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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没事,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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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陈由甚至没有证据。
但不妨碍她情绪控制大脑,一上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按照原来计划,他们俩甚至不该同居。
不同居她就不会越界,不需要回一个家。
也不会让陈由渐渐接受妻子这个身份,以及理所应当地摆出妻子才应该有的姿态。
说句难听的。
哪怕靳禾也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
靳家一团糟,要是让那女生知道,保不齐要逃到哪里去呢。
他俩本就是合作,互惠互利,有什么真心,又有什么资格干涉。
所有亲密互动,追本溯源,那都是两人一开始就说好的演戏环节。
要是把演戏当做真心,也有点太蠢了。
短暂沉默后,陈由摇摇头,停止推搡,转而拍开捏住脸颊的手。
“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我明早还要上班,先去休息了。”
这次说完,不等靳禾也做出反应她就从肉/.体和墙面的缝隙里钻出去。
快速回到房间关上门,甚至锁了两圈。
睡前闭着眼还默念了几遍相亲那晚靳禾也说的话。
他不会吃回头草,他们也不会有进一步的感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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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遭后,陈由摆正自己的身份。
能不碰面就绝对不碰面,能早起绝不赖床,能加班绝不早归。
不说跟靳禾也见面,就是跟林翊瑄也极少能有时间凑到一起吃饭。
工作确实很忙。
这一周除了语文课以及期末复习资料整理外,拢共进行了六次磨课,每次都提出一点需要整改的点,陈由就得重新审视一遍逐字稿。
反复修改之后,在周五的第七次才终于拿到教研组几位的通过票。
陈由精疲力竭地回到办公室,看着眼前一摞待批作业。
觉得自己又能少活两年。
童韵下午没课一直在办公室批作业,见她回来给她泡了杯胖大海:“怎么样?这次过了没?”
“过了,杨老师说课件让我再检查一下,没问题下周就这么上。”
陈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这公开课比网课还消耗人,已经累得她没什么力气去想别的事儿了。
童韵叹了口气:“熬得小脸蜡黄,趁元旦你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完全休息不了。”
那被胖大海陈由一口气喝掉半杯,歇了会儿,抽出支红笔翻开作业本,“元旦还得去应付男方家里人。”
原本结束时杨老师还提议周末约着一起去湿地公园露营野餐,但被陈由婉拒了。
结婚的第二坏处——永远要走双份亲戚。
连假期都不配有自己的时间。
不过这事儿是他俩冷战之前定下的,还不知道算不算数。
如果靳禾也不提,她当做不知道,偷懒休息也可以。
如果提了,那也只能去。
毕竟上次靳禾也陪她去医院看了奶奶,这次陪靳禾也回靳家也合理。
就是后者明显更难缠,别说红包了,见面不给她下马威都算靳家人善良。
童韵:“辛苦你了。”
陈由扯扯唇:“没事,离了就好了。”
“啊?你老公真舍得离啊?”
从陈由嘴里听到这话,童韵总觉得吃惊。
上回圣诞节跟陆泽雨的讨论结果还犹在耳畔,同样身为男人,陆泽雨都说靳禾也对陈由完全不像是没感情的态度。
怎么一周过去,就快进到离婚了。
“怎么不舍得,彼此利用,结束就一拍两散都是说好的。不然多耽误他找真爱。”
做什么都得偷偷摸摸的,倒像是被她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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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下班我们还要下班,你天天也没事干,总呆在公司干什么?”
李彬杰有点崩溃。
从上周开始靳禾也天天把公司当家住,放着老婆孩子不要,独爱办公室那张挤得要死的行军床。
新媒体部都在传靳禾也是听了哪位老总的励志故事,才有了这股没苦硬吃的劲。
靳禾也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你们下你们的班,我在办公室碍着谁了。”
“碍着保洁阿姨了。张阿姨那天看到洗手间的牙杯,都差点以为哪个流浪汉住进来了。”
……
李彬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诶,你不会真是被你老婆赶出家门了吧?”
“真?”
靳禾也关掉手机,“哪儿来的小道消息,有时间关注我的私生活,不如想想怎么满足设计部的要求,少吵几场架。”
李彬杰被这话戳到痛点,他咬了咬牙:“是我的问题吗?他们想要压缩电池舱空间,那我电池往哪儿放?我端手上?”
