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又ooc了!!!》黎慕曦Maria

5、面瘫女主的拒绝艺术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站在白潇潇公寓楼下，指尖捏着吕茶茶特意让我带的“诚意礼”——一只烫金纹路的白色礼盒，里面装着据说是全城仅售五十盒的海盐马卡龙。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我把能想到的说服话术在心里过了不下二十遍，最后还是觉得，对付白潇潇这种油盐不进的面瘫，只能先靠美食敲开第一道缝。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刚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仁佳！你可算来了！”吕茶茶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一点一点，额角还带着薄汗，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礼盒，指尖都透着急切，“快跟我上去，那祖宗还在卧室待着呢，我劝了一早上，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简直油盐不进！”
　　我跟着吕茶茶走进公寓，密码锁“嘀”一声解锁，玄关处铺着浅灰色的地毯，上面散落着几张揉皱的设计稿，铅笔勾勒的线条凌厉又张扬。客厅的浅棕色真皮沙发上堆着半人高的时尚杂志，封面大多是冷色调的大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现磨咖啡香，混着松木香薰的味道，倒也贴合原女主“高冷设计师”的设定。刚换完鞋，就看到白潇潇穿着一身纯黑的棉麻家居服从卧室走出来，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脸上没带任何表情，眼尾微微下垂，活像个行走的冰雕，连走路的步伐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潇潇，你看谁来了！”吕茶茶把马卡龙礼盒举到她面前，语气谄媚得像是在哄小孩，指尖小心翼翼地掀开礼盒盖子，“仁佳特意给你带了限量版的马卡龙，你最爱的海盐味，外面根本买不到！”
　　白潇潇的目光在马卡龙上停留了不足两秒，没接，也没说话，甚至没给吕茶茶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走到吧台前。她拿起放在那里的手冲壶，动作流畅地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壶嘴缓缓流入骨瓷杯，冒出袅袅热气，她低头抿了一口，全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我。
　　我搓了搓冻得有点发僵的手，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放得柔和：“那个……潇潇，茶茶昨晚跟我说了综艺和设计大赛的事，我琢磨着，这机会挺难得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白潇潇终于抬眼看我，她的瞳孔是偏深的墨色，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湖水，只吐出两个字：“不用。”
　　“就两个字？”我差点被她这简洁到极致的拒绝噎住，下意识地提高了点音量，又赶紧压下去，“潇潇，那可是顶流综艺啊！多少艺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飞行嘉宾名额，还有那三个设计大赛，对你的事业多有帮助啊，能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设计作品。”
　　“没兴趣。”白潇潇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随手拿起沙发上散落的一本设计稿，指尖翻过光滑的纸页，又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吕茶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运动鞋底蹭着地板发出“咯吱”声：“你怎么能没兴趣呢？你不是一直想让更多人认可你的设计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综艺能给你带来曝光度，大赛能给你积累业内口碑，两全其美啊！”
　　“我的设计，不需要通过综艺这种喧闹的方式证明。”白潇潇的声音依旧没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她翻到某一页设计稿，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那三个大赛，我看过往届获奖作品，评委眼光一般，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主不仅面瘫，还自带一身傲娇属性，只是把原设定里的“高冷”换成了“直白到不留情面的嫌弃”。我眼珠一转，想起昨晚熬夜想到的Plan B，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综艺的宣传视频，递到她面前：“你看，这综艺的主题是‘设计师的跨界挑战’，每期都会去不同的地方采风，有古镇、有草原，还有顶级的时尚导师指导，对你收集设计灵感多有好处啊，比闷在家里画图有意思多了。”
　　白潇潇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嘉宾们在古镇采风的片段，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视线重新落回设计稿上：“不如在家画图。”
　　“那设计大赛的奖金有五十万呢！”我抛出杀手锏，语气不自觉地加重，语速也快了些，“五十万啊！能买多少进口画材，多少顶级咖啡豆，多少……”我本来想说“多少箱香菜泡面”，话到嘴边突然想起白潇潇不喜欢这玩意儿，赶紧硬生生改口，“多少本限量版设计书籍啊！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吕茶茶也跟着附和，头点得像捣蒜：“对啊对啊！五十万呢！够你换个更大的画室，再添一套专业的绘图设备了，多划算啊！”
　　白潇潇终于停下翻设计稿的手，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很缺钱？”
　　“啊？”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如捣蒜，脑袋都快晃成了拨浪鼓，“缺啊！超级缺！所以我才觉得这机会不能浪费，五十万呢，够我好一阵子不用愁吃愁穿了！”其实我心里想得是那十包香菜泡面和五千块现金奖励，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指不定这面瘫女主会直接把我赶出去。
　　白潇潇沉默了几秒，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她手里捏着那页设计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突然说：“你想要奖金？”
　　“也不是我想要，是觉得这钱对你有用！”我赶紧解释，生怕她以为我是来蹭好处的，脸颊都有点发烫，“你看你买画材、租画室都要花钱，这五十万正好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吕茶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站起来跑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谁啊这时候来，真会挑时间！”
　　门一开，吕茶茶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没好气：“萧邢言？你怎么来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萧邢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边缘还印着小小的爱心图案，他的脸颊有点泛红，眼神躲闪，带着一丝明显的尴尬：“我……我是来给晓晓送东西的，她昨天把围巾落我这了，我想着顺便给她送过来。”
　　“周晓晓不在这！”吕茶茶双手抱胸，挡在门口，明显不想让他进来，“你赶紧走，别在这添乱，我们正谈正事呢！”
　　萧邢言却没走，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吕茶茶，落在我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底带着一丝明显的怨怼——显然，他还在为昨天会所里的事记仇。“陆仁佳，你也在这？”他的语气不太好，带着点阴阳怪气，“昨天晓晓因为情书的事那么伤心，哭了好半天，你倒是吃得挺开心，还说什么赚了赚了。”
　　“我都说了我是为了香菜泡面！跟你女朋友没关系！”我气不打一处来，音量都提高了几分，“还有，要不是你送情书送错人，把给周晓晓的情书塞给了顾墨寒，她能被顾墨寒贴在会所门口吗？你自己帮倒忙，还好意思说我？”
