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之花》暮与星

82、得知

　　医院，许尽欢探望完母亲后，和许柔嘉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她双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来缓解头痛，觉得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许柔嘉见她脸色泛白，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对了，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我的手机昨天和他们打架时摔坏了。”
　　自己的手机也开不了机，这下她得去买台新手机才行，不然都没办法和别人联系。
　　两人刚走出医院，便见到莫佑程急匆匆跑来。
　　“还好看见你们，打你们电话都打不通。”他喘着大气，“出事了。”
　　许尽欢一惊：“出什么事了。”
　　莫佑程边点开手机新闻边解释：“是向南与，昨晚被爆料是私生子。”
　　她一把拿过手机浏览着网页，网上全在讨论这件事，都在骂向家是一群演员，骂向南与和他母亲抢别人丈夫和父亲，甚至还有到花店闹事的，在花棠聚众抵制。
　　“向家和公司现在都挤满了媒体记者，都在问这件事的真假，他们打算在明天上午十点召开记者会说明此事。”
　　“那向南与现在怎样？”许尽欢语气急切。
　　“我也联系不上他，估计在家，被家里人管控着。”
　　她用莫佑程的手机拨打向南与的号码，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她之前的怀疑没有错，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他求证，没想到昨晚被人爆了出来。
　　昨晚她没有赴约，是他的生日。
　　许尽欢忽然想起那天阮青虞的话，说要送一份大礼给他，这份大礼难道就是揭穿他的身世，所以是阮青虞爆料给记者的？
　　她早该提醒向南与的，却被家里的事情耽搁。
　　“你先别着急，我想他应该没什么事。”
　　“不。”许尽欢记得程知予说过他父亲会打他，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影响到向氏集团的利益，他父亲不会放过他的。
　　她得回一趟梧城。
　　然而许尽欢突然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姐，你真的吓到我了。”许柔嘉一脸担忧。
　　“医生说你过度劳累，又有些营养不良才晕倒的，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和吃饭吧。”莫佑程提着两袋食物走进来，“还有给你们买的新手机，先用着，方便联系。”
　　“谢谢你，我过会儿把钱转给你。”她庆幸还有朋友在身边。
　　“行，不过这些等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了再谈吧，现在给我好好吃饭。”
　　许尽欢拿到手机就迫不及待把电话卡装到新手机里，然后给向南与打电话，可还是打不通。
　　“我说你能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再关心别人。”莫佑程夺过她的手机放在一旁，把勺子塞进她的手中，命令的口吻说，“吃饭。”
　　“姐你先把饭吃了。”
　　她也不想把身体搞垮，成为别人的负担，于是把香喷喷的饭菜都吃进肚子里。
　　晚些时候，许尽欢看到李清欢和李知也出现在眼前时，她就知道是柔嘉通知他们的，她之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就是不想他们担心。
　　李清欢看见她憔悴的脸瞬间红了眼，拉着她的手一边抽泣一边说：“尽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跟我和哥说呢，你都没把我们这些朋友放在心上。”
　　“没有，只是不想麻烦到你们。”
　　“你还说这种话。”李清欢别过脸，“再这样我就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用食指戳了戳清欢鼓起的腮帮子，笑着求原谅，“我们善解人意的欢欢就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欢欢一次吧，好不好？”
　　“你就是太懂事了，只知道替别人着想。”李清欢眉心微蹙，哼唧一声，“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
　　许尽欢淡淡地笑着说：“好。”
　　一旁的李知也开口：“伯母现在情况怎样？”
　　“医生说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我没想到你生父那边会这样欺负你们。”李清欢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尽欢，我和哥一定会帮你，让那些坏人受到惩罚。”
　　李知也问：“律师怎么说？”
　　“陈律师建议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肖黎，他们那边的律师说是我妈上门争吵并先推搡，肖黎是自卫，撞到我母亲是在保护孙慧下无意识的动作，不是故意的。而且何承志提出私下和解。”
　　李清欢怒道：“绝对不和解，就应该把这些人统统抓进去。”
　　“律师说庭外和解可以减少复杂的诉讼程序，能尽快获得赔偿金，避免诉讼的不确定性和对受害人造成二次伤害。”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等妈妈出了ICU再决定。”
　　李清欢认真地说：“尽欢，阿姨的治疗费用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有我和哥在呢，不要为了钱和解。”
　　“嗯，谢谢你们。”其实她没想过要和解，和解太便宜那些人了。
　　“对了，向总他的事情……”李清欢叹气，“我打给他也不听，网上说得又难听，说他是小三的孩子，却和婚庆公司合作办婚礼，简直是个笑话之类的。”
　　“我也联系不上他，但我现在抽不开身回去。”眼下许尽欢左右两难，这边是还在ICU的母亲，那边是深陷身世风波的爱人，她都想能陪在两人身边，可她没有分身术。
　　她也问过程知予目前的情况，程知予也无法和向南与取得联系。
　　“那等阿姨情况再稳定一点，我留下来照顾阿姨，让哥陪你回梧城找向总。”
　　“嗯。”她点点头。
　　晚上，许尽欢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反复给向南与打电话，又给他发了好多条微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但愿他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浴室的方向，估摸着柔嘉进浴室也有半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便起身去敲门。
　　“嘉嘉，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喊了几声，许柔嘉才拉开门。
　　“怎么了？”许尽欢看见她眼睛红肿，“为什么哭了？”
　　“姐，对不起。”许柔嘉一把抱住她，哇哇大哭起来，不停地道歉。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她摸着柔嘉的后背安慰她，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要道歉。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误会你，怨你，处处找你麻烦，我不是一个好妹妹。”
　　“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好妹妹。”
　　许柔嘉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姐，那个向总是不是就是口罩姐夫？所以你才一直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每次见你也戴着口罩？”
　　看来她的妹妹已经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了，她也不能再瞒下去：“是。”
　　“当年你是为了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她低头无奈笑了笑：“嗯。那时候你生病，妈妈把房子卖了才凑够你的治疗费，却被人骗走了所有钱，好不容易才等来骨髓配对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正好有一个富家公子追求我，说只要我答应当他的女朋友，就给我钱。”
　　许柔嘉吸了吸鼻子，问：“那你最后怎么就和口罩姐夫在一起了？”
　　“嗯……”许尽欢回想了一下，眼角眉梢染上淡淡的笑意，“我也不清楚他是从哪里知道我要和那个富二代交往的事情，见到我时很生气地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没有人的角落里问我是不是真的。”
　　“然后强吻你？”
　　“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她用食指点了下许柔嘉的额头。
　　“那他说了什么你就答应了？”
　　“他一脸严肃地说他也可以给我钱，说我选谁不是选，非要走这一步的话，不如选择他。”
　　许柔嘉听了满脸疑惑：“哈？他是觉得自己比别人有优势吗？”
　　“他确实是这么自以为的，但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有钱，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他非常自恋地说自己多帅多好，唯独没有说他是喜欢我才想和我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他，而不是另一个富二代？”
　　她笑容加深，回答：“因为我喜欢向南与，即使是短暂的拥有，我也觉得自己赚到了。”
　　“姐，对不起。”许柔嘉依偎在姐姐怀中，她也替姐姐感到高兴和庆幸，感激姐姐的付出，“谢谢你，谢谢你和口罩姐夫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小傻瓜，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许尽欢要的从来都是简简单单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