“那你没事儿干就下班,别来打扰我。”
“不是,我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我关心关心我兄弟的感情状况。”
靳禾也绝对不是什么没苦硬吃的人,这张行军床能看出来也就装装样子。
那毯子都在沙发上呢,有什么苦好吃的。
上周日全公司上下都在传靳禾也带了新婚妻子来,传得是恩爱又甜蜜,就差说他俩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了。
可现在怎么又苦守办公室一礼拜了。
跟网瘾少年似的,天天抱着手机,也没见人给他发消息。
“所以,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靳禾也欲言又止。
说是吵架,又不能算是吵架。
隐约是察觉到陈由吃醋了,可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这醋意瞬间又散了。
那晚的蛋糕也没吃,再就是莫名其妙被冷处理了一周。
说是住在一个家里,好歹平时还能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陈由故意躲着他,五点出门,十点回。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用最后一个月评年度劳模。
回家见不到人,哪怕一面都碰不上。
家里没有陈由在的话,其实回不回也一样了。
而且这夫妻之间的事,一点感情经验都没有的李彬杰也帮不上什么忙。
恰在此时,被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时隔多日终于响起。
靳禾也忙不迭拿起,在看到备注时,好不容易勾起的唇角又被扯平。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下逐客令:“回家吧,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你,唉。”李彬杰怒其不争,摇了摇头,“行行,你就看你什么时候能靠这张破行军床感动嫂子吧。”
门被关上,办公室蓦地又恢复安静。
靳禾也摘下眼镜,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俯瞰着外头似星河般的车流,缓缓接起电话。
“……”
“我警告你,这次回来别带你那个不三不四的初恋和那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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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的作业批完在放学前下发订正,二班的则被陈由带回家批改,订正就放到元旦后。
当晚下班,碰巧两位教授也在家,陈由是回自己家吃的饭。
顾教授见她回来,上前抱了抱她,又捏了捏她的胳膊:“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的,就是最近准备公开课比较忙,消耗得快。”
陈教授闻言点点头:“那是得好好准备,对未来升职有帮助。”
“不是我自愿参加的。”
“那也是个机会,既然到你手上了就要准备好。明年的支教项目你也可以提前关注起来了,按照你的教龄,三十五岁做主任完全没问题。”
“嗯。”
一谈起未来职业规划陈教授就刹不住车,陈由时常会萌生出陈教授是职规课老师而并非计算机系教授的错觉。
而且对于自己未来的晋升路线,她也没想走管理岗。
做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虽然累了点,但拿点工资能安稳度日就够了。
每年教师节管理岗都在严查行列,彼此举报勾心斗角,她也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
对未来的打算有冲突,放平时陈由或许还能争论几句,但今天真是累惨了。
除了吃饭,连嘴巴都懒得张。
吃过晚餐,陈由跟姚阿姨说了今晚不回去的事儿,便回房洗漱好,窝回自己的小沙发里玩手机。
嘻嘻哈哈地刷了几分钟就给梁晴转发了不下十条,但都没已读提示。
那晚聊天结束后,梁晴又变回潜水状态。
一到年底各个行业就都迎来收尾阶段,平时不忙的都会忙碌起来,更别提原本平时就不见人影的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进了条新消息。
【J】:元旦可以陪我回趟靳家吗?
……
突然一下,两人关系又跌回原点。
陈由的感情没了存放处,再次变回石头,压在心头喘不上气。
隔了几分钟,她才回过去。
【诶哟哟】:知道了。
就这样吧,公事公办的语气有分寸也对谁都好。
看着对面没再有编辑信息的意思,她往上翻了翻。
还什么不爱回家的男人,分明家不是她的,男人也不是她的。
蓦地,房门被敲了敲。
顾教授探出个头来,“哟哟,小姑问你元旦想不想去马代?”
