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的时光》慕子榕

3、第 3 章

　　5.

　　今天或许云臻真的很忙，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没有洗澡就上床扑向我，散发出来的酒味让我十分反感。

　　我催着他去洗澡，他也不肯，一直抱着我嘟哝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一般十一点之前就会睡觉，但是因为等他现在已经十二点多，我挣脱他的怀抱，起来给他放洗澡水，再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的家伙扒干净丢进去浴缸。

　　紧接着天旋地转我就被他拉进浴缸抱在怀里，脸直接进水里，差点无法呼吸。

　　我气急败坏地推他，眼里模模糊糊能看到他的五官了。

　　衣物全都湿透，重得要命，他坐过来就要帮我脱。

　　我打掉他的手就想走。

　　他赶紧抱住我，“别走，程苏苏！”

　　我没有再反抗：“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爱我吗？”我是不想搭理酒鬼的，他以前很少会喝酒喝得这么醉，今晚必定是很重要的项目，我不想迁怒于他，算了。

　　“我当然爱你，我时时刻刻都在爱着你，云臻。”我困得说不出话，只想走。

　　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掀开我的睡裙，直接就伸进来了。

　　又是被折腾，我已经累得动不了，他好似也酒醒了，反倒是帮我清洗了一下，抱着我回床。

　　意识到这里就已经完全迷糊了。

　　次日早上，又被这人毛手毛脚弄醒，我睁开眼睛，忽然就被他压在身下，我想推开他，叫他别胡闹，结果却看到他的颈窝处，赫然是一颗痣！

　　我瞬间一身冷汗。

　　他也感受到我浑身一震，低下头来问我怎么了，我担心被他瞧出端倪，赶紧闭上双眼。

　　只回答说是可能月经要来了，暂时有些不适。

　　他亲了亲我，没有再做勉强就去洗漱了。

　　所以这些天与我同床共枕的人，居然是黎云琛么？！

　　我还奇怪，怎么之前那么外向的云臻婚后越来越沉默寡言，虽然会尽力跟我找话题，但我们始终在尬聊。

　　还有我在医院醒来那天——

　　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抚着我的脸庞，“苏苏，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我愣了愣，这不是黎云琛的声音么？

　　但是当时我妈妈并未阻拦，我妈和他商量好的？婚后她好似因为什么事，一直和他闹不和。

　　既然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是黎云琛，那云臻去哪里了呢？我们当时在同一辆车上，他一定凶多吉少，我该怎么联系到他呢？关于他的一切，肯定都会被黎云琛换成他自己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最近好似有心魔，原来也和他有关。

　　我心里直打颤，手不停地发抖。

　　一场车祸，我双目失明，而我的新婚丈夫生死不明。

　　而我身边的这些人各有心思，难以揣测。

　　他们时不时地沉默就像一张黑色的网将我笼罩住，无法逃脱。

　　6.

　　黎云琛好似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我努力地装着双眼还没恢复好的样子，但是，我明显不愿意和他接触了。

　　这样真的很难装出来。

　　他开始试探我，不管是我的眼睛，还是我有没有发现他是谁。

　　他刻意在我面前播放我和云臻当天婚礼前的视频，想看看我会不会有所动容。

　　我此刻不能太难过，不然她一定会看出来的。

　　“苏苏，抱抱我吧，这是我们的幸福回忆。”他凑过来想我抱抱他。

　　沙发上的我偏开头，不愿意地推他：“多大人了，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

　　他的脸色很不好，我感觉他已经生气了。

　　是了，他应该是发现了，但他不明说，他不在意是否失明。

　　“你爱我吗？”他那种想把我占为己有的气压几乎要把我压垮，气息太近了，他想测试我会不会推开他。

　　我沉默了一会，“我自然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怎么倒怀疑起来了？”

　　“你告诉我，你爱谁。”他突然双手抓住我的双臂，我有些疼痛。

　　“你干什么？很痛。”看到我皱眉，他慌忙放开我。

　　“你告诉我，你爱谁。”他又问了一遍。

　　“我爱黎云臻，我爱黎云臻，可以了吗？”我揉着自己的手臂低着头。

　　他如猛兽一下扑过来将我压住，用虎口掐住我的脸啃咬我的嘴唇。

　　我奋力挣扎：“不要，不要——”懦弱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敢看他。

　　“我是谁，我是谁！”他停下来，眼泪也滴在我脸上，“你不爱我对不对？”

　　“对，我爱的是黎云臻，你不是知道的吗？”我的冷漠无情此刻一定刺痛了他。

　　“我不知道！那我们这些天都算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忘了他？！”他胡乱地亲着我，我也一直在躲。

　　是，我爱的人并不是从来都是黎云臻，我也曾爱过黎云琛。

　　是我的错，让他变成这样，但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了黎云臻，他像太阳，照亮了我，我可以拧巴，可以别扭，我可以为所欲为，他把我冲上了天，掉下来也有他接着。

　　这样的人，黎云琛怎么可能比得过呢？

　　“算老天对我的惩罚吧。”我捂着脸，“求你放过我，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他。”

　　“好啊，看来老天给你的惩罚还不够，”他笑得极其恶劣，“他死了！他已经离开你了，再也不会回来！”

　　“你说什么？！”你好像在听一个跟你无关的消息，愣在了那里。

　　“你们出车祸的时候他全力护住了你，自己死了。”他吻着你的脖颈，说着最无情的话，故意刺激着你，“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他不配！”

　　“你胡说，你胡说。”我推他打他，我想挣脱他，挣脱这个眼前这个人，他今天穿的衣服领子有点低，那颗痣一直在我眼前若隐若现，仿佛在提醒我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他直接一把扛起我上楼。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自己挣扎得太厉害，他在楼梯差点没稳住，你吓得不敢动。

　　紧接着你被带回卧室。

　　刚接触到床面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疯子！”

　　“没错！”他不管不顾的样子让我心惊，我被他翻过身，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先招惹我的！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

　　以往的温柔全都不再，粗暴地让我感受到疼痛，“你只有两个选择，让我温柔地对你，或者是暴力的对你，你知道怎么做！”

　　暴戾的模样让我害怕极了，在他的欺压下，我再次啜泣起来，不敢再反抗他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强迫的形势下完成“夫妻职责”，他的大手掌控着我的身体，带着我掉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