不发出声响,以防惊扰或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在心中默数着步数,没多久,隐约的潺潺流水声钻进了飞灵的耳朵。她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轻手轻脚向水声的来处前进。
那是几块巨石底部流出的一小汪泉水,正乘着山势向下欢快地奔袭。汩汩流水染着银白月色,叮咚悦耳,仿佛在邀请这飞灵畅饮。她几乎能感受到冰凉甘甜的泉水划过食道,安抚她焦热的心脏了。
飞灵躲在草丛中,观察着泉水周遭的环境。静谧的夜色是所有生物最好的保护层,若是有夜行动物潜伏在周围,等待口渴的猎物,以她目前的状态必会是一场恶战,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观察许久,她决定起身,可尚未付诸行动之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响动自身后袭来,一支利箭险险擦过她的耳朵,插进她前方的树干里。
她悚然一惊。
*
是谁?到底是谁?
探险者?
丛林人类?
为什么对方没有后续的动作了?
多方思绪在她脑中翻涌搅动膨胀,撑得像是要炸开。树上停留的鸟群受惊四散,翅膀拍打的声音惊动了泉水旁的潜伏者,传来一阵带着威胁的低吼声。
又是一声利箭破空,这次的目标是低吼声的方向,但依旧是射进了树干中,接着,飞灵听到了离开的跑动声。
听起来像是个大家伙。
这是什么意思,来救她的?难道第一支箭是阻止她去泉水边的意思?可那差点杀了她!
等到对面混乱的声响归于寂静,飞灵也整理好了状态,她维持着蹲伏的姿势,准备悄悄离开。
她不知晓利箭主人的意图,也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况,于是选择夹着尾巴离开。
“别动。”
飞灵身后传来一句命令。
实际上,那是一句区别于当前人类聚集地通用语的语言,按理说她应该听不懂,但奇异的是,当那句话语传进她耳中时,她便听明白了。
这回答了她之前的疑问,不出意外,对方应该是生活在丛林中的人类。丛林人类的存在也是在探险者的醉话中被提及过的,只有零星几次,也只有寥寥几句,比如曾经在远处的树梢上见过站立着的人类身影,但在察觉她的视线后,对方一瞬就消失了,像发生在飞灵身上的眼下这种局面,是探险者们从未经历过的。
她转过身,看向那神秘的丛林人类。对方正拨开到人肩膀的草丛,向她的方向走来。
真是——飞灵咽了口唾沫——充满了野性之美。她转过身时,那双眼睛便刻进了她的脑海,那是一双黄金瞳,在夜色中如篝火一般明亮,黄金瞳的主人身形高大,飞灵目测自己大概只到对方的鼻尖。对方的胸前和右耳上都挂着兽牙制成的饰物,金色的金属臂环映照着月光,待她走近了,飞灵才借着月光看清她胸膛、脖颈以及面部纹绘的图腾,大小不一且形态各异。
“天幕。”对方在她身前一臂距离处站定,用手指了指自己。
正盯着对方右肩处的羚羊图样入神的飞灵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自我介绍,她连忙回应道:“我叫飞灵,你好你好。”
“你——好——?”天幕一字一顿模仿着飞灵的话语,然后换回了自己的神秘语言,“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平常打招呼的用语,”飞灵解释道,又补上一句,“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抱歉,”天幕伸手拔回了飞灵身侧树干上的箭矢,“这样最快。”
飞灵松了口气,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之后,心头上的负担轻了许多,连手脚的僵硬发麻感都褪去不少。活动了下手指,她看向对方的眼睛,“请问你有在附近见到一架飞机吗?”她想了想,补充道:“就是一架形态似鸟的钢铁大家伙,外壳很硬,敲起来梆梆响。”
天幕摇了摇头,“很晚,很危险,你跟我走。”
要跟她走吗?飞灵有些为难,如今的境地属实说不上好,她虽然受过一些野外生存训练,但眼下手里并没有任何辅助工具,更遑论生存资源。
可跟眼前这个陌生的丛林人类走呢?整个聚集地都没有与丛林人类打交道的可取经验,她们避世、神秘,甚至不知族群规模,她们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也没有可以作为参考的信息。
但飞灵出乎意料地有些信任,尽管她的大脑正尖叫着告诉她别这么做,但直觉告诉她可以相信。
于是她握住了天幕伸出的手。触感粗糙、干燥而温暖。
握住的一瞬间,飞灵动了动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来自深处。
*
飞灵不时转头看向与她擦肩而过的丛林,从紧密缠连到逐渐分散,脚下的路也越来越平坦,甚至称得上一句开阔。
与一丛已将花蕊闭合沉眠的不知名紫红色野花告别,她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鼓声。
一直领先她约3个身位的天幕也停下了脚步,只见她转过身,那双黄金瞳带着郑重,“这是我的部落,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她望向天空,飞灵这才注意到她们已经身处一片空地,头上不再是繁茂的枝叶,而是繁星点点的夜空,以及那一轮高悬的圆月,“不论你见到什么,都不要发出过大的声音。”
“那向我们现在说话这样的音量可以吗?”
