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辛紫黎

19、第十九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其说是追问事情，倒不如说红袖是不敢致信的自言自语。淳于良也不知道该怎么挽救现在的局面。他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有把柄在她手上，万一她想报复的话……
　　“苏紫蕊……其实……其实是……” 红袖还是有些无法说出她终于恍然大悟的想法。确实有点难以切齿，但淳于良明白她想问什么，也便坦白回答：“希望红袖姐姐不要彰扬今天的……事情。”
　　“我不会的。”红袖很爽快的答应。突然之间，她明白了苏大娘对紫蕊的袒护，也开始明白他这种性格的来由。原来如此啊。以前还挺嫉妒‘她’的，但是知道真相之后，心里的怨恨也突然解开。反而是有些同情她，不对，是他，的立场了。这样的伪装到底能维持多久呢？两年前的他还是娇小，嗓音尖锐，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现在的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虽然以男子来看算不上很高，但比起一般的女子，倒是比较高的了。也许是一直与他日夜相处，也没有察觉道他一点一滴的小变化。怪不得苏大娘都把他摆在远处，远看还能瞒着大家，要是一直近距离接触说不定会看出破绽。
　　“那么就谢谢你了。”淳于良客气道。
　　“其实也没什么……” 红袖突然笑了。她收回了刚才的恶意，再次靠近淳于良柔声道：“那么，你想怎么答谢我呢？”
　　“什么意思？” 淳于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暧昧表情让他无法安心。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吧？”红袖笑了笑道。 “生活在明月楼那么多年的你，应该很明白这种事情吧……”
　　“我不明白？” 淳于良又后退两部，抓着衣服的手握的更紧。
　　“说实在，我突然很好奇你若打扮成男子的模样了……” 红袖又提议道。
　　“是吗……” 淳于良还是有些提防红袖。
　　“应该很俊美吧。”红袖笑道。 “想你打扮成姑娘的样子都迷倒全城了……” 她又走上前伸手触摸他的脸颊。淳于良不自在的又转开，但这样的举动反而换取红袖的欢笑。
　　“还真是讨人喜欢嘛……还是你已经习惯侍候男人了，反而对女人紧张？” 红袖得意问道。 “我好象听到你的心跳声加速哟。你一直都伪装成女人……如果没有碰过真正的女人是不会伪装的象哟……我想，这个忙我能帮的上？”
　　“不用了。” 淳于良不喜欢这种被威胁的感觉，虽然说红袖确实很漂亮，很有魅力。他突然又想起了弥含玲，如果是弥含玲的话，他还能控制的住自己吗？
　　“太扫兴了……”红袖又道。
　　“你不是一向来不太喜欢我的吗？为什么……” 淳于良又好奇问着。
　　“你还真是单纯嘛……苏大娘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啊……”红袖又笑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女人心呢？不过这样不错……我就是喜欢象你这样，俊美，单纯的少年，至少强过那些好色的老头子。”
　　“……”淳于良傻看着红袖。她的转变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啊！
　　“你干啥把衣服握的那么紧嘛……”红袖调戏道。 “乖乖……放轻松啦。红袖姐姐我很温柔的，会好好待你……”
　　“不用了，红袖姑娘的价格我付不起的……”淳于良随意找个借口顶着。
　　“谁说要跟你收钱啦？” 红袖又笑了。
　　“还是不用了……” 淳于良摇头道。太危险了。以前的红袖只是无理取闹，可是在一瞬间，已经变得比大野狼还可怕。他又不是肖羊或肖兔的，干什么一脸要吃了他的样子？！
　　“好啦……你的事儿我不会说的。反正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红袖笑道。 “就当着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过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女人的身体’，可以随时找我啦。”
　　“知道了……”淳于良吞了口水点头道。连红袖离开房间的走路姿态也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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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含玲的手里虽然一边握着绣了一半的帕子，另一遍拿着穿了线的针，但是双手停留了好久也没动。丫环见她如此好奇道：“小姐……小姐！”
　　“啊！” 弥含玲吓了一跳叫道。她狠狠地瞪了丫环一眼又道：“你干嘛吓我啊！”
　　“小姐，我哪里有吓你啊！ 是小姐自己心不在焉的，都大半个时辰都没动一针半线的……” 丫环喊冤道。她又望了弥含玲一眼接着嬉皮笑脸道：“小姐发呆……在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幻想着跟姜大少爷结婚的事儿？”
　　“什么啦，乱讲！”弥含玲否认道。她怎么会想那种事呢？虽然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几乎完全没有感受道什么兴奋。是不是因为从小就知道的事情，已经变成大家认可的事实，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可是看小姐明明就是在想东西的样子……对了，之前大少爷找小姐是为了什么事啊？”丫环不甘心反驳着。
