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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倒转 另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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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人不说话皱着眉,朝同伴那儿走去,直到他人纳不入两人的谈话。
“有找到什么吗?”寻默盯着对方逐渐往下的嘴角,蹙眉问道。
同时压了下怀里颤动的法器,一边想着,它许是感应到了些东西,但具体是哪方面的呢?不清楚。
还游对寻默的话不甚在意,打过了招呼,再不将情绪显在面上,只莫名往窗外,盯着月亮瞧,随口答着:"也不算一无所获。"
寻默耸耸肩,总觉得既然还游之前特意交代一句,那么无论有还是没有,至少不该是这样,那甚至不算句,只是七个字而已。
这句话太过似是而非,于是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谁知还游好似并无继续谈话的意愿,安静了许久。
但这样回答,显然交不了差。在寻默这里可就过不得关,开口询问,便要就此勘破对方这层欲言又止:“那就先说说,边说边分析分析。”
哪管你这些那些的,他向来事在人前。
“你要我怎么说?”还游忽然反问道,唇角勾起个微笑,瞧着很是无奈还有些犯难,仿佛在要求着息事宁人。
"不如这样吧,这房间里还有样不同的东西,把它找出来,我才能确定,才好与你说。"对方用这句话把寻默的疑问全都堵了回去。
说完,他径直往房间的另头去,相隔甚远。偶尔有几个病人瞧过来,神情呆愣,没一会儿又扭头看电视去了。
寻默本还想再问些别的,却忽然犹豫着低头,再抬眼时见窗外夜幕低垂。
不值望朔间,那弯娥眉新月向中天靠近,清亮的月光被云层掩盖,时有时无。
然后仅一个念头间,之前想的什么,今后都不相干了,就此打住,手里握紧了那柄还游之前给他的黑伞。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寻默只得从命,他继续返回那一排排书架,空出的手抚上书脊,却完全没有前般用心。
这里真的还有些什么吗?
第二次检查而过,虽是垂眸漫不经心地查看,表情却透着冷然,薄唇抿成一线。
电视里海绵和海星耍宝逗乐,拿出了大家最喜欢的喜剧桥段,看得懂的病人笑了起来,看不懂的病人被其他人的欢乐感染,哈哈大笑,甚至更为灿烂。
可在这片笑声中却有一丝不协调,就像独奏者的乐曲中突兀错乱的音,寻默只是听到一声轻响。
拐角处转身侧对,余光不露痕迹扫过:还游站在朝向走廊的窗前,原先开着的窗户,被关上锁死,昭然揭示何人所为。
好端端的,这一举动实在是奇怪。
不祥的预感更强,寻默手搭在书架没有注意,竟不小心勾带着一本书差点掉在地上,好在反应及时,把书推了回去。
但眨眼间,窗前的还游便不见了。心中骇然!
短短几秒内,还游出现在房间的斜对角,他这次是去关上前门。
要说不久前,寻默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则是确认无疑。
那个从左侧小房间出来的人,和原先进去的人,不是同一个!现在眼前的这个还游,他绝对不是还游!
所谓画皮难画心,大概从那个息事宁人的笑开始,便觉察到不对劲儿。
就像真正骨子里浸着傲慢的人,某天忽然不为了演戏而是真得平易近人起来。
而现在则有了更确凿的证据:靠近走廊一线的出口都被封死,要从这个房间出去,除非有胆对着几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也不关心正品去哪儿了,因为现在根本无济于事,寻默当即确认便当即行动,他咬咬牙:“不好,他是想要瓮中捉鳖。”
敢问是什么,让暗地里使坏的家伙有了冒充他人的想法......是海绵宝宝吗?!!
不能叫人把生门活活堵死。
真正的还游不在,寻默只靠着他留下的法器是输是赢,赢能多几分,输又少几分,都未可知。
从人群中穿而过,“还游”那还剩着几扇窗和一道后门没关。寻默直取近路,准备去开前门。
"嘘!"他盯着别处,却也同时手指抵住嘴唇,为借道时不小心挡了视野的行为安抚他人"抱歉,借过。"一路如此行过。
屏幕里屏幕外,再起一阵笑声,不绝于耳,笑得极其热烈,甚至说有那么些不自然,但也压过了寻默的脚步。
“还游”像是灭掉一盏盏灯般关上一扇扇窗,每个动作都叫寻默心里暗下几分。
不假思索到达目的地,立马便去握门把手,成败仿佛在此一举。
只是这时,后背突然响起一串电流声滋滋声。忽地一下,四周被细碎嘈杂难以言说的声音包围。
寻默心觉不好,动作却没有停,他不敢留意“还游”那处,门把手还能直接拧动,看来对方只是掩上而没落锁。
很好,现在就差最后拉门的动作。
再起变化都被忽略。房间里的电视放到精彩桥段,毫无征兆瞬间跳屏,哗哗哗填满灰黑斑驳的故障雪花。
而此时,寻默正单手拉门,力道在一秒钟内层层加上。
可惜......徒劳地,猝然地一愣。
这扇生门丝毫不动,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将其撼动。此刻起,明白如今在劫难逃。
直觉告诉寻默,他背后不远处站了个人。
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好似墙角里冒出来的怪物,那单独的影子斜斜拖在地上拉长,要把自己给掩盖。
右手传来一阵颤动,那柄黑伞再次躁动不安起来,比以往更甚,寻默分不清那是一种恐惧,抑或是一种兴奋。
脚步声响起,哒——哒——
困局已成,深陷其中的人在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转头,迎接宿命......
