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猫儿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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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白衣修士虽然弄丢了万魂玉，但好歹捡回来一条命。
他现在体内不仅灵气充盈，甚至隐隐约约发觉自己貌似可以将魔气转化为灵气。
不过这个发现实在太过惊人，白衣修士出身正统仙门，对这种修炼方式保持怀疑态度，疑心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甚至堕入魔道，因此更不愿轻易尝试。
除此之外，魔魂表现得也很反常。
它总是飘得高高的，还时不时绕着四周左看右看——活像做了贼，深怕被主人家捉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它现在完全不馋白衣修士的胸口了。
所以……它果然能感应到万魂玉，先前它果然也是为万魂玉而来。
一旦白衣修士失去了万魂玉，魔魂先前表现出来的亲昵自然也就随之消失了。
白衣修士暗暗自忖，不知道心里又有些许失落。
只不过……既然它是追随万魂玉而来，为什么又不跟着万魂玉离开？
或者说……其实万魂玉还在这周围？！只是它还不确定具体的方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白衣修士思索着，但倘若真有前辈出手救了他一命，那前辈也许并不是坏人……为什么前辈连一张纸条也不留，这么匆忙得就离开了。
方才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现在清醒了仔细一想，万魂玉藏在玉虚珠中，前辈就是捡了他的法宝，也只是以为拿的是玉虚珠，万万想不到玉虚珠里还藏着万魂玉。
白衣修士不经意间又瞧见了四处飘着玩的魔魂，除非那前辈其实是缕残魂，要不然绝对察觉不了。
……是了，就是如此。
他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
他绝不考虑诸如前辈倘若正是一缕大能残魂这类可笑的事情，魔界的大能残魂能输送灵气么？仙界大能的残魂会跑到魔界最深处找死么？就算是仙界前辈不幸在噬魂林陨落，只留下了一缕残魂，那也该早早被这里浓郁的魔气吞噬消亡了才是………总之，要是玉虚珠还在仙界前辈手里，那好好沟通兴许还有机会拿回来。
前辈既然能那么好心地出手救活他，想必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很快白衣修士便打定主意了，既然魔魂能感应到万魂玉的气息，那他就跟着魔魂走好了。
……那边魔魂还在兀自心虚，不敢直视白衣修士的眼睛，丝毫不知道这人在一盏茶的功夫里又变幻了多少想法。
魔魂口中不仅含着万魂玉，还裹的有玉虚珠。
先前魔魂好不容易把万魂玉搞到嘴，光顾着一个劲儿地吸收万魂玉中凝集了天地精华的魂气，满心欢喜地看自己残缺的部分被一点点填满。
甚至都忘了它嘴里还塞的有玉虚珠。
等它想起这件事的时候，白衣修士已经醒了，在那里严肃地发呆。
这让它很难办。
还不是，不还更不是。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魔魂纠结了。
………
于是，这俩各自心怀鬼胎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到嗖——的一声。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后方朝魔魂直直劈去！
魔魂一时没个防备，惊得赶忙往一旁偏去，狼狈地擦着剑气的边缘险险躲过！
待魔魂稳住了身子，心头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一转身，果然不远处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向它。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剑……
它僵硬在半空中，生平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心头一凉。
那个人……他又来了。
在平地的最前方，一只乌黑的天丝御风靴率先映入眼帘。
那靴子踏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焦枯的魔叶咔嚓咔嚓响，也踩得让人心不禁往上一提——
主人出场，守一剑便暂时放过了魔魂，飞回到主人身侧。
魔魂趁此机会当即飞速躲到了白衣修士的身后，企图借助白衣修士的身躯挡住它的身影。
尽管这近乎掩耳盗铃。
随着靴子不紧不慢地移动着，那人的脸终于露出来了。
——冷戾无情，这是白衣修士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人眉骨极高，眼睛深邃，垂着眼眸。眼神居高临下，令人不由得退避三舍。
这是救了他的前辈？
白衣修士揣测着，只是这幅架势……反倒是像来寻仇的。
………
不对。
气息不对！
这人虽然使的是仙剑，但身上的魔气怎么这么重？！
完全不像是仙门中人。
恐怕来者不善。
