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见倾心》等风归来处

3、涟漪初泛 林可自曝状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林柚用笔尾轻轻戳了戳林可的手臂，压低声音问：“说真的，你到底是为什么能转来我们学校？百年女校的规矩，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她的呼吸带着牛奶糖的甜香，轻柔地拂过他的耳畔。林可侧过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充满纯粹好奇的眼睛。他原本不想高调，但面对这双眼睛，他觉得坦诚是更好的选择。

　　“我父母都是老师，”他语气平静，“我是作为'雏凤计划'的交换生来的。”

　　“交换生？”林柚微张小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那个门槛高得离谱的计划？我听说去年全校只有两个名额......”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排的沈雨莹忽然转过身来，温柔地加入对话：“'雏凤计划'确实很严格。去年入选的陈学姐，现在已经在清华的特等奖学金名单上了。”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可干净整洁的桌面，眼中带着善意的探究。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过道另一侧传来：“'雏凤计划'的选拔标准，从来都不只是成绩。”

　　苏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手中抱着一叠文件。阳光照在她一丝不苟的制服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瓷器。“去年的选拔，综合素质评分占比60%。其中领导力、社会实践、特殊才艺都是重要指标。”

　　她的目光落在林可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入库的藏品：“所以，除了省中考状元这个头衔，你应该还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地方。”

　　林可还没来得及回答，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陈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笔转得飞快：“说白了，就是既要会读书，还要会来事呗。这种好学生游戏，真是到哪里都一个样。”

　　教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宁雪甚至悄悄摘下了耳机，虽然脸上还维持着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却暴露了她的在意。

　　林柚见状，立刻像只护崽的小猫般直起身子：“喂喂，你们这是要三堂会审吗？人家才来第一天诶！”

　　“正是因为才来第一天，才更需要了解清楚。”苏辞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作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确保每一位新同学都能尽快融入集体。而了解，是融入的第一步。”

　　林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轻轻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理解大家的好奇。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拿过几个数学竞赛的奖，还有一个不太起眼的足球冠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足球冠军”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足球？”林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还会踢足球？”

　　“嗯，初中时拿过全国中学生足球联赛的冠军。”林可顿了顿，补充道，“我是队长。”

　　这一刻，连一直保持优雅站姿的苏辞都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沈雨莹轻轻"啊"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就连始终事不关己的宁雪，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等等！”林柚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林可的手臂，“你说的该不会是去年上过热搜的那个'最帅中学生球员'吧？那个带领明德中学逆转夺冠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可身上，连后排一直装作不在意的陈丹都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林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果你说的是明德中学的话，那确实是我们学校。”

　　“天啊！”林柚激动地摇晃着他的手臂，“那场比赛我看了直播！最后那个任意球简直神了！所以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10号球员真的是你？”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想起来了！那个进球确实很漂亮！”
　　“难怪觉得他有点眼熟......”
　　“原来是他啊......”

　　苏辞轻轻咳嗽一声，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但她看向林可的眼神已经悄然改变，那里面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既然如此，”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下周的校园文化节，体育组正在为足球表演赛发愁。或许你可以......”

　　她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够了。”

　　陈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一个转学生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又是状元又是球星的，下一步是不是要给他立个雕像？”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可，带着明显的挑衅：“既然这么厉害，敢不敢来点实在的？学校后街有家电竞馆，放学后solo一局。输了的人，包了全班这个月的奶茶。”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陈丹会提出这样的挑战，更没想到她会把赌注下得这么大。

　　林柚立刻站起来想要反驳，却被林可轻轻按住了手臂。他看向陈丹，眼神平静：“电竞？什么游戏？”

　　“《永恒纪元》，会玩吗？”陈丹扬起下巴，“不会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让人意外的是，林可居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跃跃欲试：“巧了，初中拿过城市争霸赛的冠军。虽然很久没玩了，但应该还没忘干净。”

　　这一次，连陈丹都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放学后，别迟到。”

　　她摔门而出，留下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苏辞深深地看了林可一眼，语气复杂：“你总是能给人'惊喜'，林可同学。”说完，她也转身离开了。

　　沈雨莹担忧地看了看林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说：“陈丹她......其实人不坏的。”

　　宁雪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上了耳机，但透过她微微发红的耳尖，能看出她其实一直在关注着这场对话。

　　最激动的要数林柚。她抓着林可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你居然还会打电竞！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林可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会的大概还有很多。比如，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对别人的事这么热情的女孩。”

　　林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松开手，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好奇嘛......”

　　阳光悄悄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课桌上交叠在一起。林可看着窗外，樱花正一片片飘落。他想起早上的四叶草贴纸，想起那包还没拆开的牛奶糖，想起刚才那一连串的意外。

　　这个学校，这些人，远比他想象中有趣。

　　而站在他身边的林柚，正悄悄把一枚新的四叶草贴纸塞进他的笔袋。阳光照在她微红的侧脸上，映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涟漪已经泛起，而更大的波澜，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