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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荼靡法阵,终身囚徒 把灵魂献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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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切磋是小型的比赛,除教习之外的其他人都要参赛。也是南又眠最讨厌的一个环节,一想到每天的练习都是为了以后给别人当狗,南又眠就想掐死当初来中心城的自己。——并没有说现在不做狗的意思。
从一个狗窝跳到另一个,这都什么事啊。
她跟随凌招来到任意花苑,这边已经挤满了人。比赛准时开始,陆续有人进入阵内。
比赛场地上设立了必备的风消阵,一切灵力波动都会在阵内完成,不波及学院其他地方。
阵内嵌套空间阵法,符合等级的阵法师各自匹配。一对一切磋,由此赢得积分,这也是进入选拔赛的筹码。
南又眠现在的积分为176,初级阵法师内排行100名,综合实力很弱。
明明各大家族都送了孩子来学院,但就是没有南至幽,哦不,焦至幽。根据三年的打探,南又眠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比如七年前凭空出现并且顺利进入焦家的南至幽,摇身一变改了个姓成了焦家大少爷。
是的,跟她玩了六年的那个沉默寡言但脸蛋粉嫩的团子是个男的,男的!!!早知道他是个男的还混这么好,南又眠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来找他。
要不然他骗自己,自己就不会来中心城,不来中心城就不会被学院卖给凌家,不被卖给凌家她就不用天天给别人当狗,以后也当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焦至幽!
对焦至幽的恨大于学院大于凌家,等她进入诸神殿,再好好想想怎么教训一下焦至幽。
前面的人已经进去了,轮到南又眠时,她四处看了一圈,看到了观赛台坐着的未残音。
伪君子。
南又眠带着不忿进入阵法内,这一次,她来到了一片森林里。
前进几步,她的对手坐在前方灵植蜿蜒出巨大枝干上,正晃着腿看她,长发搭在旁边的叶子上,蓝色的眼睛波澜不惊。
南又眠闭眼立刻转身离开,回到她刚刚进来的地方,可睁眼一看,哪还有什么阵法?
她深吸一口气,天要亡她。
这个蓝色眼睛的女生叫岑方,三年前第一次开始比赛的时候,她的同期对手。在初级阵法师这个等级内,不折不扣的小怪物,灵力纯净度远强于南又眠。所以三年内,每一次对上她,南又眠都是鼻青脸肿。
即使是认输也不行,岑方根本不听对手说一句话,上来就是暴揍啊。血的教训告诉南又眠,她完了。她得好好想想该从哪里偷点灵石恢复身体,圣地肯定不行。
“南又眠,你做什么?”
正沉浸在找灵石里的南又眠顺口答:“我在看能不能退出比赛。”
嘶,说漏嘴了。
这姑奶奶最讨厌怯战的人了,南又眠泪流满面,完上加完。
果不其然,话音还没落下,背后传来呼啸的风声。
蓝色的阵法凭空而立,将南又眠包裹其中,数以万计的刀锋随阵而出,南又眠的脚下瞬间夷为平地。
一如既往的暴击式打法,纯粹的输出就是防御。
南又眠咬牙升起防御阵法,却只能保她一时,再这么耗下去,很快就会被岑方剑阵所伤。
绿色越来越淡,甚至快被蓝色融为一体。绝对的灵力压制下,南又眠毫无反手之力。
非常熟悉的局面,不过是再一次被打败,南又眠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岑方这样的初级阵法师,更遑论妄想杀死未残音改变命运。
思虑只在瞬息之间,南又眠的身体被划出数十刀伤口。
细小的伤口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持续的攻击唤出的风力刮过伤口,一时疼痛难忍。
微弱的灵力难以抵抗岑方剑阵的威力,南又眠的血很快染红自己的阵法。
身体痛到极致,眼皮就快合上了。
这种绝望的困境她总会想起一个人。
焦至幽。
该死的焦至幽,可恶的大骗子,还没见到他,还没揍他一顿,她这次必须进入选拔赛,至少,要给他一拳。凭什么她的感情被这样欺骗,南又眠恨意浓烈,她必须告诉他,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昨晚强行使用预言阵法,实力本就大损。如今又被剑阵所伤,心神恍惚。身体里的血从各方奔涌,她的舌头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我要见到他……我要杀了他……
南又眠回忆起预言阵法里的秘术,她从未施展过,也未必能一次成功,命运几番折磨,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能见到他的机会。
好在记忆力不错,阵法的纹路她记得很清楚。
荼靡阵法,扭转乾坤。
不顾流出的鲜血,南又眠咬紧牙关,艰难立阵,简单的阵法几秒内勾勒成型,以牢笼之姿禁锢住岑方。
岑方看她突然起阵,不耐烦地用剑阵继续抵挡,眼底全是嘲讽,真是不自量力。
浓厚的蓝色剑阵轻易挡住攻击,南又眠嘴角的鲜血染红衣衫。
还不够!……!