天幕点点头,她脸上金色的油彩纹样映射着轻柔的月光,飞灵分辨不出是什么图案,可能是她们部落独有的语言文字。
兽皮鼓面随着有力的敲击声声震动,两支鼓时而合奏时而错落交替,古老的吟唱声踩着阵阵鼓点,如同攀登螺旋而上的天梯,忽而又俯冲而下,钻进飞灵的耳朵,攥住她的心脏,迫使她的心跳与鼓点节奏融合。
向前走几步,天幕站定,将双手自身侧画圆聚于头顶上方,十指交缠复又分开,右脚后撤半步蹲下,双臂向前伸展,她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不是飞灵能听懂的语言。
越过天幕低伏的背脊,飞灵看到了她此生从未见过的奇异画面:
不远处错落分布着几座高脚木屋,体积不大,黑洞洞的窗口沉默地朝向中央的空地。木屋的脚柱上拴着几只飞灵从未见过的四脚兽类,正趴窝着,似乎对人类之间的事兴致寥寥。
空地中央是一座冲天的篝火堆,透过熊熊燃烧的烈焰,飞灵能看到中间的木质支撑结构,大概有三层的样子,那篝火堆足有一个半人高。
篝火堆旁两名鼓手一站一坐,兽皮大鼓被绑缚在她们腰间,双手合着律动交错敲击鼓面。两人不断对视确认着节奏,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起舞的人。
这种舞蹈也和飞灵在聚集地见过的大相径庭。聚集地里的舞蹈总是随性的,是忙碌一天过后寻找愉悦的轻巧与放松。她从未……见识过如此带着野性的舞蹈,舞者的肢体交互模仿着兽类,大开大合充满力量,大颗的汗珠映照着热烈的火光,顺着她们胸膛的线条滑落,脸上是快活的笑意。
舞者的另一侧也是吟唱声的来处,歌者们双臂交错置于胸前,双目紧闭,夜风拨动着她们耳畔的碎发。
飞灵震撼于她之所见,火光同样点燃了她的眼眸,仿佛也有了黄金瞳一般。
她看到坐着的鼓手停下演奏,转过身来,向她身前依旧半蹲的天幕伸出手来,“来,孩子,来。”
鼓声、舞蹈、吟唱均戛然而止。飞灵的耳畔只留下篝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和抚过她肩头的风。
天幕起身向前,她赤裸后背上的图腾第一次在火光的映照下完整展现——那是一只虎。
一只正在吼啸,怒目圆睁的虎。
虎的轮廓随着天幕背肌舒张收缩而动,栩栩如生。
天幕背对着鼓手席地盘坐,鼓手转过身来,接过身旁女人递来的小火把,将火焰靠近天幕的脊背。
飞灵忍不住低呼一声——火舌马上就要舔舐上天幕的身体了!但她又想起之前天幕的叮嘱,赶忙用手捂住嘴,摁下了剩余的惊呼。
火舌触碰到天幕的皮肤便贪婪地一哄而上,瞬时就将她整个背部吞入。鼓手将火把收回,飞灵这才看清,燃烧的并非天幕的整个脊背,只有虎的纹路上有火焰在跃动。它们燃烧得愈发炽烈,伴随着天幕抑制不住的颤抖,整个虎头像是活过来一般。
一霎时,天幕背上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四散游动,而后汇聚,那图案,与天幕背上的虎头图腾一模一样!