待白衣修士看清那人左手拿着锁灵囊时，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不器剑。
那人在离白衣修士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摊开手心，仔细瞧手心里的东西。
白衣修士对那人很是防备，在那人的手指间隐约看见一枚金针。
——那枚金针貌似正指着他。
白衣修士谨慎地握上了不器剑，但那人很明显根本没把白衣修士放在眼里，只是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紧接着就听见他不紧不慢地收了那枚金针，说：“……万魂玉和魔魂，交出来。”
魔魂闻言浑身一震，缩在白衣修士身后不敢抬头。
白衣修士攥紧了剑，果然，他也是为了万魂玉而来！
只是魔魂？
他怎么会知道？！
短短一句话，白衣修士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但他的面色却依旧如常，强装镇定。
“万魂玉不在我手里。”白衣修士沉声道。
“哈……”那人嘲讽一笑，重复道，“不在你手里。”
“……那魔魂总在吧，把它还——给我。”一提到魔魂，那人的语气骤然狠了起来。
还给他……还？
白衣修士谨慎地后退两步，躲在他身后的魔魂一时没防备，重重地一头撞上了他的脊背。
白衣修士偏过头去看魔魂，只见魔魂疯狂地摇头，害怕得直发抖。
白衣修士见状一怔，随即伸过手，一边安抚性地轻轻摸了摸魔魂的头，一边坚定地回道。
“不。”
“它又不是你的，我不给你。”
“…………”
“………你说什——么——”
当白衣修士说出“它不是你的”时，那人脸色登时就变了，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虚假而华丽的外壳，一张俊脸骤然阴沉下来，末尾的“什么”两字语气极轻但拖得却很长。
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本来看着同出于凌霄宗的份上，不打算同你计较，”那人握上了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朝白衣修士步步逼近，“谁知道凌霄宗出来的弟子这些年风格一点儿也不没变——还是一样的不—识—好—歹！”
同出于凌霄宗，身上还魔气缠绕，而且那剑柄上……分明是“守一”二字！
“你…你是——”白衣修士愕然，他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但还没等他说完，那人提剑就冲了上来，白衣修士右手提剑应对，左手狠狠推了背后的魔魂一把，偏过头低声喝道：“快跑——”
魔魂被白衣修士猛地推开，还有些懵，怔怔地看着替它挡在身前的白衣修士。
“快跑啊———”白衣修士将剑身一横，挡住了致命一击，同那人兵刃相贴，“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魔魂一个激灵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连怎么跑都忘了，一转头，那锁灵囊的囊口正对准了它，数道灵丝朝它缠来！
魔魂：！！！
魔魂嗖得直往前窜，锁灵囊还后面穷追不舍，两道纠缠的身影因为移动的速度极快，在其他旁观的魔物眼中化成了两道光影！
魔魂闷头一个劲儿地往前逃，但这锁灵囊比起之前更古怪了，每回眼看都要摆脱锁灵囊的灵丝，结果一到拐弯转角的地方，灵丝就鬼一样的突然冒了出来，然后趁魔魂不注意，狠狠缠死了它。
这招数倘若放在三个月前，魔魂兴许就被锁灵囊给收进去了。
但是天意啊——
魔魂吸收了不少万魂玉中灵源魂气，实力大增，再加上此地又是噬魂林，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它竟凭借魔气硬生生把锁灵囊的灵丝给吞噬掉了！
另一边两把长剑铮地相撞在一起，刺——霎时火花四溅！紧接着两人又身影交错，快如残影，衣诀翻飞，只能看见隐隐剑影！
这两头打架都打得火热，一旁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魔兽看戏也看得津津有味。
……魔魂那边，看似魔魂破了锁灵囊的灵丝，马上就要逃脱了，但锁灵囊的目标却不是将魔魂收进去……反而更像是……引诱魔魂去另一个方位！
而且那些中途冒出来的灵丝更像是早早就埋伏好了的！为了引诱魔魂去另一个地方，那灵丝故意一开始死死缠住魔魂，待魔魂反抗的时候，又故意专门让那个方向的灵丝被魔魂吞噬掉，好让魔魂往那边逃！
……再看白衣修士那边更是诡异，明明一个是仙魔混出来的杂种，另一个是纯正的仙门中人，二人的招式却有六分相似。这两人说不定是师出同门，只是另一人明显已经从师门中修出了自己的剑法，所以两者剑法同根同源，但使出的剑招却各不相同。
白衣修士的剑招明显更正气凛然，而那杂种的招式则更要狠戾绝情，处处下的都是死手、杀招，白衣修士稍有不慎就会遭致重伤！
「来猜猜，谁赢谁输」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鬼树魔十七悄悄抖了抖，三个月前的小黑猫撕出的伤已经愈合了，但树皮上依旧留下了一道难看的蜿蜒曲折的疤痕。
「我压魔魂……」旁边的一颗鬼树魔道。
「我压那杂种，这里可是噬魂林，他要是这都能输，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不过那杂种当年就和九尾猫神的关系不一般……多少年没见了，这回突然硬闯噬魂林，听说还杀了一路，该不会是因为传言是真的吧………九尾猫陨落了？」