或许想叫出什么名字,但南又眠还是紧闭嘴巴。
她眉头皱成一团,割开手臂,鲜血全都涌出汇聚成阵,再次网住岑方。
“南又眠!”岑方也没见过用命博输赢的精灵,毕竟这只是一次学院内试。她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吗?几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愚蠢!南又眠,天赋的差距,我今天就再次让你明白。”
“万殊—破阵!”
耀眼的蓝色巨剑刻入血色牢笼,阵法很快就裂开一道,接下来就是彻底破碎。
好痛。
南又眠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有大脑还在传输疼痛的讯号,哪里都痛。但她还是没忘记回答岑方:“……你我之间,何止天赋的差距。”
我这可是,深仇大恨。
感受着即将裂开的阵法,她又往手臂上划了一道,更多的血飞去,修复了裂痕,继续罩住岑方。
“把令牌给我。”
阵内血雾弥漫,不断朝岑方攻击,她很快抵挡不了,被血扑倒在地上。
南又眠走到她面前坐下,从她身体里拿出令牌,看着岑方微弱的呼吸,痛苦的表情,南又眠笑了:“秦家的仆人也不过如此。”
岑方以往每次赢过她都要嘲讽一番,她终于把这仇报了,爽爽爽!!!
宣判南又眠胜利的那一刻,她和岑方倒在一起。
绿色的头发铺在蓝色的头发上,两个阵法师的血和头发和在一起,血迹斑斑,院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色。
呼吸渐弱,几不可闻。
“岑方,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难得赢了一次,南又眠终于放松一点,耗尽全力的身体不能支撑大脑运转,她们开始凭借本能对话。
岑方白她一眼:“想挨揍直说。”
南又眠沉默了一会,又问:“这是哪里?”
传送的地图是依大陆本身地形绘制,这个地方灵植丰富,她想去看看。
岑方想转身,却扯及伤口疼到无法动弹,只能继续就这个姿势冷冷开口:“这是你的墓地。”
“……。”南又眠的声音越来越低,岑方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听清。发现南又眠没反驳,费力抬眼看去,才看见她晕了。
“南又眠?!”岑方咬牙,又要她抱出去,这个混蛋!
岑方恨不得打醒南又眠,拳头用力攥紧,扒拉几下南又眠跟血混在一起的头发,认命了,低头抱起她,走向传送法阵。
“至……”南又眠细小的声音从身体里飘出来,岑方看了她一眼,手指微动,一道灵力打在南又眠脸上,岑方满意地抱紧她。混蛋,让你刚刚嘲讽我。
凌招早就结束了比赛,和其他人在一起休息。未残音作为首席,观察比赛人数,一大半都出来了。
岑方抱着南又眠出来,把她扔给监管人员。
“南……”南又眠惊醒了,熟悉的梦,她熟练地擦脸,全是汗。
梦总带她回到过不去的地方,并非日思夜想,甚至是平常的一个根本不起眼的片段,在梦里出现的时候却很动魄惊心。南又眠清楚,一遍遍闪回这些只是因为现在太痛苦了而已,才为那些迷茫苍白的日子增添色彩,反复在梦里凭吊。
未残音从门外走进来,轻轻抬手:“你体内的临渊灵力,从哪儿来的?”
阵法从地面升起,雷霆若隐若现,威胁着南又眠。
“……什么灵力?”这句话像用了很大力气,她本就虚弱的脸更加苍白。南又眠脑子飞快思考起来,难道是荼靡阵法?不愧是临渊的灵力,一点都不隐藏,临渊那边的人是笨蛋吗?
未残音不置一词,下一秒灵力劈头盖脸打到南又眠病体上,她吐出一大口血。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南又眠咬紧牙关,这个可恶的未残音,她迟早也要杀了他。
捂住疼痛的心口,南又眠低声说:“我不知道什么临渊灵力,但我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罗英,进来。”未残音话语刚落,门外走来一个胖胖的女孩。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南又眠床边坐下,蓝色的头发一甩一甩,笑眯眯回答南又眠的疑问:“是来自临渊的邪恶力量哦~修炼临渊阵法的人会被丢回临渊哦~”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南又眠,她抬头,印入一张圆圆的脸,南又眠不自觉歪了头。
好可爱,想掐死。
她转头看了未残音一眼,开始编造合理的谎言:“昨天中午,我去归还阵法图时,在书库后门处,看见有两个人在交易。他们发现了我,并往我身体里种下了不知名的灵力,威胁我夜晚去圣地找他们。”
“迫于压力,我晚上过去了。但是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您,没有见到接头人。”
像是很害怕,南又眠声音也颤抖起来:“这种灵力,会怎么样?”
罗英笑着握住她的手,轻飘飘说出沉重的话语:“会被临渊灵力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