火虎低下头颅,双目闭合,但即使是这番能称得上是温顺的姿态,也并未有损它的威严,巨大的火虎盘踞于人群上方,灼烈的火焰热度让汗水沾湿了飞灵的前胸和后背。
天幕自地上站起,她的身形依然在颤抖,却毫不犹豫抬起手放在了火虎的颊边。
火虎将脑袋放得更低了些,额头贴住了天幕的头顶,仿佛是在进行着什么交流。
而天幕背后的火焰依然在燃烧,并与火虎的轮廓相连。
这奇异的如献祭般的仪式让飞灵有些不寒而栗,扑面而来的灼热更是撬动她的神经,叫嚣着:快离开!
要逃走吗?可接下来的发现更让她胆寒——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使唤,牢牢钉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不行,我得走——飞灵咬紧牙关,她又想起了天幕的叮嘱——不能发出大声,可如果大叫出声呢?会怎么样?她们的仪式会中断吗?我会重获自由吗?她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试图冲破皮肤的牢笼逃跑,她只得将全身力气集中于喉咙,试图发出声来。
但没有效果,飞灵只能眼睁睁继续看着仪式进行,但她没有一刻放弃尝试。
天幕背后的火焰愈烧愈烈,直到将她整个人都吞没,仿佛是察觉了飞灵的挣扎,她与火虎同时睁眼,回头望向飞灵。
飞灵目眦欲裂,那一人一虎都是黄金瞳!天幕还属于人类范畴吗?天杀的这仪式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比想象中要难搞啊,”飞灵听到火虎的喉咙中发出低吟。
“不必担心,”天幕回应道,“她是最后一环。”她转过头,捧起火虎的脑袋,轻挠着它的下巴,“我们很快就能重聚了。”
火虎没有回应,只有一声叹息。
什么叫我是最后一个?!
该死的!飞灵已经疲惫不堪的神经拼了命地跳动,针扎的感觉刺向她的大脑,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做点什么!飞灵!她再次用力,终于像突破了什么桎梏似的,从破烂不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她眼前一黑,跌落在地,但立即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向前奔跑。
飞灵知道,丛林人类的奔跑能力远胜于她,可她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向前,哪怕晚一秒,如果仪式被中断,那她的生机能不能再提高一些?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汗水、眼泪糊作一团,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若是回头看见了天幕或者火虎,她一定会腿软到只能引颈就戮。
心跳声和喘息声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直到她实在没有力气再次跌落,她才有勇气回头看。
追上来了吗?
身后只有寂静的丛林报以沉默的回应,火光,鼓声,人类,全无影踪。
飞灵在身后不远处再次看见了那丛野花,小小的,紫红色的,依旧闭合着花蕊沉睡。
难道刚才的一切又是幻觉?飞灵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慰,更让她惊喜的是,右边巨树后方正闪烁着银光!
那是伦纳斯的金属机翼!飞灵大喜过望,就算是摔坏了,那她也有希望将它修好,用设备传送信号给基地求救。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几小时后她就能回到松软的床铺中,将这场噩梦抛之脑后了。
思及此,她再次爬起来,跌跌撞撞向伦纳斯走去。
*
飞灵再次睁开了眼,疼痛与撕裂感铺天盖地。她尝试着活动脑袋,还好没什么痛感,她脑袋上还顶着飞行员头盔。可她的肋骨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即使尽量放缓了呼吸,带来的痛感依旧无法忍受,下肢也无法动弹,她甚至感知不到小腿以下的存在!
飞灵怒极反笑,又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伦纳斯的联络台也损坏了,看来这才是现实,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她在心中默默地同家人及同伴道别,觉得自己有点倒霉,暗暗期望如果有来生,还是做个不冒险的有钱人吧。
她强忍着痛苦转动脑袋,想要记住最后陪伴她的景色——又是那丛野花,但略有不同,这次它已然全身心绽放,沐浴着皎月投下的眷顾。
而花丛背后的晦暗丛林中,她看到了如同幢幢火光般的——黄金瞳。
再这点脑洞小故事……然后去写越冬鸟,灵感之神啊请不要再枯竭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