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禁忌曲》招财喵喵叫

7、小啰啰升职记（3） 春意渐

　　春意渐浓，宫墙内的垂丝海棠已绽出粉白的花苞。沈楚楚坐在听雨阁临窗的绣架前，指尖捻着丝线，目光却落在虚空中闪烁的系统面板上。
　　"三日后，御花园东南角，巳时三刻......"
　　这个提示她已经反复看了数日。在原本的剧情中，淑妃会在那里因湿滑的青苔险些滑倒，虽未受伤，却因此与"恰好"经过的德妃产生嫌隙。德妃会借机在皇上面前暗示淑妃行事不慎，致使淑妃沉寂了整整一个春天。
　　沈楚楚轻轻放下手中的绣针，端起手边的茶盏。茶已微凉，她却浑然不觉。
　　淑妃李静婉，兵部尚书嫡女，性情温婉，擅长书画，在宫中从不参与派系之争。最重要的是，她与德妃、贤妃皆不甚亲近，是个难得的清净人。
　　"若能借此机会结个善缘......"沈楚楚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她仔细回忆着关于淑妃的一切细节。淑妃喜爱淡雅的熏香，最常佩戴一支白玉簪，闲暇时常在长春宫的小书房里临帖作画。更重要的是，淑妃欣赏细心周到的人。
　　三日后，沈楚楚特意选了件浅碧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带着莲香往御花园走去。
　　春日的御花园一派生机。牡丹初绽，各色品种争奇斗艳。沈楚楚状似随意地漫步，脚步却不自觉往东南角去。
　　远远地，她便看见淑妃带着两个宫女站在莲池旁。今日淑妃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外罩月白比甲，正俯身欣赏池中初露的新荷。
　　"这处的新荷倒是别致。"淑妃轻声对身边的宫女说，"取纸笔来，本宫想画下来。"
　　时机刚好。
　　沈楚楚缓步上前，在距离淑妃三步之遥处停下，柔声道："娘娘小心，这几日春雨绵绵，石阶上生了青苔，最是湿滑。"
　　淑妃闻声回头，见是个面生的常在，不由微微一怔。她身边的宫女机灵，立即上前查看，果然见石阶上布满青苔，若不是及时提醒，只怕真要摔着了。
　　"好险！"淑妃轻抚心口，露出后怕的神色，"若不是你提醒......"
　　"臣妾恰巧路过罢了。"沈楚楚垂首行礼，姿态恭谨，"惊扰娘娘赏景，是臣妾的不是。"
　　淑妃打量着她，见她衣着素雅，举止得体，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你是......沈常在？本宫记得你，年宴上那曲《梅花引》弹得甚好。"
　　"娘娘过奖了。"沈楚楚声音轻柔，"臣妾技艺粗浅，不敢当此赞誉。倒是娘娘的画作，臣妾早有耳闻，一直心生向往。"
　　淑妃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笑意："你竟知道本宫作画？"
　　"臣妾曾有幸在长春宫外见过娘娘的侍女晾画，那幅《春山访友图》笔墨精湛，令臣妾记忆犹新。"
　　这话倒是不假。前些日子她特意绕道长春宫，确实见到了那幅画。
　　淑妃闻言，笑容真切了几分："没想到沈常在对书画也有研究。本宫平日少出门，竟不知宫中有你这般细心的人。"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沈楚楚抬眼望去，只见德妃带着一群宫女正往这边来。她心中一动，轻声道："春日风凉，娘娘不如移步亭中？臣妾方才见那处的白牡丹开得正好。"
　　淑妃也看见了德妃，眸光微闪，从善如流地点头："也好。"
　　二人刚在亭中坐定，德妃便到了。见淑妃与沈楚楚在一处，德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淑妃妹妹好雅兴。"
　　"德妃姐姐。"淑妃浅浅一笑，"方才多亏沈常在提醒，才免了我摔跤之险。"
　　德妃目光在沈楚楚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意味深长："沈常在倒是细心。"
　　沈楚楚垂眸不语，心中却明镜似的。按照原剧情，此时德妃该是"恰好"扶住险些滑倒的淑妃，借此施恩。如今这一出，倒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又寒暄了几句，德妃便借口有事离开了。淑妃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多谢你了。"淑妃转回目光，语气温和，"若得空，可来长春宫坐坐。"
　　【系统提示：淑妃对您好感度+15，关系变为[友善]。德妃对您好感度-5。】
　　此后，沈楚楚便偶尔去长春宫请安。她总是选在淑妃闲来无事的时候，带些自己绣的香囊、帕子，或是新得的茶叶。两人品茶闲谈，说的多是书画琴艺，从不涉及宫中是非。
　　这日，沈楚楚带了一罐新得的雨前龙井。淑妃正在临帖，见她来了，便放下笔笑道："你来得正好，来看看本宫这幅字。"
　　沈楚楚上前细看，是一幅小楷《兰亭序》，笔法清秀工整，自有一番风骨。
