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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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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卿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她忍着疼，艰难的爬起来，喉咙发颤，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衣袂翻飞，轻轻偏过头，眉宇间尽是阴郁之色，让人下意识遍体生寒，不敢与他对视。
“你没资格知道。”
众弟子见到男人，霎时间变了脸色。
“魔尊？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啊……”
其中一个胆大的弟子上前一步，挡在众弟子面前道。
“墨寒渊，这是我玉衡宗的私事……”
墨寒渊样貌俊美，眼底似笑非笑，却冷意森然，周身更是魔气环绕。
“本座对你们的私事没兴趣……”他看了看那些神色有异的弟子，又看了一眼深受重伤的林婉卿，嘲讽道。
“不过原来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正派人士居然也会欺辱弱小，倒是让本尊开眼了呢。”
“一派胡言！”那领头的弟子激进的反驳，视线在墨寒渊和林婉卿身上不断游移，最终气愤道，“好啊，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原来是你……！”
然而不等他说完，墨寒渊一挥衣袖，浓郁的魔气迸发而出，将数十名弟子打的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聒噪。那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不用再说话了。”
墨寒渊轻蔑的看着一众弟子，手上运起魔力，将众弟子悬置半空，正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身后却感受到一阵剑气。
他不慌不忙的侧身躲开，将仙剑打飞，回身一把掐住了林婉卿的脖子，飞身向前，将她禁锢在了一棵树干上。
“有点意思，区区蝼蚁，居然敢对本尊出手。”
林婉卿被他的手掐住要害，很快脸上就胀得通红，她看着墨寒渊近在咫尺的赤红眼瞳，奋力的挣扎着，却坚定道。
“我为正你为邪……师父教导我，正邪不两立，你要杀人，我……为何不能出手。”
墨寒渊笑的恶劣，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是吗。”他用手指轻轻的摸索着林婉卿脖颈间的命脉，感受这其中血液的跳动，恶趣味地用尖利的指甲点了点。
“你知道吗？只要本尊的手指轻轻一动……你的血就会从这里……喷出来。”他俯下身子贴近林婉卿的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
见林婉卿下意识的颤抖，瑟缩着想要逃离，墨寒渊的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他一挥手，丝丝魔气如同铁链一般，将那些弟子拽了过来。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义之士，那不如和本尊做个交易……”
他隔空将那把仙剑移了过来，扔在林婉卿脚边，随后松开了手。
“你一个人死，换他们活，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那些被吊在半空的一众弟子惊恐的看着墨寒渊，又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林婉卿。
“师……师妹，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是，是啊……看在我们往日的情面上，救救我们吧师妹！”
哀求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林婉卿的耳中，她看了那眼刚才还想着置她于死地的一众弟子，此刻却迫切的希望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他们的生路。
她弯下腰，捡起剑，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墨寒渊的身体。
神剑刺入身体，但这一切又仿佛在墨寒渊预料之中，他随意的拔出剑，将它扔给了林婉卿。
“这就是你的选择？”墨寒渊嘲讽似的笑笑，抹去了身上的伤口和血迹。
“本尊还以为你有多大义凛然，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和那些人一样的贪生怕死的鼠辈。”
“谁贪生怕死，谁正义凛然，这话也不是你有资格说的……”林婉卿淡然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决。
“对于你们这些妖魔来说，何曾又有过诚信可言？我们的命只不过是你们取乐的工具，就算我今天真的愿意一命换一命死在这里，你又真的会信守承诺放他们离开吗。”
“作为强者，我们的生死只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若你真想放他们离开，又何须与我谈条件。”
“我自幼受师父教导，时刻谨记师父教诲，就算我灵力低微，仍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如果我今日难逃一死，那我宁愿拼死和你抗争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成为你们这些妖魔取乐的工具。”