...
一墙之隔外的容雅,同样发生了些奇妙的变化,倒转置换,分秒间便剥去无数熟悉事物,复填上诡异。
医生,护士,病人,甚至驻扎容雅的警察,销声匿迹,不见踪影。仿佛顷刻间,轮转到不同的世界。
...这是哪里?
被猛地推开的门撞上一侧的墙壁,在不知何时起陷入一片死寂的容雅内部,撞出巨大的声响。
空荡的空间里回音阵阵,似远似近。
还游,真正的还游,沉默而警惕地打量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一条长廊。
没有任何灯光,看不清这条长廊的另端,尽头只有一片黑暗。
这扇侧门本应该连接集体活动室,现在却带着还游来到了不同的地方,就像任意门,但不随他还游的想法。
怎样的神通才能肆无忌惮像转魔方一样,支配整个容雅......有意还是无意?
还游自言自语:“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他当然想到了寻默那边,只是现在情形未明,也就爱莫能助了。
不过好在之前还游把自己的那把伞给了对方。
他那个临时搭档瞧着可能是个绣花枕头,但真遇到了事儿,也不是吃素的。
“这也是一层考验”他目光忽的一暗“就看你够不够格。”各自都有各自的造化。
与其盲目无措,或许趁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对目前的情况有所帮助。
长廊在前,不知通往何方;而印记在后,悬而未决。
还游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利落转身回去,他还是先解决遗留问题为妙。于是再次查看那个烙在地板上的痕迹。
仍是白鱼点着黑睛,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这东西所组成的阵法没有启动,还游松了口气。
手里掐了个决,对着地上的印记输入法力,小心翼翼去摸索,眯着眼细细琢磨。
一组有所指代的符文,被用于指引某个未知阵法中的法力的运用。就好比是一串代码,又像是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
而太极的含义:相生相克,阴阳相合却又彼此分开.....是某种转换。
现在的容雅,似乎也印证着这种转换,而体感最直接的是气温。
过凉的风贴着皮肤刮过,激起阵阵战栗。
这种冷带着股阴寒,像路边没了井盖的下水道,投下的每一眼都得提防会不会有什么怪物从中突然跳出。
冷寂中,不开口说话便什么声音也没有。
还游又想到诸多疑点,为何容雅内部明明危机四伏,可却完全无法从气息上分辨异常?那些平行于人界,平时互不打扰的鬼界小妖会在此有了实体......
要织就罗网,从来不是恍然大悟般的灵光乍现,而是猜测接续着猜测,追循蛛丝马迹。
“嗯?!”还游突然睁大眼睛,摩挲着烧灼痕迹的手愣时顿住“原来如此...”他细细咀嚼这四个字。
敞开的门外,一片漆黑的长廊里,忽然有了些动静。
缓缓站起身来,还游眼底最后一丝不确定散去,他藏不住语气里的厌倦:“就是处理起来太麻烦。”揭秘的过程永远比谜底揭开后,收拾烂摊子要有意思得多。
另一端的阴影里,慢慢走个高瘦男人身影。
有什么东西正要玩一招偷天换日,悄悄改变了整个容雅,而那些符号只与其有关,却并非是重点。
还游默默注视,看着对方步步逼近,像猎人蹲守猎物般等待着。
原来如此.....容雅被置于悬崖之巅,岌岌可危,向着深渊中的另一个世界缓缓倾斜。之前的所以异常,也不过是其足可忽略的附庸。
难道这只是为了掩盖容雅里某个更为巨大的存在,或秘密?所有都会逐渐清晰起来。
就像迎着还游过来的那个身影,从黑暗中展露真正面目:
面窄而两颊凹陷,砸吧出清苦的味道,饱经沧桑鬓驳星星,宽厚的下巴冒出些泛青的胡茬。
走起路叫人感觉轻飘飘,有种要往前倒的趋势。站定不动时则如同立在木墩子上的一截干柴,被岁月蒸没了青春。
来人声音低沉,不为所动,语气警戒:“我竟不知,这里除了我外还有其他人。”
还游不禁一笑,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是你碰了我的阵法吗?"来人将话重复了遍,黑暗中只一双眼,清晰可见。
"问别人前,总得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吧。"还游只是回呛。
君子坦荡,小人遮掩。面前的这位,虽说不能仅凭这么一个事来判断,但是做君子还是做小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选择。
"是或不是,哪来那么多其他。"这人同样穿着病服,却停下来捋捋衣袖,勾起一抹莫测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