「慎言！」
………
随着那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下手越来越狠，白衣修士的衣服渐渐染上血色，数道血液沿着他的手臂淌下，随着他挥剑的动作滴洒在地面上……一身血衣令人胆战心惊。
他那张俊美的脸早已被剑气刮出了数道剑痕，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入他的衣襟，只是握剑的手还死死不放。
呲——
终于那人不愿再与白衣修士继续纠缠，浪费时间，只见他直接掐剑诀，令守一剑唰得幻化出千万道剑影，随即空气中猛地破出撕裂声——那些剑影瞬间齐刷刷冲出，将白衣修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困住，如同一座剑塔！
随后那千万道剑尖直指向中心强撑站立的修士！
被剑影围困住在正中心的修士显然已经力竭，动作之间明显迟缓吃力，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白衣早已染满了血色，面对这千万道剑影，他再也毫无招架之力！
再也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他咬紧了牙，胸口起起伏伏，重重地喘息着，难道……他就要在这里倒下了吗……可是他还没有出去见他的师兄…他还没有把万魂玉拿回来……他还不知道他的师门怎么样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噬魂林，死在师门叛徒手里，他不甘心！
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往记忆，他平稳住呼吸，随后深吸一口气，清除脑海中的杂念，然后挺直了身体，傲然面对眼前层层叠叠的剑影！
……远处魔魂疯狂逃窜，在树丛之间的间隙里，它隐隐约约看见无数道剑影将白衣修士围成一个圈，即将万剑齐发，而那道身影早已浑身鲜血，毫无抵抗之力——
几根灵气悄然从魔魂背后伸出，趁魔魂分神的功夫，突然发难，死死缠住了魔魂！
………不……不要——
魔魂奋力挣扎着，然而这回灵丝却异常坚韧，无论如何都吞噬不了，灵丝越收越紧，四周突然亮起了阵法，数道绳索凭空出现，将它摁在原地，动弹不得！随后锁灵囊追上前，囊口罩出金光，眼见就要将魔魂收入囊中！
魔魂在绳索中疯狂挣扎，它急得快要疯掉了！
守一剑真正伤的是魂魄，凡亡于守一剑之下的无论是人还是仙，全都入不了轮回，永无来世！
他……要是真的……死了，死在了守一剑的剑下………不！不！
明明是它偷走了万魂玉！他……不能死！他不该死！
………不能死！
这一瞬间，魔魂心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一个念头，一团火从它的灵魂深处轰然烧起，一股强劲的魔气从体内爆发！缠在身上的灵丝绳索瞬间齐齐崩断，魔魂一头撞破了金光。魔魂一脱离了束缚，便快如闪电，一路撞翻了不知道多少魔树，掀起一道劲风，直冲向那个被困住的血人！
不可以……不可以………
魔魂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它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感知不到，只是一个劲儿地赶去要救人！不知不觉中它的身体在顺速变化——魔魂竟然再次凝出了实体！
……马上马上就要到了，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在魔魂离他们只差百米的时候，它看见那人随意地比了个手势——
不——
魔魂几近崩溃。
空气中响起了轻微的嗤——的一声。
那声音轻飘得几乎要散在风声里了，但魔魂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在前方，它看见令它肝肠寸断的一幕。
——那千万道围成圆圈的剑影，剑尖直指着那个撑剑半跪在正中心的血人……然后万剑齐发！
………
那道身影踉跄着傲然挺立身子，唰然抽出不器剑，紧接着双手握紧剑柄，拼尽全力持剑迎战那千万道剑影！
………
嗤——
远远的，魔魂目睹了无数血液喷射而出，高高地溅起，随即千万道剑影归一，化成了正插在血人腹部的守一剑！
下一秒，守一剑抽出，血珠沿着剑身滑落，沁进地面。
攥紧的不器剑终于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它的主人踉跄着颓然倒地，知觉和意识都模糊了，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割裂……
这就是死吗……
在意识即将消散之前，他恍恍惚惚中看到了一只黑猫。
只是……
那猫的尾巴真多……到底有多少条……一……二……三……三三。
……到底还是数不清了。
他终于阖上了眼，头无力地偏到了另一侧。
不……不！
在极度的愤怒和悲伤之下，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魔魂体内爆发，竟然让它再次化成了小黑猫，但这回却同上次不一样——小黑猫的身后除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猫尾，竟然还有八尾虚影！
