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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京市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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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大学,大学生活动中心。
学生会和各社团的主要负责人都在进行汇演前最后的核查,穿舞蹈服的孟禾张望大活礼堂玻璃窗外的人群。
“宋浅来了没有?”
孟禾碰碰旁边的女同学;女同学摇头,说没看到宋浅,又说外面下雨了,宋浅可能不来。
谁都知道,宋浅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与学习或者学分无关的活动,她基本上不会参加,更何况外面在下雨,她极大概率会在宿舍或者图书馆看书。
“噼里啪啦——”
秋雨在柏油路上砸开小水花,宋浅撑着一把足以容纳三人的十二骨碎花伞,稳妥地将宋漾护在大伞下。
京大的环境很美,两侧的梧桐树由绿渐黄,雨水砸在树叶上,也砸在宋漾心房。
她新奇地环视四周,上一世她几乎在医院躺过了短暂的人生,只在网络上看过学校的3D图像,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在校园里。
很奇妙,很美,朝气蓬勃,想永远拥有。
“姐姐,今天下雨,来大活的人应该不多。”
宋浅带宋漾走到礼堂视线最好的位置。
几个女生笑着朝宋漾打招呼,说是宋浅的同专业同学,早早来占座的。
孟禾见到宋浅和宋漾,拎着舞蹈服就过来了:“宋浅!你到前排给我拍视频!”
知道二人不对付的同学们惊讶,小声嘀咕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法子。
宋浅问前排还有几个位置,听到孟禾说一个,她抿唇犹豫,她不能把姐姐单独放在这里,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这些人里,只有她随身带着姐姐爱吃的水果硬糖,又会心脏急救,她不放心把姐姐交给别人。
“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在奶茶店穿的那条裙子可是八万多呢。”孟禾放肆威胁。
大小姐丝毫不认为这句实话有多么刺耳,得意于能用一件脏裙子拿捏住优秀的专业第一。
宋浅脸通红,迎着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以及听不清的窃窃私语,她脸皮更烫,只能握着手机,跟在孟禾身后,坐到第一排,等着给大小姐拍视频。
这一刻的窘迫与刺痛,甚至比在医院看到缴费单还要浓烈。穷,原来会这么痛。
姐姐那样清醒的人,肯定比她疼得更早更久。她心疼地看宋漾方向。
宋漾懒散靠在礼堂红座椅上,心底锐评京大的破座椅还不如宋光盛那个二手真皮老板椅舒服。
至于妹妹心疼的眼神,她完全没有注意。
行政楼下,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停下,小金人车标在雨水冲洗下熠熠生光,高大保镖撑起黑伞,将后车厢的老板护送至大厅。
“让川!感谢你百忙之中能回母校!”花白头发的李教授笑着拍拍蔺让川的胳膊,“最近事业不错吧?听说你大学时创办的基金会在搞4D医学打印,后生可畏啊!”
蔺让川平静点头:“嗯。”
李教授见自己这学生还是那么不谦虚,哑然失笑:“估计汇演你早就看腻了,我给你找了几个医学系的好苗子。”
李教授从前以为自己这沉默寡言的学生天生傲慢,毕竟他足够优秀,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不仅会做饭,还会熬夜追剧,没人的时候他才会放下冷漠又高傲的包袱。
至于为什么是没人的时候……有一次他在实验室找药品,实在找不到,翻了监控,他这位傲气的学生独自在实验室,反锁了门,抱着平板吃着炸鸡追剧,他记得那剧,他上初中的女儿特别喜欢,说男女主特别甜。
李教授边走边介绍学生,尤其是一个叫齐铭的硕士生。
蔺让川答应,陪着李教授进了办公室,见了那几个医学系的学生,其中就有齐铭。
“蔺总,你好,我是齐铭。”年轻男生伸出手,眉眼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蔺让川只需一眼,就能明白齐铭为什么会受李教授器重,齐铭太想向上,像极了年轻时李教授对他自己的形容——
没资源没人脉,赤手空拳就是干!
他无视齐铭递来的示好,坐到客位沙发,看一群愣头青学生:“嗯,都坐。”
临近中午,李教授叫自己的科研助理和齐铭陪同他去食堂吃饭。
行政楼下,宋浅撑着大伞,边走边抱怨喊她来干活的辅导员:“明明是活动周,丽姐还是不放过我。”
宋浅上了楼,宋漾站在大厅等她,手里是一小盒孟禾送她的国外糖果。
在礼堂时,孟禾盯着宋浅把视频发到朋友圈,配文夸她后,她就别别扭扭说奶茶店的事一笔勾销,还送她国外糖果,对低血糖有比较好的效果。
还挺可爱。
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
“宋漾?”
