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到了两对真 CP》西伯利亚狼王旺

3、山雾里的过往 周六清晨的

　　周六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尽，伊诺就踩着沾着露水的球鞋到了望山民宿。他刚在体育队练完早功，小麦色的皮肤被晨风吹得泛着健康的光泽，额前汗湿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下颌线虽不如林砚锋利，却带着常年运动练出的紧实线条。185的个子往民宿门口一站，宽肩窄腰的身形把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撑得格外有型，只是右手虎口处还留着昨天搬杠铃磨出的红印。
　　“阿诺来了？”江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两碗小米粥，“刚出锅的，你一碗，另一碗帮我给林砚送过去，他在科普区调试新教具呢。”
　　伊诺接过温热的粥碗，指尖的薄茧蹭到瓷碗边缘，笑着应道：“好嘞江哥，我先把前院的落叶扫了再送。”他拎起墙角的大扫帚，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黑亮的眸子扫过院角的老槐树，想起上周摔裂抹布架的窘迫，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深秋的槐叶落得又密又快，伊诺挥动扫帚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体育生特有的爆发力。阳光穿透雾层洒下来，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脖颈处挂着的毛巾很快就湿了大半。扫到温泉池边时，他瞥见林砚正蹲在地上组装星图模型，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和自己形成鲜明对比，像上好的羊脂玉碰着磨砂的黑曜石。
　　“林学长，江哥让我给你送粥。”伊诺把粥碗放在石桌上，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喘息。林砚头也没抬，指尖捏着细小的螺丝精准对上孔位：“放着吧，教具组装完帮我搬两个展柜，江哲说你力气大。”伊诺应了声，转身拿起抹布擦温泉池的石板，粗糙的掌心蹭过微凉的石板，思绪突然飘回了三年前。
　　18岁生日那天，他还在体校备战省运会，接到医院电话时，手里的铅球“哐当”砸在地上。爸爸突发心梗走得急，没留下一句遗言，只留下一沓没还完的工程款和卧病在床的妈妈。那天他也是这样，黑着脸蹲在医院走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教练把哭到脱力的他扶起来，说“好好练，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抹布突然碰到一块顽固的温泉泥，伊诺用力一擦，指节因用力泛白。上周在学校浴室，周凯带着两个跟班把他堵在隔间门口，故意把洗发水泼在他的运动服上：“伊诺，贫困生就别占着体育队的名额了，省省医药费不好吗？”他当时攥紧了拳头，想起妈妈床头的催费单，还是松开了手——打架受处分，就没法拿奖学金，更没法做兼职。
　　“发什么呆？”林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伊诺一跳。他回头看见学神正站在自己身后，浅褐眸子扫过他泛红的眼眶，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汗，粥要凉了。”伊诺慌忙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把差点掉下来的眼泪也一并抹掉：“没事，刚想教具怎么搬省力。”
　　林砚没追问，转身指了指科普区的展柜：“木质的，不算重，但要小心别磕碰到玻璃。”两人合力把展柜搬到指定位置，伊诺的手臂不小心蹭到林砚的胳膊，一冷一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缩。林砚却像没察觉，突然开口：“周凯上周在器材室被记了过，因为私藏违规电器。”
　　伊诺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林砚是在帮自己。他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谢谢学长。”林砚没接话，转身拿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才说：“江哲说你体育好，民宿后山有段路需要修，周末可以来做额外兼职，工钱按天算。”
　　中午打扫完所有卫生，伊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记账本。上面记着妈妈这周的医药费、水电费，还有下个月的学费，每一笔都红笔圈着截止日期。风卷着槐叶落在本子上，他想起爸爸走后，自己第一次在体校拿冠军时，妈妈抱着奖杯哭的样子，那是家里唯一一次不用为钱发愁的时刻。
　　“阿诺，过来吃午饭了！”江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伊诺把记账本塞回口袋，起身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黑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光。山雾已经散了，阳光把温泉池的水汽照得像碎金，他知道，只要多做一份工，多攒一点钱，妈妈就能多安心一天——这里的山，这里的人，都在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吃饭时，林砚突然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伊诺：“补充蛋白质，搬展柜需要力气。”伊诺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林砚冷白的侧脸，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学长，下次体育队训练，我教你练核心力量！”林砚喝粥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勺大刘做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