　　“我……”萧邢言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白潇潇突然开口，只吐出一个字：“吵。”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萧邢言的话卡在喉咙里，不说话了；我也闭上了嘴，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吕茶茶更是大气不敢出，偷偷觑了白潇潇一眼，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怒气。
　　白潇潇看了看萧邢言，又看了看我，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她突然拿起沙发上的一个米色抱枕，站起身走到门口，把抱枕递到萧邢言面前，语气没什么起伏：“把围巾留下，走。”
　　萧邢言愣了愣，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指令，但看着白潇潇那张没表情的脸，还是赶紧把围巾放在抱枕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吕茶茶已经不耐烦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别在这影响我们谈正事！”
　　“砰”的一声，门被吕茶茶狠狠关上，她长舒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嘟囔道：“真是晦气，怎么偏偏这时候来，差点坏了大事！”
　　我转头看向白潇潇，发现她正站在原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探究，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事物：“香菜泡面？”
　　“啊……对，我喜欢吃。”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就……觉得挺好吃的，又方便。”
　　白潇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排斥：“味道难闻。”
　　果然！我心里暗喜，差点没抑制住嘴角的笑意——终于找到这面瘫女主的一个软肋了！我赶紧趁热打铁，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点诱哄：“潇潇，其实参加综艺也有好处，比如可以远离香菜泡面？”
　　白潇潇：“……”
　　吕茶茶：“……”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我看着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赶紧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参加综艺能认识很多人，说不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能提升知名度，到时候你的设计稿就能卖更高的价钱，就能买更多你喜欢的东西，比如限量版的画材、顶级咖啡，这样不就不用被香菜泡面的味道打扰了吗？”
　　白潇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一口拒绝，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马卡龙礼盒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伸手拿起一个海盐味的马卡龙，拆开外面的透明包装纸，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那马卡龙的外壳酥脆，内里柔软，海盐的咸鲜混着奶油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吕茶茶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去，语气带着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现在觉得应该去参加综艺了吧？”
　　白潇潇咽下马卡龙，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咸甜味，她抬眼看向我，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综艺要录多久？”
　　“也就半个月！”我赶紧回答，生怕她反悔，语速都快了些，“而且是分段录制，中间有休息时间，设计大赛的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完全不冲突，绝对不耽误你准备参赛作品！”
　　白潇潇又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卡龙的包装纸，然后说：“综艺可以去，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和吕茶茶异口同声地说，语气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接受炒CP，不回答任何私人问题，录制期间每天必须给我留四个小时的画图时间，不能有人打扰。”白潇潇条理清晰地说，每一条都分得明明白白，“还有，设计大赛我只参加一个，另外两个的评委水平太低，作品质量也一般，没必要去。”
　　“没问题！都没问题！”吕茶茶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茶几，“我现在就去跟导演沟通，这些条件都好说！”说着，她拿起手机，欢天喜地地跑回房间打电话去了，连脚步声都透着雀跃。
　　看着吕茶茶的背影，我松了口气，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终于搞定了这尊大佛！我转头看向白潇潇，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啊潇潇，你放心，录制期间我会帮你盯着，绝对不让人打扰你画图，有什么事我也会帮你挡着！”
　　白潇潇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马卡龙，又拆开一个，递到我面前，指尖白皙修长，拿着粉色的马卡龙，倒有了点反差感。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马卡龙，心里有点受宠若惊——这面瘫女主，竟然会主动分享食物？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味道还行。”白潇潇淡淡地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马卡龙上，补充了一句，“比香菜泡面强。”
　　我：“……” 行吧，能说服她就行，嫌弃香菜泡面就嫌弃吧，反正我喜欢就行！我咬了一口马卡龙，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却在盘算着那十包香菜泡面和五千块奖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白潇潇同意参加综艺，很好。】我看着短信，心里咯噔一下——这号码的后四位，好像和昨天那个“好心人”的号码一模一样？难道是邢昀？他怎么知道我说服了白潇潇？还知道得这么快？
　　我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却没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我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把手机揣回口袋——不管是谁，反正任务完成一半了，香菜泡面和五千块奖金稳了！至于邢昀，大概率是巧合吧，总不能他真的一直在盯着我？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邢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放下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发送成功的短信界面。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白潇潇公寓里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的陆仁佳正拿着马卡龙傻笑，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邢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拿起桌上的黑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用钢笔写下最新的观察记录：【目标人物成功说服白潇潇，采用“利益+避害”策略，精准抓住白潇潇对香菜泡面的排斥属性，沟通方式灵活。后续观察重点：综艺录制期间，目标人物与顾墨寒、萧邢言的互动模式，以及白潇潇在镜头前的行为变化，是否会出现情绪波动。】
　　他合上笔记本，钢笔帽“咔哒”一声扣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邢昀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场早已崩坏的剧情，因为陆仁佳的出现，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数，而这变数，似乎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