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水遇安》七月上海雪

2、你说怕见不到我 待

　　待再次醒来已是清晨，看着身旁熟睡的常安迟袅不忍心打扰这片刻的美好。极轻的起床准备早餐，迟袅很会做饭连随便煎个蛋都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在确保牛奶热好后推开厨房的门正准备去叫常安起床就看到她窝在沙发上盯着伤疤发呆。察觉迟袅的视线常安抬起头看向厨房方向。“早上好。”“早上好，快来吃早餐。”常安觉得有些别扭她不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但是不想辜负迟袅的好意，还是跟着来到餐桌旁坐好。“今天下午要回学校了这次开始要每两周才放一次周末，你有没有想吃的我们回学校前去吃。”“我想去美食街看看。”“好！都听你的。”迟袅很开心这是常安第一次直白的在自己面前表达诉求。
　　吃完早餐，常安打算去洗澡迟袅不放心的叮嘱着：“尽量不要让新的伤口碰到水，吹风机在卧室，等你洗完澡我再给你擦去疤膏。”“知道了。”躺在浴缸里常安突然想到电影里的桥段，“在水里血真的会流的更快吗？死了就没那么痛苦了吧。”想着想着伸手在一旁的外套里摸索着等再回过神血染红了整个浴缸。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摸出的刀思维完全中断了，甚至连疼都是后知后觉才感觉到，想到这是别人的家，如果她在这里出事迟袅怎么办，忍无可忍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为什么死也要牵连他人？”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念头，感觉心口发疼心脏被一双手攥住，让她烦躁的抓起头发。客厅的迟袅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禁心头一紧赶忙来到浴室拍打着门“常安，你还好吗？你不说话我进来了！”常安本想回答却发现自己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确定自己的伤口有多深，再次睁开眼周围一片洁白十分陌生，直到听到迟袅按铃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她不敢看迟袅，差一点她就要死在迟袅家，如果真的死了迟袅该怎么？办得搬家了吧？或许她会留下心理阴影还会被警察盘问，父母怎么办？素不相识的房东怎么办？房子卖不出去了吧？越想她越厌恶自己，恨不得马上消失。看到常安醒来迟袅立刻哭了出来，她几乎要崩溃了，她以为自己在报恩结果还是救不了常安，要是她能第一时间意识到常安不对劲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情况。病房里十分沉默过了许久迟袅才敢轻轻摸摸常安的脸。“一会心理医生来了要乖乖配合。我去解决办理住院的事情。”迟袅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一路上她都在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常父常母。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在班级群添加了常父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常安摔到脚了要住院几天。常父先是叮嘱了她们要注意安全随后并给她转了一笔钱。迟袅守在病房直到常安睡熟，才蹑手蹑脚走到走廊拨通家里的电话。“请假？你刚转去溯水一中就请假，是不想上学还是又在搞什么鬼？”电话那头迟父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训斥，“我早说过让你别管别人的事，你非要凑上去！”“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比你们还要重要！现在住院需要人照顾！”迟袅攥紧手机，指尖泛白，“当初你们闹离婚不管我的时候，是她让我活下去的，现在我不能不管她！”“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迟父的怒吼透过听筒炸开，“要么明天立刻回学校，要么这个月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生活费我自己赚，假我必须请！”迟袅咬着牙挂了电话，背靠着墙滑坐在地，走廊的灯光冷得像冰，可一想到病房里常安苍白的脸，她又攥紧拳头站起来——比起常安的安危，吵架和生活费都不算什么。三天后常安能下床活动，迟袅才决定回学校拿课本。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几个女生的哄笑从转角传来，李玥的声音尤其刺耳：“听说了吗？常安上周在别人家里割腕，没死掉被送进医院了，真是个废物，连自杀都这么窝囊！”“说不定是故意装的，想博同情呢？之前就整天装沉默，现在又玩这出，真恶心。”旁边的女生跟着附和，还故意把声音抬高，像是怕路过的人听不见。迟袅的血瞬间涌到头顶，她冲过去一把揪住李玥的衣领，眼神冷得吓人：“你再敢说一句试试？”李玥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嚣张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她本来就是个精神病——”话没说完，迟袅的拳头已经砸在她脸上。周围的人惊呼起来，李玥的跟班想上来拉架，迟袅却没松劲，盯着李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常安从来没惹过你们，你们凭什么拿她的痛苦当玩笑？她比你们所有人都好，你们才是躲在暗处说闲话的垃圾！”李玥被打得哭叫，却还嘴硬：“她就是个怂包！有本事让她自己来跟我吵啊！”