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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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儿！ 快点，带娘一块从后门走⋯⋯”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爹不跟良儿和娘一块走吗？”
“爹走不了了⋯⋯良儿，快点。”
“良儿，乖，跟娘走⋯⋯”
“可是爹⋯⋯”
“哎唷！ 原来你还有个这么标致的媳妇儿嘛。我看把你媳妇儿卖了也可以勉强补贴一点你的债款吧。”
“呸！ 当初我要不是相信了你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哎唷⋯⋯你行商多年连这点儿道理都没学会？就算是买个教训吧。下次不要轻易相信人！”
“做生意，讲的本来就是信用！”
“爹！”
“怎么样，虽然已经是嫁了人了，价钱卖的也没法高到哪儿去，但起码就凭这张脸，也足够了。”
“你别碰我娘！”
“咦？刚才没注意，原来还有这小东西？看来是长的象娘啦？可惜⋯⋯男孩儿不值钱。若你是女孩儿，肯定能卖的比你娘还多！”
“女孩才能卖吗？”
“是哟。”
“那你放了我爹娘⋯⋯我跟你走。”
“不行不行⋯⋯我要个男娃儿干什么？就算你长的可爱也不行。我只好要你娘了。”
“放手！ 你放了我娘子。”
“快放开我娘！ 我⋯⋯我是女孩。”
“良儿！ 不要乱讲话！”
“哦？那好吧。你选，是卖女儿还是卖老婆？”
“我跟你走吧⋯⋯你放了我的良儿。你别听他胡说⋯⋯他是男孩，你卖不了几个钱的。”
“别挣啦⋯⋯两个都过来本大爷这边好了！”
“你放开我娘！”
眼前一篇黑暗。淳于良突然从梦中醒来，转身只见弥含玲在自己的身旁熟睡着。他的呼吸好不容易才正定下来，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弥含玲的脸颊。
“嗯⋯⋯” 弥含玲随性的回了一句，脸上还带着笑容，想必是做了什么美梦。淳于良不舍的把她叫醒，便一直望着她熟睡的样子。算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一块睡了。小的时候每当他做噩梦时，母亲都会抱着他入眠。刚来明月楼时也有一次他被噩梦吓醒，一直不肯睡，结果小芙就抱着他陪他一整夜。但是自从长大之后，他一直防备着，不让人靠近自己，为的就是要保守自己的性别秘密。毕竟，他不再是孩子，男女之别，远看可能还能蒙过，但是近距离难保不会被识破。但是弥含玲却抱紧他，还一同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算什么其他的都没做，但也确实已经算是破例了。
而且，他头一次察觉，原来女子的身体是那么柔软，脸颊细嫩，不知道身体的肌肤触摸起来又是什么滋味？淳于良还没机会胡思乱想下去弥含玲已经醒来。
“良儿醒了？” 弥含玲揉了眼睛问道。
“嗯⋯⋯看你睡的很熟嘛。是昨夜没睡好吗？” 淳于良克制心里的情绪表面上十分自然的问道。
“还好啦。但是抱着良儿睡挺舒服的，良儿好温暖哟。” 弥含玲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便老实承认了。
淳于良再怎么克制自己的情绪也难免脸上红了起来。
”良儿真容易害羞。害得我忍不住就想调戏良儿！” 弥含玲又道。
“含玲真会胡说⋯⋯明明是女子怎么老学那些好色男人说不正经的。” 淳于良反驳。
“哼哼⋯⋯你现在才知道也不迟啦。我家中兄弟多，父母也不怎么管我，明端哥也说我男孩子气，自然跟象良儿妹妹这样的娇柔女子比，也更象男子了。” 弥含玲沾沾自喜道。
“妹妹？我们同年龄吧⋯⋯”淳于良感到有点儿委屈。
“你看起柔弱，是那种被保护着的人。而我属于那种能保护你的人⋯⋯所以姐姐这个荣县自然落到我头上来。”弥含玲理直气壮辩解道。
“谁说我柔弱了。”淳于良很不服气道。
“良儿敢跟我比试吗？” 弥含玲坐起来问道。
“怎么比？”淳于良也随着坐起来，目光疑视着弥含玲。
“比力道！”弥含玲得意道。 “你别以为你比我高半个头就能轻易赢我咯。比试规矩很简单，谁要先把对方压倒在下谁便赢！”
“这个⋯⋯”淳于良吞了吞口水。这种比试未免太诱惑人了吧。要想，一对男女这样压来压去，要是一时之间把持不住⋯⋯
“怎么样？不敢比试吗？” 弥含玲见淳于良犹豫着，以为对方是认输了。
“算你赢，还是不比了。” 淳于良还是选择让步。他的心已经跳的很快，实在经不起弥含玲的考验了！
“良儿太扫兴啦！”弥含玲贬起嘴道。见淳于良不过是不留意的点了点头，弥含玲的玩兴又起，突然就向淳于良扑了过去，把对方压在身下。
“你！”淳于良脸颊通红，身体也似乎有了异样的反应⋯⋯
“良儿果然是输了⋯⋯这么容易就被我⋯⋯哇！”弥含玲大叫一声。怎么情景跟在明月楼如此相像呢？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丢下床；而把她两次推下床的人便是她眼前的良儿。 “开玩笑嘛⋯⋯良儿看来是在危机关头特别力道无穷。人家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了！”
“我不怕你对我怎么样，而是我会对你怎么样了⋯⋯死丫头，少考我的忍耐性了。”淳于良自言自语道。不过，这番话弥含玲并没有听见。她望着被窝低下的淳于良时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受到波动。这又是为什么呢？她不能否认她真的很喜欢与良儿度过的日子，如果良儿能一辈子跟她在一块就好了。