墨寒渊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忽然他阴冷的笑了几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而他周身环绕的森森魔气，更是让人心底打怵。
“你这番话确实值得本尊高看你几分……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和本尊说这种话的，本尊也杀了不少。”
“不过比起杀了你，本尊倒是发现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林婉卿如临大敌的盯着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挣扎着起身，握着剑指着他。
“魔尊……我不管你有什么计谋，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去害人。”
“害人？”墨寒渊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笑够了，他凝视着林婉卿，如鬼魅一般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林婉卿身后，带着她瞬移到一处偏僻之地，凑近她耳边，幽幽开口道。
“你别忘了……在他们眼里，你和本尊是一路人。你真觉得，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吗。”
“比起杀了你，本尊很乐意看到你们相互残杀的样子，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
……
林间风声猎猎，林婉卿面色惨白，衣衫血迹斑驳，她拿出沈宁川给她的丹药吞了下去，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夜间寒风瑟瑟，她衣衫褴褛，又湿了个透彻，浑身上下止不住发抖。沈宁川赠予她的半身灵力僵硬的在她体内运行，总算为他提供了一些温暖。
运功烘干身上的雨水后，林婉卿蜷缩在树下抱紧了自己。她想不明白，墨寒渊为何要出手救她，他是真的对于玄天印不感兴趣，还是伺机接近试探自己，只为找到玄天印的下落？
天色将白，林婉卿抱着沈宁川留给她的神剑止不住的叹息。她这十年来一直经脉郁结，灵力低微，因此才会被同门嘲笑排挤。
如今师父虽然给了她半身的修为，只是这力量还不能很好的和她的灵脉相融，用起来极为生涩。
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办呢。
墨寒渊临走前的话，仿佛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确实如墨寒渊所说，虽然是迫不得已，但当初对那几名弟子出手时，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她明明一心向善，谨遵师父教诲，以守护天下为己任，为何却又落得这个下场呢。
林婉卿咬了咬嘴唇，迟疑半晌，她默念心法运起玉衡宗的心法玄天九诀---开灵诀。
玄天九诀，是玉衡宗最上乘的心法，以“养气、凝神、御剑、化身”为核心，分为九诀九境。
但也因为其难以修炼，除去创造此心法的师祖，就连玉衡宗宗主最多只能到达八诀八境。
而其中的开灵诀乃是最基础的心法，用以开辟灵脉，聚灵入体，能感应天地灵气。
林婉卿灵力一直微弱，哪怕夜以继日的修炼也只堪堪到了一诀一境。
‘清明如镜，纳息归元。剑行无声，意动乾坤。人随剑动，人剑合一。’
林婉卿默念着剑决，原本混沌的脑海竟逐渐清晰。她屏气凝神，运起开灵诀，灵气在经脉中渐渐归位，宛如长河入海，畅通无阻。
师父赠予她的仙剑也受到感应自主飞起，带着千钧之势出现在她面前。
林婉卿伸手握住剑，感受到剑柄传来的灵力，她站起身，人随剑动，原本修炼无数遍依旧僵硬的剑招，此刻动作流畅而灵动。
剑光在半空交织，映出一片银色光华。清冷剑光中，那个一向拘谨怯弱的宗门小师妹，此刻竟展现出一股凌厉锋芒。
剑势收尾，林婉卿缓缓落地，气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那夜蒙面人入侵盗宝，后来一定出了事，否则不可能那人唯独只留了自己一命。
难道是当时受了玄天印解封，因为自己身上沾染了玄天印逸散的力量，所以他们才肯定是自己偷了玄天印。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给无辜之人定罪处刑的理由。
她看着手中环绕着雷电的仙剑，二话不说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剑身上。
“就叫你.....断罪怎么样。”
血珠落在剑身之上，剑身发出阵阵嗡鸣，而后光芒大盛，浮现出奇异的纹路，最后那花纹落到剑柄处，“断罪”二字缓缓出现在剑柄上。
林婉卿手持断罪，心里再一次燃起了希望，想起师兄弟们厌恶的嘴脸，她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玉衡宗人人都瞧不起她，可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怯弱无能的废物。
她一定要找到玄天印，洗刷自己的冤屈。
而今日玉衡宗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早晚要讨回一个公道。
眼见天色微亮，林婉卿知道不能再耽误，于是便卯足了劲儿向山下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