“元旦我得陪靳禾也回趟家,要不寒假吧。”
“好。”顾教授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最近跟小靳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他不着家,我也很忙——”陈由猛然意识到这句话背后可能暗含的意思,话锋一转,“不过感情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
顾教授默了两秒,“妈妈还是那句话,别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陈由听得心虚,胡乱点点头:“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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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要去靳家的日子,爸妈去马代度假,陈由独自在家悠哉了两天。
一想到要跟靳禾也碰面,还有点抗拒。
但演戏嘛,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靳禾也八点来接的她,到副驾坐稳时就见林翊瑄从后座窜了出来。
“陈陈早安!”
两天没见,陈由倒真有点想他了。
转身掐了掐他的脸,“早安,今天你也一起去?”
“嗯!爸爸说奶奶想我了。”
……
这儿还有个比她入戏快的。
“我姐亲妈,对林翊瑄还行,也算爱屋及乌吧。”
“哦。”
陈由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沿着快速路笔直开,直到市中心的繁荣模样都消失,陈由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往郊区走了。
有钱人是这样,喜欢住庄园。
要是可以,或许还有可能住城堡。
车在开了将近一小时后驶入庄园大门。
南淮一月的山里已经有下雪的征兆,没有太阳的日子里,云层也白得异常。
往年山区都是最先下雪的地方。
花园里的花朵都已经枯败凋零,只剩成片的常青灌木丛还都被拢了层霜,雾蒙蒙的,叫人看不清。
车很快停稳,管家走过来接过靳禾也的车钥匙,将它开走。
身后给他们留了扇门,这地方大得让陈由心慌,抬手挽住靳禾也的手臂。
准备好扮演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
跟着靳禾也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身旁还坐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女生。男人在看报,在家也穿得西装革履装模作样,女人则不同,嘴边擒着不达眼底的笑。
而那个女生,似乎从刚才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们了。
“瑄瑄,有没有想奶奶?”
“想。”
这座庄园有把调皮捣蛋的惯犯变老实的魔力。
那女人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冲陈由微微一笑:“这儿留给他们,我们一起去阳光房坐坐?”
陈由不太信任这个原配,也不太信任靳家这个出尔反尔的当家人。
相较于有血缘关系的孙子,这个没血缘关系的靳禾也看起来更危险一点。
而且,她直觉坐在那边的女生身份不简单。
“我……”
挽住靳禾也小臂的手被轻轻拍了拍,“去吧,结束了我去找你们。”
行吧。
说到底是他的家事,以他们的关系,她确实不方便过多干涉。
松了手,牵住林翊瑄就和女人一起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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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说是阳光房,事实上像个室内小型花园。
由于温控系统一直在运作,不少该在当季枯萎的花在这里仍旧盛放。
不过开得最艳最美的,当属那几丛粉蔷薇。
“漂亮吗?”女人问。
陈由点点头:“很美。”
“没有一株属于我。”
一旁的佣人送来茶点,女人便挥手示意她们带林翊瑄先去其他地方玩,接着继续跟她往前走。
“你对我不必有敌意,某种角度来说,我跟阿禾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他不喜靳铭,我希望靳铭去死。”
女人仍旧笑着,“我知道你和阿禾的关系,知道阿禾是跟你结婚,我放心很多。”
陈由不解。
身边没有跟靳家相似的案例,可网络上没少见,抓小三的视频更是一茬接一茬。
没有一个原配,能容忍第三者甚至第三者的孩子介入自己的婚姻生活。
“可靳夫人,靳禾也是私生子。”
“他和他的母亲,也是受害者。”女人抬手碰了碰蔷薇花瓣,“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能懂什么呢,几句甜言蜜语就能俘获她的心,被靳铭这样的杂碎欺骗。”
“我没有怪过安婕,对阿禾也没敌意。
外头的我都替他扫除干净了,从靳铭害死我女儿那天起,靳家就只会有靳禾也这一个继承人,没有人能伤害他。
我还可以告诉你,坐在靳铭身边那个,是他今天打算给阿禾介绍的对象。”
果然,她的直觉没有错。
没有道德的小人,可以无视一切法律约束。
只是……
陈由皱了皱眉:“这些话,您不应该跟我说。”
女人转过身,脸色在蔷薇的映衬下好看不少。
她笑着,抬手摸了摸陈由的头:“你有权知道靳禾也的一切,同时我也希望真正因为相爱走到一起的你们,能替我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