　　”八卦的丫头！ 还不就是嫌我最近银子多花了点，唠叨一下罢了。家里又不是没有银子，干什么这么小气嘛……”弥含玲抱怨道。
　　“是不少啊……小姐的嫁妆就是一大笔的了！”丫环想起又道。
　　“还说！ 本来还想拿出来用……现在不行了。” 弥含玲话才出口便突然想起什么的，愤怒的表情立即化为喜悦又道：“对啊！ 怎么没想到明端哥呢。他一定会帮忙的，不是吗？虽然良儿说不愿意……但是明端哥是好人，先向他借一笔也无妨吧？”
　　“借？小姐，你又想干什么？”丫环不敢致信地问道。
　　“你少在我这儿挖消息……等会儿又跑去跟那些下人八卦了？”弥含玲带着怀孕的眼神瞧着丫环。
　　“小姐，冤枉啊！ 我才不会那么做的。”丫环摇摇头。
　　“快去……帮我准备车子。” 弥含玲吩咐道。
　　“小姐……你想去哪儿？”丫环暗想自家主子怎么就跟别家闺秀不同，怎么永远都比她们更会出状况啊？
　　“当然找明端哥去啦。” 弥含玲理所当然道。
　　“小姐……还是不要啦。大家都说婚前未婚夫妇见面很不吉利的。而且……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了也会怪我的……”丫环委屈道。
　　“没事的啦……你少说两句就是了。”弥含玲向来我行我素，处事少考虑后果。对她而言，伤脑筋的事她绝对不在行的，但闯祸的事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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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小雨降落声碰巧凑成了厢房内乐曲的节奏。而这厢房乃是属于一家典雅的高级茶馆，除了那些奏乐的乐师们与两名侍应生，就是姜明端与他的两位好友，刘文贤与司徒庆泰。此刻三人围绕在摆了几道小菜，一壶茶的圆桌。刘文贤一边品尝一边道：“这几道小菜还挺不错的嘛。哎呀……还以为你这位姜大少爷会为了婚事忙的没空与我们出来聚了。”
　　“你什么话嘛……婚礼这种事自然有人处理……咱们的姜大少爷只要当天出现当好新郎官就行了吧。”司徒庆泰笑道。
　　“说得对……反正就是娶那种女孩，也不比太费神咯……论长相没长相，再看她那种性格，估计也贤惠不了哪里去。”刘文贤一向没看好弥含玲。一个没有样貌，言行举止也不够娇柔，实在不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妻子了。
　　“说道贤惠，其实含玲还好吧……但是最近她的一番话都让我吓了一跳。”姜明端有些得意道。 “你猜她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两双好奇的眼神都盯着姜明端好奇问道。
　　“那丫头……既然跟我说，让我替紫蕊姑娘赎身，纳她为妾。我还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那么贤淑的一面了。”姜明端想起此事都觉得好笑。
　　“你不是很喜欢那位紫蕊姑娘嘛……反正未来媳妇儿都不反对，怪不得看你气色不错。”刘文贤笑道。
　　“我不过就是欣赏紫蕊姑娘……如果真那么做似乎侮辱了紫蕊姑娘，而且就算含玲口说不建议，如果真那么做，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也说不定了。”姜明端理论道。不管怎样，他们家与弥家的牵扯，善待弥含玲便是他的责任。反正得过一辈子得人，只要能好好相处就够了。太喜欢的人往往会让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做出不理智决定的记录会高出，所以，喜欢的人就放在心里欣赏也足够了。
　　“你就少说几句吧……明端可是个很疼媳妇儿的好男人，哪象你啊！”司徒庆泰支持明端的说法道。 ”对了，明端。我可听说你前些时候地来了一把价值连城的古琴，怎么今日没带来给大家观赏啊？”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嘛……似乎都没彰扬过的事情你都清楚。”姜明端倒是佩服朋友的顺风耳能力了。 “如果说让你帮忙寻人肯定没问题？”
　　“寻人？难道说你有人要找的？”司徒庆泰好奇道。
　　“其实也不算是我要寻的人。只不过那把古琴的前主人是我姑父的故人。据说故人遇难后留下一子，姑父有些愧疚，想把这孩子找回。”姜明端简洁解释道。其实这件事对他并不重要，但做个顺水人情也是无所谓的。
　　“哦？那么除了他是古琴的前主人以外，还有其他的线索吗？”司徒庆泰虽不是什么乐意助人的大善家，但是充满好奇心还是有的。就算最后帮不上忙，能挖出什么有趣儿的事也算有所收货。当然，他并不是愚蠢的类型。不该挖的侍候还是会收手。
　　“其余的嘛……我记得他大概今年十七岁，名字，一时想不起来。其余的事情……反正不久后姑父来了他会更清楚些。”姜明端若无关心道。
　　“哦？这样还蛮有挑战性的嘛？”司徒庆泰口气上兴致勃勃道。
　　“庆泰的坏毛病又来了……”刘文贤有吃了一口菜摇头道。
　　“琴我暂时寄放在紫蕊姑娘那儿……说不定古琴的事能从她那儿传开。”姜明端接着又道。
　　“原来如此。那好……今晚就上明月楼一趟。我还真想听一听古琴的琴声有什么不同了。尤其配上了紫蕊姑娘的琴艺。”刘文贤提议道。
　　“我可是听说你昨夜才到那儿，难道没听见古琴的琴声吗？”司徒庆泰取笑道。
　　“你！ 你怎么知道啊。”刘文贤惊讶道。
　　“莫要人不知……”司徒庆泰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