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约定》解棠盈

7、对视

　　池秋烁的喉结滚了滚，指尖触到眼角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生日快乐歌声浪涌过来。“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被心跳声盖过，而此刻，陆繁秋的手掌还停留在池秋烁的头顶，温度透过发丝渗进来，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他突然笑了起来：“愣着干嘛，小烁同学快许个愿吧！”池秋烁猛地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心里悄悄许下愿望。——“我希望，他们能永远在我身边，没有后悔，不会离去。”
　　池秋烁睁开眼睛，望着陆繁秋的眼睛，望着江哲白棠挤尾弄眼的笑脸和白唯在一旁帮白棠时无奈的笑容，望着桌子上插着蜡烛的蛋糕，他忽觉得，这一刻真好啊！这时，陆繁秋将花塞进池秋烁怀里：“以后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江哲在从陆繁秋的小弟变成了兄弟，他端着饮料凑了过来，故意撞了撞陆繁秋的肩，打趣到：“陆繁秋，你怎么说句话都带停顿的，难不成话里······另有意思？”白棠翻了个白眼，把一包薯片拍在江哲怀里：“得了吧，江哲我告诉你啊，你这叫过度理解！”白唯也笑了笑：“好了好了，赶紧切蛋糕去！”而陆繁秋却笑而不语。
　　池秋烁抱着花，看着他们闹作一团，忽然觉得眼角又发热了。但这次他没擦眼泪只是把脸埋进向日葵里，轻轻笑出了声，没了往日的高冷。窗外的风还在吹，卷着几片落叶贴在玻璃上。原来，他的十七岁，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池秋烁是被窗台外的鸟鸣闹醒的，睁眼时窗帘缝漏进缕暖光，落在手腕上那块手表——是昨天陆繁秋送给他的。池秋烁起床后抓了件宽松的校服套上，下楼时正撞见陆繁秋倚在楼道栏杆旁，手里捏着两盒牛奶，见他来，抬手递了一盒，声音轻缓：“当买的。”池秋烁接过来，指尖碰到盒身的温度，耳尖泛热，含糊应了声“谢了”，低头戳开吸管，不敢看陆繁秋垂眸时落在他发顶的目光。
　　到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白棠趴在桌子上补觉，白唯坐在一旁整理笔记。江哲从后门溜进来，胳膊搭在池秋烁椅背上，陆繁秋看到江哲的动作，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瞥了江哲一眼，江哲识趣地耸耸肩，缩回手翻自己的课本。池秋烁攥了攥手里的牛奶盒，余光瞥见陆繁秋坐回他旁边的位置，心里莫名漾起些细碎的暖意。
　　早自习读英语时，陆繁秋走神，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池秋烁那边飘，池秋烁似乎察觉到，忽然转头，视线撞个正着。陆繁秋像是个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头盯着课本，耳尖烫得厉害，连带着读英语的声音都飘了调。池秋烁看着他泛热的耳尖，也有些害羞，低下头继续早自习。
　　很快到了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江哲拉着陆繁秋去打球，白唯和白棠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聊天。池秋烁坐在看台角落，目光一直落在球场上奔跑的陆繁秋身上。陆繁秋进球时，下意识往看台看，正好对上池秋烁的目光，他抬手冲池秋烁挥了挥手，笑了笑：“小烁同学，你看我球打得怎么样?”池秋烁向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上回到宿舍，池秋烁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头发上的水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上滑落，滴在地板上。陆繁秋则坐在床上，双腿盘着，一手手掌着脑袋，一手在手机个点来点去，时不时的发出笑声。池秋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时，陆繁秋刷到一个关于国庆的视频，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抬起头望向池秋烁：“小烁同学，今天多少日来着?”池秋烁想了一秒：“9月29日。”陆繁听到后，心里算了一遍：29、30、1······“还有一两天就放国庆节了！”陆繁秋兴奋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但池秋烁却不以为然，因为在他眼里就是在宿舍里看书、发呆，一般假期他都很少回去，池秋烁知道自己回去只有受罪，何况还要面对那恶毒的父亲。 这时，陆繁秋来了一句：“小烁同学，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你来我家玩呗！”池秋烁感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第一次有人会主动邀请他。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想一个人待着···”池秋烁其实是想去的，但他不敢表达出来。而陆繁秋继续说道：“去嘛去嘛，我家可好玩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啊！”他的语气里听起来有些固执还带着一丝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