“她不用来，”迟袅甩开她，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校服，眼神里满是轻蔑，“跟你们这种人浪费时间，都脏了她的手。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一句坏话，我见一次打一次。”周围的人都不敢作声，迟袅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转身往教学楼走——她必须快点拿完东西回医院，她怕常安醒来看不见她，又会胡思乱想。走到教室门口被何清欢拦了下来：“袅袅！常安到底怎么，遇到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李玥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迟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清欢，安安她不想让你们担心。”“不行！我和安澜现在就请假和你一起回去！”“清欢，让她安安静静待一会吧，更何况我们落下的功课还需要安澜你们来补上呢。”“好吧。”“迟袅班主任叫你和李玥去办公室，你们没受伤吧？放心班主任很明事理你和她解释清楚。”一个平时没有交集的女生跑过来对迟袅说。“对了，常安同学怎么样了？”正要走那女生再次拉住迟袅，“好多了，谢谢你，不过请你号召一下大家，等常安回来大家不要提起这件事。”“没问题，你们注意安全。”办公室里，班主任的指节因用力攥着教案而泛白，“说吧为什么打架！”李玥率先开口：“老师我们一起聊天她突然过来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放屁，说了什么自己心理清楚！”迟袅恶狠狠盯着李玥。“安静！迟袅你说。”迟袅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愤怒，“迟袅你先出去门口等我。”“好。”迟袅走后班主任的目光扫过李玥几人时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你们知不知道‘拿同学自杀开玩笑’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打闹，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是突破底线的恶意！”李玥低着头，手指却在桌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嘴角还藏着一丝不以为然。旁边的女生更是偷偷跟同伴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小题大做”几乎要溢出来。等班主任话音刚落，李玥才慢悠悠抬起头，声音里没半分歉意：“老师，我们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再说了，她自己要做那种事，还不让人说了？”“随口玩笑？”班主任猛地拍了下桌子，教案上的粉笔灰都震得飘起来，“常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们拿别人的生命当笑料，还觉得是‘不经逗’？”另一个女生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啊……她平时就死气沉沉的，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博同情……”话没说完，就被班主任冷冷打断：“闭嘴！同学之间的尊重是基本准则，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学习做人？”可即便被这样训斥，李玥几人也只是暂时收敛了神色，等班主任转身去翻校规时，李玥悄悄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仿佛班主任的教训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至于常安的痛苦、规则的底线，从来都没被她们放在眼里。最后班主任撂下“写两千字检讨，明天在全班面前道歉”的要求，李玥走出办公室时，还故意撞了下站在门口的迟袅，压低声音嘲讽：“告状挺厉害啊，可惜有些人就算被护着，也还是个没人要的怂包。”
　　班主任看上去十分愧疚：“抱歉迟袅我平时太忙了没注意到常安同学的情况，和李玥她们的行为，她怎么样了？”“好多了，老师我想多再请几天假让常安好好休息几天。”“可以，打架的事情我帮你尽量争取轻的处罚。”“谢谢老师。”
　　回医院的路上正好路过美食街，迟袅往里面看了看，看到有一个小摊上的甜品都很精致，来到摊位挑选了很久终于买下了一个抹茶慕斯蛋糕，回到病房已经是黄昏，病房里没有开灯常安带着耳机偏头看着窗外景色，她记得上一次一起看到日落还是在公园，迟袅没有打扰，静静坐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常安看着迟袅，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正视迟袅，那双漂亮的眼睛染上疲惫眼底有些乌青。常安只觉得心疼。“对不起…”常安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迟袅怀里哭了起来，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迟袅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着：“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你不是想去美食街吗？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好。”“好啦好啦，来吃蛋糕特意给你买的。”常安接过蛋糕挑起了一块喂给迟袅，“你先吃。”“好好好。”敲门声响起，迟袅起身打开门是季秋，“季秋，你从南城赶过来的？”常安有些惊讶。