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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亲江易安” “江易安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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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来富贵,是北京二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视金钱为粪土,自恃清高,也看不起那些功利心太重的人。
直到他来到珠瑰镇,亲眼看见这个灰扑扑、贫瘠落后的小镇,看见农村的一景一物,还看见集市上很多生活困苦的人……
来到宋家,他又亲眼目睹她的艰难,社会底层辛苦挣扎,不过为了混口温饱。
原来每一分钱都是有意义的,他真诚向她道歉:“知恩,对不起,是我不懂你的艰辛。”
他这种锦衣玉食的人,居然愿意向她低头,宋知恩眼里都是感动,心尖缓缓滑过一股暖流。
“江易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从她踏进江家做老师,他就对她处处照顾有加,不仅补习费给的最高最多,听到她家里有困难,毫不犹豫就陪她赶来珠瑰镇,还要帮助她赞助二妹上学。
他一次次慷慨解囊,伸出施恩援手,他对她的好,已经不是单纯富人对穷人的怜悯了。
江易安看着她,眸子缱绻迷离,仿佛要把五官刻在心里去,默默吐出了几个字。
“因为我喜欢你呗。”
他的话轻飘飘,就像空中飘来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她心尖,明明微不足道,却引发山崩海啸,令她胸腔剧震,犹如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她再也忍不住了,扑上来,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吻,令他无端想起一件事:“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接吻了吧?”
“你到底醉没醉?”
宋知恩捶了他一下,如果真喝醉的话,怎么还能想起来那么久的事情?
江易安笑出声,搂住她的纤腰,笑眼盈盈看着她:“这次我可得问清楚了,你亲我,是出于感激呢,还是喜欢我?”
“都有,都有!”她的回答很高明。
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眨着一双小狗眼看她,说出的话温柔无限:“宋知恩,我喜欢你。”
与此同时,他搂腰的动作更重了,令她紧紧贴在他胸膛,近在咫尺的距离,酒气轻轻喷在了她脸上。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四目相对,宋知恩沉沦在了这双深情的眸子里。
情到深处,不说话也动人。
他们紧紧相拥,在简陋的乡下宾馆忘情接吻,酒精成了情欲的催化剂。
窗外寒冬腊月,窗内的痴情人热情似火,情到浓处,连衣服都是燥热的,于是,又开始脱掉彼此身上碍事的衣服……
可是最后一刻,宋知恩扫视一眼小宾馆,脑海立马浮现出小网站看过的视频,想起了学校那位被男友曝光私密视频的女生,不行!床事对她而言是美好隐秘的,她接受不了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她拦住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已经有了反应,胸膛微微起伏,一脸不爽:“又怎么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眼神委屈极了:“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不想在这里做。”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立马反应过来她在排斥什么了,这种环境,确实太委屈她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脸,细细密密落下数不清的吻,才给她套上了衣服,又裹紧了被子,严严实实,像包蚕蛹一样把人搂在怀里。
“那就不做了,你今晚别走了,留在这里陪我。”
宋知恩吐出一口浊气,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江易安是被冻醒的。
他幽幽睁开眼,揉了揉脑袋,喝酒会头疼,还口干舌燥,鼻子怎么也有些不通气?总之难受极了。
瞥见桌上有一杯水,他伸手去捞,却被一团厚重的棉花压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怎么有个蚕宝宝?原来是宋知恩在他怀里睡着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倒灌进大脑,他很快理清了脉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的睡颜很可爱,脸蛋像剥了皮的鸡蛋,洁白无瑕,江易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两下,动作温柔极了。
未料,这个动作还是不小心把她弄醒了。
宋知恩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爬了起来,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刚醒来大脑还没开机,整个人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江易安爱惨了这副小模样,抱住她,宠溺温柔:“醒了?早饭想吃什么?”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和江易安睡在同一张床上,顿时羞涩不已,小脸染上一抹粉色,轻轻推开了他。
“你身上酒气好大。”
“一会就去洗,”他轻轻搂住她,脑袋轻轻蹭她的脖子,“先让我抱一会。”
宋知恩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蹭,有些小默契不需要解释,彼此心知肚明。
腻歪抱了半个小时,她忍不住推开他的脑袋,催促他:“你快点去洗漱,我们今天要回北京。”
“这么快?”他竟然有些不情愿:“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在家多留几天?”