　　"娘娘这笔字，深得王羲之神韵。"她由衷赞道。
　　淑妃摇头轻笑："不过是消遣罢了。倒是你，听说前几日又去太乐坊学琴了？"
　　沈楚楚面上微热："臣妾资质愚钝，不过是去听听曲子。"
　　"何必过谦。"淑妃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顾乐师性子清冷，能得他指点，可见你是用了心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沈楚楚忙起身垂首而立。慕容琛大步走进来，见她在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平身。"慕容琛在主位坐下，看向淑妃，"在做什么？"
　　淑妃柔声道："臣妾正在临帖，沈常在过来陪臣妾说说话。"
　　慕容琛瞥了眼书案上的字，又看向沈楚楚："朕记得你，年宴上弹《梅花引》的那个。"
　　"是。"沈楚楚垂首应道。
　　淑妃适时开口："皇上不知，前些时日御花园中，多亏沈常在提醒，臣妾才免于滑倒。她性子沉静，处事也稳妥，难得的是不骄不躁。"
　　慕容琛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楚楚，见她始终低眉顺目，举止得体，不由微微颔首。
　　三日后，旨意传来：沈常在晋为正七品贵人。
　　接到旨意时，莲香喜形于色："小主，这可是大喜事！"
　　沈楚楚抚着新得的贵人服饰，唇角微弯。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借助"先知"化解危机，以真诚打动淑妃，再借淑妃之口传递美名，最终水到渠成。
　　【系统提示：位分晋升至[贵人]。威望+15，气质+5。淑妃好感度+10。】
　　又过了几日。
　　“小主，淑妃娘娘派人送了些新制的梅花香饼来。”莲香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进来。
　　沈楚楚打开，一股清甜的冷香扑鼻而来。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口感酥松，甜而不腻，带着梅花的清雅气息。
　　“淑妃姐姐总是这般周到。”她轻声说。这份善意，在这深宫里显得尤为珍贵。
　　“可不是么，”莲香笑道，“淑妃娘娘宫里的人说，娘娘夸小主心思灵巧，平易近人呢。”
　　正说着，外头通传淑妃到了。
　　沈楚楚忙起身相迎。淑妃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披着白狐毛滚边的斗篷，更显得人淡如菊。
　　“姐姐怎么亲自来了？该是妹妹去给姐姐请安才是。”
　　“在自己宫里闷得慌，想着你这里清静，便来走走。”淑妃笑着坐下。
　　“清静正是因为姐姐没来呀！”
　　淑妃被逗笑了，接过宫女递上的手炉，语气温和：“那日德妃发难，是她看不惯我才针对了你，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沈楚楚为她斟了杯热茶：“姐姐快别这么说，是妹妹行事不周，连累姐姐担心了。何况皇后娘娘贤明，并未怪罪。”
　　淑妃接过茶盏，暖了暖手，叹道：“德妃性子向来如此，她父亲在前朝得力，她在这后宫也……罢了，不说这些了。”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沈楚楚心下感动，点头道：“妹妹明白，谢姐姐提点。”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多是淑妃在说些书画上的见解，沈楚楚偶尔附和几句，气氛倒也融洽。临走时，淑妃似是不经意地道：“过几日太后要在慈宁宫办个小宴，赏玩初开的玉兰，点了名要你也去。你如今在太后面前也挂了号，是好事，但也需仔细准备着。”
　　送走淑妃，沈楚楚看着食盒里精致的梅花香饼，心中微暖。在这冰冷的宫墙内，能得一二分真心，已属不易。
　　然而，想到淑妃的提醒和即将到来的慈宁宫小宴，她刚松快些的心又提了起来。太后的青眼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德妃的敌意已然明了，往后的路，只怕是步步惊心。
　　走到书案前。案上铺着宣纸，她磨了墨，却久久没有下笔。
　　最终，她提笔，在纸的角落，极轻、极快地勾勒出一个抚琴的侧影，寥寥数笔，神韵初具。随即，她便将那纸揉成一团，投入了炭盆。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纸张，将那抹月白的身影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室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一个人的怅惘。
　　【系统提示：与淑妃友谊巩固，好感度+5。获得情报[慈宁宫小宴]。德妃派系敌意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