“你不是发消息说你想我了吗，所以我就过来了。”季秋揉揉常安的脑袋，常安立刻扑到她怀里。迟袅有些不开心，她既为常安见到朋友开心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我先出去一下。”迟袅舍不得让常安感受到她有任何的不开心，她怕常安察觉自己抵触季秋就和她疏远了。来的走廊外给何清欢私藏的电话手表发消息：“怎么样？李玥她们有没有再说什么？”“她们不在教室应该被老师叫出去了我暂时不知道，学校里倒是没人提起这件事了。”“那就好，好好听课！上课玩电话手表被我逮到了吧！”“原来是这个心思，好好好你赢了。”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旁边的便利店，但是这家便利店没有常安喜欢喝的饮料，于是她向其他便利店走去。从便利店往回走时手里的饮料瓶被攥得发皱，满脑子都是常安看到饮料时会不会笑，想着想着自己也不自觉笑了笑。从一个漆黑的巷口路过后上她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周围很黑，此时随然还早但是这所医院为了减少车流对病人睡眠的影响建在比较偏城市边缘的地方没什么人，看着一个个黑漆漆的巷口她不确定身后的人会不会突然加速将她拉到里面，不自觉加快脚步，却感觉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看到前面的烧烤摊她松了一口气，走过烧烤摊旁，她感觉有几道恶心粘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拦住迟袅。“来和叔叔们喝一杯吧。”迟袅刚要走就被攥住手腕，她崩溃了，拿起酒瓶拍在那人头上就往前跑去，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她边哭边跑几乎想要停下认命，突然看到有一堵破了洞的铁丝围墙，她不顾一切的钻了进去，铁丝划破了她的脸，装着饮料的袋子还紧紧攥在手中，脚也在逃跑的路上扭伤，她死死捂住嘴，确认那些人走后才敢抱住膝盖无声抽泣起来，等她回到医院，季秋已经走了，看到迟袅狼狈的样子常安有些错愕，随后绕过来检查常规的护士向迟袅跑去。见常安过来迟袅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接过袋子常安的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抱住迟袅，“你怎么不发消息让我来接你，你是不是傻。”“你好不容易才开心一次，我不想打扰你们。”常安说不出话就紧紧抱着迟袅，问发生了什么迟袅闭口不言，只一个劲的不知对常安还是自己说到：“没事了，没事了。”检查过后常安拉着迟袅回到病房细心的给她伤口上药，擦到铁丝划破的脸颊时，手指顿了顿，轻轻吹了吹伤口。在常安第五次询问发生什么后，迟袅才哭着把今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常安顾不得拉扯伤口的疼痛把迟袅抱在怀里一遍遍哄着，心中一阵后怕，她怕的不是迟袅出事后来自四面八方的道德谴责，她真正怕的是要是迟袅被追上或者放弃抵抗后余生她该怎么办。“以后不许一个人走夜路。”“好。”她一直想问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在初中时说了一句话，迟袅就对她这么好，现在她不想问了也觉得没有必要问，她只想迟袅好好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一遍遍呢喃着抱紧了怀中的迟袅。
　　常安再次醒来时迟袅给她带回一个好消息：可以出院了，本应该开心常安却有些忧虑——她不想回学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病号服的衣角，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画面——李玥她们会不会在走廊里故意撞她，同学们看到她手腕的绷带会不会窃窃私语，甚至连上课举手时，都怕别人注意到自己藏在袖子里的伤疤。她甚至想，要是能一直躲在迟袅身边就好了，可又立刻掐灭这个念头：自己已经拖累她够多了。”迟袅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心，“放心吧，我问过清欢和安澜了，现在没人提起这件事。”说完打开手机给常安聊天记录只见清欢发了好几条语音，语气雀跃：“安安放心！我和安澜已经跟周围同学说啦，谁要是敢提医院的事，我们就跟她急！昨天李玥刚想阴阳怪气，就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还有袅袅说好的给我充电话费怎么还没有到账！我的电话手表交不了话费，不说了不说了政教处的人来巡查了！”“常安，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还有我给你多请了几天假，接下来的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好。”常安的眼里染上笑意。前脚刚踏出以后迟袅后脚就拉着常安去美食街，“常安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两个还挺有缘，我之前跟我妈姓，叫顾璃，长安故里很般配对不对？”迟袅偏过头笑眼弯弯看着常安，常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往她怀里靠了靠，“确实很有缘分。”白天的美食街没那么热闹甚至有几家店铺没开门。“晚上再来看看。”“好啊。”走到尽头发现出口是一处公园，中间有一颗很大银杏树看样子有个几百年了，树叶已经有一部分泛黄。这个点小学生已经放学和爷爷奶奶来到公园，到处是孩子的欢声笑语，夕阳西下，阳关暖乎乎的，常安靠在迟袅肩上舒服的眯眯眼，迟袅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干什么偷拍我！”“很可爱，想拍。”晚上再次来到美食街热闹多了，迟袅紧紧牵着常安穿梭在人潮，一路上不间断的投喂常安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好啦好啦，别在喂了我吃不下了。”“最后一口，这个你一定要吃不然白来了。”回到家常安到浴室准备去试试她们在美食街旁边的便利店买的洗面奶，迟袅感觉有些不安心干脆守在门外，过了良久没有动静迟袅赶紧推开门，发现常安正在用洗面奶给自己画小猫胡须，迟袅再次眼疾手快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常安凑近迟袅不说话，过了一会突然说了一声：“喵。”迟袅被逗笑揉揉常安的脑袋。“洗完就该睡觉啦。”“好。”
