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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以身相许 烛关行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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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之认真思考了下此事的前因后果,半开玩笑地道:“以身相许?”
烛关行闻言眸子一暗,将桌上的茶具药具扫了个精光,把不明所以的李越之一把按在桌面上。
他俯下身贴近李越之,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李越之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些震惊,身体却老实地被他按着,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烛关行幽紫的眼眸近在咫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又遥远。
“不许,随意的……说这种话。”
李越之眼里多了抹的笑意:“哪种?”
捂在李越之嘴上的手陡然收紧,捏的李越之的脸微微变形,没法再清晰地说出话来了。
说不过就武力镇服,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条蛇脸皮这么薄。
李越之虽然不知道前因,但后果很明显——如果烛关行为了一个还活着的人心灰意冷的在冥水里泡了几百年,那人哪怕处出于愧疚,也会成全他的吧。
李越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先松手。
烛关行看似听话的顺着他的意思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在李越之的鼻梁上。
“唔,嘶……”
烛关行突然撞上来,李越之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奇异的氛围弥漫两人之间,屋里的温度霎时间拔高了两个度,热得李越之有些喘不上气来,脸颊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
等他回过神来,烛关行已经按捺住眼里汹涌的情绪,撑起上身。
李越之躺在桌板上看着他,半晌没吱声。
没名没份的,这是干什么?
再怎么看,这样的举动也太过亲昵,不管其他人如何,李越之可以确定的是,不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断然是不会和自己的兄弟亲友有这般举动的。
虽然之前就隐约对两人之前的关系有所猜测,但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烛关行将他整个人罩在身下,那是个极具威胁的掌控的姿势,眼神却没什么攻击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参杂着紧张的期待。
烛关行这番动作动作,明摆着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李越之有些茫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看见烛关行的眼神有些委屈和压抑,脑海深处就完全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但是出于对这条蛇危险性的考量和缎月对他的告诫,在没有完全找回记忆之前,他不想也不能被这条蛇牵着鼻子走,他的心里叫嚣着要保持距离,强迫着自己动起来。
“行了,起来。”
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他推拒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烛关行,烛关行就先一步退开了。
李越之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偷偷看了眼烛关行,只见他又把头偏向了一边,看着窗外的一片雪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捂暖的气氛又迅速冷却了,李越之在心底无声叹口气。
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陈镜走到门口,手里还拖着那把被遗忘在院子里的木椅,象征性的敲敲了门,见无人应答,便一把推开了门。
“之之哥?”一晃神便看见两个人影站在屋里看着她,陈镜吓了一跳,“你在里面你怎么不应声呢?”
李越之有些尴尬的朝她笑了一下。陈镜见那碎了一地的药罐茶具碎片,和背对着李越之的烛关行,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
刚才一醒了就着急找李越之的人去哪了?现在这神似夫妻冷战的场景是什么情况?好歹这人也是承了之之哥的恩,哪有病人给大夫使脸色的!
陈镜看看满地的狼藉,又看看烛关行漠不关心的背影,眼看她眼里有点起火星子了,李越之开口解释道:“我刚刚不小心打碎了茶盏,烫到他了。”
烛关行皱着眉转过身来看了李越之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撒谎精。
李越之没看他,也背对着他,撸了袖子便开始拾地上的陶瓷碎片。
刚要碰到那地上的碎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雾如潮水袭来,将他蹲着的地方包围起来,没等他和陈镜作出反应,那黑雾便又瞬间退去,卷走了地上的所有残渣。
烛关行还是背着身,盯着窗外,什么也没说。
李越之像是早有预料,干脆地拍拍手站起来,十分自然地对陈镜道:“唉,下次出门得多买几只茶壶了。”
陈镜对两人这般奇特的相处方式大为震撼,看看李越之又看看烛关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是谁?”李越之注意到门庭外的月拱门下还站着个人。
陈镜也回头看了眼,表情有些纠结,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就这两秒的功夫,李越之已经凭借身形认出了那人是陈铭,但他还是等着陈镜开口。
“是我哥。”陈镜答道。这么多年,陈镜肯叫哥的,除了李越之,就只有陈铭。
李越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问她:“你放他进来的?”
“嗯。”陈镜点点头,“他今天一早便来了,那会你还没醒,今早山上的雪实在下的太大了,他一直站在门外不肯走,我便先让他进来了。”
陈镜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不难看出她的私心。
李越之顺着她的话说:“他说什么了吗?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看起来他有事情要说,但我没问,我不想与他说话,便让他先在客房歇息。等你醒来再和你商谈。”陈镜如实地说。
李越之沉吟片刻,道:“小镜,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镜没想到李越之会问她的想法,第一反应是先摆了摆手,又马上意识到眼前的李越之是真的会听她的想法的人,便又放下了手,她看着独自站在寒风里的哥哥,还是道:“之之哥,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李越之爽快道:“行,我去叫他进来。”说完便抬脚要走。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动静的烛关行立即有了反应,上前拉住了李越之大氅的帽檐,语气不愉地道:“他没长腿吗,让他自己进来。”
话是没错,但陈镜毕竟是陈铭妹妹,虽然心里对他这个哥哥的感情很复杂,但当着她的面如此说话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
陈镜果然当即眉头一皱,烛关行也有些迟疑,兴许是知道自己说话失了轻重,但碍于看面子还是黑着脸没有说话。
李越之今天被这条蛇一再撩拨,心里也起了点火气,将身上的大氅一解,便得了“自由身”,径自向外走去。
陈铭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脸色被冻得有些苍白,见李越之亲自出来迎他,有些不知所措。
李越之抬手示意他不用客套,“跟我来。”
李越之将他带到正厅,见他暖点了,才开口问道:“你是上山来看陈镜的吗?”