蔺让川侧目看身旁的齐铭,清俊男生眉眼压制激动,喊倚在大厅墙壁刷手机的纤弱女生。
他见过两面,陈奇车祸现场,骂他傍不到富婆的病秧子,同时也是宋浅的亲姐姐。
宋漾循声回头,乖声叫他:“齐铭哥。”
对方是八楼的邻居哥哥,算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只比她大一岁,今年二十二岁,应该是在读医学研究生。
蛮有缘分的是,齐铭读的是临床医学专业,大概率能去心外科工作,齐奶奶常说以后让齐铭给她治病。
齐铭朝蔺让川歉然点头:“抱歉蔺总,能给我五分钟吗?您和徐助理先走,我马上到。”
蔺让川扫齐铭一眼,边走边将目光放在宋漾身上。
宋漾在得知陆勋与他没关系,且宋浅绝对不可能认识这个傲慢男人后,可以明确这人不会与宋家的悲剧相关。
于是,她十分不客气回以同样傲慢的眼神。
蔺让川玩味地收回视线,周身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凛然冷意。
“装货。”宋漾低语,又添一句,“晦气。”
齐铭目送蔺让川被黑衣保镖撑伞请上车,才走近宋漾,介绍起蔺让川。
“刚才那位是蔺总,太平花基金会的创始人,曾经是李教授科研组的学生,可能是恃才傲物吧,你别介意。”
宋漾无所谓对方是谁,和齐铭聊了几句家常。
齐铭似乎没从蔺让川那里回过神,一直在说李教授举荐他见蔺总,说有很大可能未来会进入那位蔺总的太平花基金会工作。
宋漾心底不耐,但点头表达了恭喜,提醒齐铭别让蔺总等着急。
齐铭眼神里有一丝心疼和不舍:“听我奶奶说宋叔出来了,他没欺负你吧?”
不等宋漾回答,齐铭又说如果受欺负就给他打电话,他想办法。
说完这些齐铭才离开,宋漾捏了捏眉心,她不喜欢那个傲慢的男人,更不喜欢一切和他有关的话题。
如果不是齐铭对她一直不错,她早就打断他了。
宋浅处理完事情,拿着一堆申请表下了楼:“姐姐,我帮你打辆车回家吧,我下午要跑宿舍,弄评选贫困生的事。”
“不用,我自己来。”
打车这种事,宋漾不认为需要麻烦宋浅。
京大校门口,宋漾撑着碎花大伞,第一次后悔没提前打好车,害得她只能在雨里傻站着。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方是陆勋,一个令宋漾十分意外的人,她甚至不记得和陆勋交换过联系方式。
虚弱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宋漾,我出车祸了,你能来趟医院吗?”
宋漾沉默片刻,问了陆勋的情况和医院病房,更改了打车地址。
只是下雨天周围打车的人更多,她只勾选特惠快车那一栏,属实被司机们忽视了彻底。
一辆黑亮耀眼的劳斯莱斯停靠在宋漾面前,轮胎轧起的水花安分升起又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私密性极好的车窗。
那张冷硬的男人脸庞直勾勾盯着宋漾,一言不发,轻蔑傲慢,像是在嘲讽她。
“先生,你有事吗?”宋漾不悦地斜睨他。
当一个人与你的生活毫无交集,那么就能得到你最真挚的情绪。
比如——极度厌恶。
蔺让川大发慈悲开口:“顺带捎你去医院。”
宋漾厌恶的眼神有一瞬间清澈,继而是警惕:“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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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秋雨在劳斯莱斯车窗上轻砸,密闭宽敞的车厢气息紧缩。
宋漾收敛了坏脾气,如同面对诸多人的冷淡:“原来蔺先生是陆勋的小舅舅,幸会。”
这几天好不容易对陆勋升起的好感,经此一事后荡然无存。
原剧情中,蔺让川是个没有出现名字,但戏份极为关键的存在,陆家不认可宋浅,别人劝多少次都没用,一通来自他小舅舅的通话后,第二天他就放弃了宋浅。
可以说,蔺让川是陆勋和宋浅虐恋的导火索。
昏暗的车厢内,蔺让川双腿交叠,倚在真皮沙发座椅上,侵略性极强的审视宋漾。
“宋小姐是聪明人。”
宋漾脑海里升起荒唐与怒意,对方过于高高在上,一见面就给她下定义,仿佛她是任他点评的蝼蚁。
“或许吧,不过许多人说我耿直。今天见到蔺先生,感觉您像是自作聪明的人,如果冒犯到您,还请不要见怪。”
话音落下,那道审视的目光稍有收敛。
宋漾指尖攥紧宽松的外裤,垂眸思索该怎么应对蔺让川这个巨大的变量。
她这人一向信奉做人留一线,克制与理智是常态,可遇上蔺让川这种狗见了都想撒泡尿驱赶的人,她很难压制脾气。
她烦躁看向车外。
没有注意到男人晦涩兴味,甚至带有强烈躁动的眼神。
她不知道,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会在云端空间翻阅到蔺让川的日记,那时男人已经是她的丈夫,日记上详细写了这一天他的内心自白。
一千多个字,全部都是对她性格的分析,以及对她身体的觊觎。
彻彻底底将“见色起意”诠释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