　　第二天醒来外面下起了小雨，这种天气格外适合宅在家里，吃完泡面，常安窝在沙发上看迟袅打游戏，忍不住出声提醒：“这里往左走会更好躲技能”，说完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游戏图标犹豫这要不要点进去，每次打开游戏挫败感就是涌上心头，曾经她打游戏很有天赋，初中时她靠一手精准的走位和预判，在校园电竞赛里带领着队伍拿过冠军，被许多人夸过有天赋排名也一直在全国前五，可现在连最基础的技能连招都要反应半天，指尖像生了锈，以前能轻松预判对手走位的脑子，现在满是雾，连下一步该干嘛都想不起来。虽然她的水平依旧在普通人之上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以前的状态，她删了说好要一起打比赛的朋友，再也没有勇气打开游戏。一局游戏结束见常安看着手机屏幕发呆迟袅凑了过来，“怎么啦？”“没什么。”“我记得你打《神谕》很厉害为什么不打了？”常安突然把头埋在迟袅脖颈把所有原因告诉了她。听完迟袅想了想打开手机在学校官网翻到常安初中打比赛的旧视频故意在她面前放：“你看你这里好厉害！我回放了三遍都没看懂走位”。常安本来想关掉，却在视频里听到自己当时的指挥声——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虽然反应慢了，但看迟袅打游戏时，还是能下意识指挥她。迟袅趁机说：“你看，你还是能看出来的呀！只是以前是自己打，现在是看着我打，这不也是厉害吗？”，鼓起勇气打开了《神谕》的赛事官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曾经约定一起打比赛的朋友“素月”。她立刻找了“素月”的所有比赛看了起来，看完有些感慨，“如果自己没有变成现在这样，应该也能和他一样厉害吧——毕竟常安是“素月”一点点教出来的。“”迟袅要不要我带你上分？”“好啊。”登录账号就看到不知道多久前的好友申请：“素素素素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犹豫许久还是点了通过，“素月”立刻发来消息：“好久不见，刚看到你上线，还以为你再也不玩《神谕》了，我刚和粉丝说我一个打的很好的朋友不玩了很可惜。”“居然还在直播间提起我，我这么有分量？”“废话，你可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对了你快把我微信加回来。”“好”。
　　常安觉得迟袅很呆，虽然自己已经说了很多遍迟袅还是对着游戏界面皱着眉，连技能键位都没分清，像极了当年刚接触《神谕》的自己。“先把技能栏调成你顺手的，”常安凑过去，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指尖点在屏幕角落，“就像这样，把位移技能放在最右边，方便紧急时候躲。”说着就想帮她调整，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当年“素月”也是这样，明明能直接帮她改设置，却偏要耐着性子教：“自己调才记得住，以后打团才不会慌。”“原来高手都是调键位的吗，怪不得我老是误触。”带着迟袅打了一上午，虽然没赢过但是很开心，特别是操作碾压的感觉，让她重新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关掉免打扰发现“素月”发来很多消息：“新角色很适合你你试试看，看比赛了没？怎么样？今天哥打的帅不帅？我把我近来给你准备的教学视频发给你，你应该忘的差不多了。”常安一一回复。常安租的房子里学校很近，周围人很多很安全夜幕降临迟袅想带常安出去玩，常安有些犹豫面露心疼“迟袅，你不会是在勉强自己吧？”“没有，常安我就想带你出去兜风。”“好啊。”两个人骑着电动车车速不算快但是能感受到风的凉意，常安环住迟袅的腰靠在她的背上，“再过几个月就不能兜风了，天冷了。”“星期天就要回学校，不想回去。”“还在担心吗？”“不是…”“那是为什么？”“晚上见不到你。”迟袅闻言笑了笑，“因为这个的话，我还真有办法。”“什么办法？”“你猜。”“你学我！”“就学就学。”
　　星期天，被闹钟吵醒，常安揉揉眼睛语气里有些撒娇的意味：“迟袅我们可以中午再去吗？”迟袅很满意常安的依赖，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中午吃完饭和“素月”道完别就出门了。还没到教室两人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常安，好点了吗？”“好些了，谢谢老师。”“昨晚迟袅和我说了你现在比较依赖她，这样吧，你和你父母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这几天我给你批假条，你和迟袅回去。”说完就把手机递给常安，常安赶忙接过：“谢谢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大老远就看见何清欢和公孙安澜跑过来，何清欢手上还拿着从学校绿化带里偷摘的各种花，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安安，我想死你了！”何清欢扑到常安身上，“吃饭了吗？”“有没有好点了？”大家一路上都在询问着，常安这次一点都不反感。回到教室同学们都故意不看常安桌子上却多了几本笔记。常安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