陈铭一噎,有些慌张地看了眼门外。
门大开着,门外的雪地上只有他们两人的刚留下的脚印。
李越之身负神骨,严寒很难对这具身躯产生妨害,穿着单薄的衣服穿过雪地还是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噤,李越之猛灌了口热茶,才觉得好受些。
只听陈铭道:“是有更紧急的事情。”
李越之将杯子搁在一边,有些疑惑:“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是需要来找我的?”
说来也奇怪,李越之醒来后的一半时间都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哪怕这次被迫出山后也很少进城,与当今世人鲜少有联系。但不知为何,麻烦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找上门来。
陈铭道:“我刚接到消息,集樱阁出事了。”
要说这钧天城中和他唯一联系紧密地就是集樱阁了,陈铭一句话精准的踩中了他的痛点。
李越之:“怎么回事?”
陈铭面色也有些难看:“集樱阁的掌事死了,死在陈家大街三大道第五个商铺的后巷。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李越之收回搭在桌边的手,像是没听清楚的又问了一遍:“谁?”
“集樱阁掌事,继任后管理集樱阁已有十七年了,名叫锍音。”
李越之不露声色的掐住了椅面的边缘,冬天干燥脆弱的指甲稍加压迫,便弯折断裂刺进肉里,钻心的刺痛清晰的传达进他的脑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乌青带着集樱阁在钧天成扎根多年,暗地里对钧天城的掌控程度甚至远超过当代的陈家家主们。世人不知,世代行义诊的集樱阁阁主其实都是乌青一个人,虽这几年乌青甚少露面,但其在民众间的声誉仍在,很受城中老一辈的人赞赏。
而李越之是冬青正式隐退收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生。此事陈家必然在暗中调查过,只是李越之那时涉世未深且急于寻药,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陈家便装不知道李越之还有这层身份,由他去了。
而如今情势大不相同,陈家这段时间只在私底下用些手段调查,虽没有闹到明面上,但也摆明了要除掉这个巨大的隐患的态度,但两家基本已经称得上是敌对关系。
陈铭必然也知道李越之私底下和集樱阁有联系,出了这种事,为何还要找上门来。
陈铭看李越之没反应,又说道:“前辈,你原本就知道集樱阁里都是妖对吧。”
李越之没有回答,沉默的看着他。
“城中不少人看见了锍音的死状,这等厉害的消息在城中不胫而走,陈家的人根本无法阻拦,城里怕是要乱了。”
李越之有些漠然地道:“是城里要乱了,还是你们陈家要乱了。”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集樱阁出事,那陈钧天给陈家埋的那颗雷,也就到了爆炸的时候。
陈铭站起身来,语气诚恳道:“既然我们互相知根知底,那我便开诚布公地说了。”
李越之眉间一挑,坐在原地没动。
“如果钧天前辈当年做的事情败露,陈家在城中必然根基不稳。如果事情真的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希望你成为下一任钧天城的城主。”
“你疯了吧?”李越之艰难的消化了下他话中的内容,还是没忍住先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和无助。见陈铭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李越之眉头一皱道:“理由呢?”
“钧天城的先民和妖有血海深仇,他们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和妖有勾结的世族统领他们。而如今五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陈家若倒下了,钧天城没了主人,其他世族必然趁虚而入。您武艺高超,精通医术,你当城主至少可以保住城中那些妖物的性命。”
“第一,我一介凡人,连灵都聚不起来,实在无力守城。第二,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集樱阁的关系,但那些妖物的性命还轮不到我操心。”
见李越之完全对城主之位不感兴趣,陈铭短暂的安静了几秒,话音一转,道:“前些年我无意间听到家中长辈谈论,如若这件事当真动摇了陈家在钧天成中的根基,那他们便要以联姻的形式向岭外水行世族骆家求援。联姻的人选是小……是陈镜。”
“陈镜锁金台役期都还没满呢,联什么姻!几位长辈莫不是老糊涂了?”李越之当即骂道。
“大伯说先让陈阙去替,等婚事毕了,再把人换回来。”
李越之简直对陈家几位话事人的无耻程度叹为观止,瞪着眼睛一时没能说得出话来,这群道貌岸然的世家大族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和基业如此行事,和那群嗜血吃人的妖物又有何区别?
“你们这样做可有问过陈镜的意见,陈镜对你们陈家来说,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