“没必要!”
宋知恩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家里的事都解决了,我给了我爸妈十万块,让他们还清了梁家的债。”
“学校那边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等放了寒假要去辅导机构做兼职,我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江易安听她这么辛苦操劳,眼里露出一抹心疼,最后轻轻点头:“好,我们一块回去。”
于是乎,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就踏上了回北京的路程。
二妹来为他们送行,从家里带来好多土特产,都是李芳让她拿来的。
等待发车时间,宋知恩想起一件事,悄悄支开二妹,问她:“咱爸妈好像不知道当年是程淮哥带我偷跑的?”
“不知道呢,”二妹乖巧点点头,“我怕他们牵连程淮哥,当年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了,他们以为是我偷偷把你放走的。”
她神色一紧:“那当年咱爸有没有打你?”
到手的彩礼钱飞了,她不敢想宋军是怎样对待二妹的。
“没事,顶多也就是挨了一顿打,我皮肉厚着呢!”
二妹傻兮兮笑了,呲着大牙:“大姐,只要你活得开心,我就开心!”
真是一个傻冒烟的姑娘。
宋知恩鼻子一酸,虽然没给程淮添麻烦,却苦了二妹。
她狠狠抱住二妹:“我已经给了咱妈十多万,他们不会再逼着你嫁给脑瘫了,你要好好学习,姐姐一定会供你上完大学的。”
“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寄钱,你也要帮我照顾好三妹和四妹。”
二妹看了一眼江易安,又看了看宋知恩,重重点头:“谢谢大姐!”
……
飞机落地北京时,已是晚上了,袁野开车来接他们,早就守候在机场等着了。
两人开门上车,纷纷瘫在了椅背上,舟车劳顿,整个人都要累散架了。
宋知恩倒还好,江易安揉了揉额头,眉宇都是藏不住的疲惫。
随着汽车平稳行驶,袁野从后视镜偷偷观察两人,小声问:“你们这两天去哪了,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可是后座的两人压根没留意他,江易安感觉头越来越疼,疼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疼,头好疼,我的头好疼……”
宋知恩看出他的不舒服,摸了摸脑门,顿时一惊:“易安,你发烧了,额头烧的好烫好烫!”
听到这话,袁野赶紧踩油门,加快了速度,并打了家庭医师的电话。
回到江家,袁野和宋知恩协力把他架到床上,江易安钻进被窝,头疼欲裂,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难受不已。
袁野问:“好端端的,他怎么发烧了?”
宋知恩内疚极了:“他和我回了一趟老家,乡下住宿不好,估计是没注意保暖,就、就感冒了。”
袁野更疑惑了:“他跟着你去乡下做什么?”
宋知恩还没开口,就听到床上的人喊她:“知恩,给我水,我要喝水……”
袁野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接了一杯水,谁知刚递到床头,江易安又不喝了。
他确实烧的很厉害,都烧糊涂了,神志不清晰,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下:“知恩,我要你。”
袁野自觉闪开,把水杯让给了宋知恩,换她守在床头。
“你今晚留下来照顾我,”江易安握住她的手,很用力,“一报还一报,上次是我照顾你,现在该你照顾我了。”
“好。”宋知恩答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家庭医师过来了,给江易安量体温,检查身体,确保没什么大碍后,给他开药打了针。
袁野趁机把她叫到衣帽间,声色严厉质问:“宋知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袁野又不是傻子,再说谁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小暧昧?
“为什么他跟着你去了一趟乡下,你们就变的这么亲密了?”
宋知恩直接坦白:“他跟我告白了,我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袁野先是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一位操心的老师,想拉回迷途的学生:“知恩,你知道你和他的差距有多大吗,你们并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她梗着脖子,叛逆极了,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你不要犯傻,你和他注定没有好结果的,”袁野从小在江家长大,十分清楚这家人的狠厉,“你知道先生和太太是什么人吗,都是狠角色,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他好心劝她:“灰姑娘是不可能嫁给白马王子的,身份是不能僭越的,灰姑娘只能是灰姑娘。”
宋知恩听到这话就生气了,恼羞成怒:“有什么不能僭越的,你和你妈妈想做一辈子的保姆和助理,我可不想!”
袁野没有生气,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知恩,你贪慕权势想成为富人是没错的,可你根本就高攀不起他,也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心比天高命比纸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