“良儿，要不我让明端哥替你赎身，然后我们两一同嫁给他。这么一来你也不必一直待在明月楼。虽然说你现在是卖艺不卖身，难保有一天也会逼迫卖身，毕竟那是个青楼。而出入那儿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弥含玲刚开口时还有些迟疑，但是见淳于良不作声，她便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口气说出一大串。况且，她是打从心底喜欢淳于良，自然不希望日后她的日子艰难。毕竟对她而言，淳于良是个如此完美的女子，岂能让她久留青楼，任由他人糟蹋？
“可是，你不是一向不愿意与其他女子分享丈夫的吗？” 淳于良从被窝里伸出了头，不可思议的问道。更何况，他很清楚自己是无法接受弥含玲的建议，因为他没有资格！ 但是他也同时被弥含玲感动了。她就为了自己才会提出这样的方法，委屈自己也是为了他。明明清楚未婚夫本来喜欢的人便是自己了，她如果这么大方的让自己过门，岂不是亏待了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只是想，如果良儿也一块嫁到姜家，那么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弥含玲微笑道。是啊，从前她得知姜明端心目中的女子是紫蕊姑娘时就感到妒忌，哪怕自己对未婚夫的情意并不深,她也不太希望自己需要与其他女人分享丈夫。但是自从认识了了淳于良，她发现自己多么希望可以与她相处。儿唯一能够把淳于良安排道身边来，也同时能让她远离那种环境。
“一直在一起？” 淳于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与弥含玲相处数日，他早以对她有了感情。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连一个自由身都没有，凭什么能期盼与自己心仪的女子长相思手？再说，弥含玲家财万贯，又已经有了未婚夫，姜明端。姜家也算是大户人家，绝对与弥含玲门当户对。而且，弥含玲似乎也并不反对这桩婚事。他早认定自己得退出，当弥含玲嫁人后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与她见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要他对弥含玲没有感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是啊。” 弥含玲暸望着淳于良的眼神。本来还带着喜悦的弥含玲似乎察觉了淳于良的不愿心里也冷了下来。“良儿，你不肯吗？”
“含玲，我⋯⋯” 淳于良吨了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深情的望着他人前心爱的姑娘，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心里也跟着焦急万分。
“良儿，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着我自己。”弥含玲低着头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会答应的，因为我只想到可以一直跟良儿一块，根本没考虑我这么做还是委屈了你。毕竟让你当妾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如果良儿不愿意的话，今天就当我没说，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是的。这才不是委屈了我！”淳于良立马辩解。“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啊？你本来就不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可是你这次为了我却破例。这点我很明白，也非常感动。含玲，这就是你的宽容，怎么可以说成自私呢？”
“不，我并不是为了你，我说过了，因为我希望跟你一直在一起，是一家人。我要是男人早把你娶回家了！”弥含玲突然道。但话一出口却突然感到不妙，便红了脸，立即接着道：“反正，我的安排是为了自己着想，并非觉悟私心。而且，我本就对姜明端没什么感觉，突然想，就算他将来娶了良儿，爱良儿多过自己，那也无所谓。只要能与良儿一块，良儿也得了良缘，那么，我就安心了。”
“你说什么？”淳于良听到了那番话简直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居然说想把自己娶回家？她居然有这种打算，希望与自己成亲。
“我没说什么。”弥含玲不好意思道。
“含玲，真的谢谢你。但是这样是行不通的。”淳于良铁了心道。“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场合下认识，你不是姜明端未过门的妻子，也许我们真的能一起生活。但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如果中间有了我，你与姜明端就不会有幸福的结果，你明白吗？”淳于良说了一大堆，但却没提出问题的根本。只要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一切，但淳于良始终不肯说。如果弥含玲不知道真相，说不定比较幸福吧？可是他现在的一番话却让弥含玲伤心难过。 “没关系，伤心只是一下子的事，只要自己离开，久了就不是问题的。”淳于良内心自我安慰道。
“良儿⋯⋯你，会来喝我的喜酒吗？”弥含玲感觉到眼前的良儿似乎会随时随地从身边离去，语气有些不舍，有些沮丧。
“含玲要我来，我便来。”淳于良点了头表示答应，调整了情绪后便下床站了起来，又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回明月楼吧。”
“嗯。”弥含玲本想上前抓住淳于良，但是还是没这么做。她本来就是个任性的人。但对她在乎的良儿，她不希望呈现自己丑陋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