小黑猫飞奔至他的身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赤红色的猫瞳盛满了眼泪，拼命地舔舐他的脸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它将万魂玉放进了他的口中！
而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依然高高在上，他神情冷漠地令守一剑归鞘，正准备拿出探灵针寻找万魂玉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一只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黑猫。
等等那猫……
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骤然回头。
“等等……你……是……师尊！”那人认出了小黑猫，所有的冷漠无情狠戾在这一刻通通瓦解，他欣喜地张开了双臂，想要拥抱小黑猫。
然而小黑猫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擦着他的靴子跑过，径直冲向那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只剩那人笑容凝固在原地。
“等等……你……不对……”
………
小黑猫将猫头埋进了他还是温热的颈窝，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泪水淌进了他的衣领。紧接着它不顾一切地将它魂魄深处的所有灵气全部灌进了他的体内！
一旦体内再次有灵气流动，他口中的万魂玉立马爆发出源源不断的灵源魂气！
灵源魂气涌出的瞬间冲刷震动了整座噬魂林！数棵魔树被强大的魂气冲折！
灵源魂气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迅速凝聚起他遭到重创即将飘散于天地的魂魄！纯净清亮的灵源魂气在他的周身缓缓流动，守一剑造成的魂魄创伤全在这一刻修复完好！
小黑猫输出的灵气和灵源魂气在他的体内相合，躯体上的所有剑伤瞬间愈合！
………
一束白光骤然从天地间亮起，随即笼罩了整个魔界！
所有人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闭眼，抬手遮光。
数秒后，白光收束渐渐消失。
众人炸开了锅，激烈讨论刚才的异象。
………
天地间白茫茫。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白光褪去，眼神才聚焦起，待能看清事物，他第一反应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不仅白净如玉，手指间还隐隐有灵气流动——这是体内灵气充盈到溢出的表现。
身体从来没有如此舒爽过，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
不过很快他就不关心这个了——雾蒙蒙中，一个模糊的小身影朝他缓缓靠近。
他的眼眸微微睁大，那个小小的身影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一只白色的小猫爪从雾下伸出，紧接着他看见那个小身影的全貌。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唯独四只小爪子是雪样的白。
等等……那身后是……他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二、三………七……八……九……
那是九条尾巴！
不知道是不是雾气的原因，有八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像是飘渺的虚影。
九尾猫仰起脸，一双赤红色的圆圆的猫瞳撞进了他的眼中。
紧接着九尾猫歪过头，同他对视着，咧开了嘴：“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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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寝室
程鸿猛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伸手朝脸颊一摸，手指湿润且温热的触感。
……那是泪。
程鸿怔怔地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许久才回过神来。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掀开被窝，直接化成了踏雪玄猫，轻巧地踩上栏杆，纵身一跃，踏过下方的桌椅，一路蹿上了对面傅燃的床。
床上他的好同桌陷入深深的梦境中，眉头紧皱。
两只雪白的猫爪踩上了枕头，粉嫩的猫掌深深地陷进了枕头里。
小黑猫久久凝视着这个深睡的人。
忽然。
小黑猫俯下首，将猫头埋进了他的颈窝，然后轻轻地蹭了蹭，感受着这个人温热的体温和跳动的脉搏。
在傅燃的睡衣领口，一点水渍悄然晕开。
——那是猫儿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