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她》朽木2号

7、第 7 章楼扶华的选择 楼

　　楼扶华眼盯着姜齐，灼热的眼光要把他看穿，问：“这孩子我能带走吗？”
　　周全把姜齐拉到楼扶华面前，嘴咧开一个生硬的笑说：
　　“你问他。”
　　姜齐一愣，让我选吗？
　　“我……”他朝周全，身侧靠拢，说道：“楼先生不是盘古遗骨的寄主吧。”
　　“……”楼扶华肉眼可见的凝滞了几秒，面容严肃。“纵我不是，家弟却是。”
　　姜齐却不满意地看向周全，说：“非盘古遗骨的寄主，没资格带我走。我是不会选择跟他一起离开。”
　　“家弟有事，暂时来不了。但是李小姐确实是给他发的消息，如果你跟错了人，耽误了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又能如何？”姜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全嘴角渐渐扬起奸笑，他一手搭在楼扶华肩上，两人逐渐退到一个角落，嘴凑到他耳边不知同楼扶华说了什么。
　　差不多十分钟后楼扶华点点头，说道：“好吧，之后再谈。”
　　周全缩回手臂护在肚子上，道：“慢走不送。”
　　姜齐竖直耳朵贴近两人想尽力多听些，岂料还没听见什么就对着周全一张奸笑脸，看得他头皮发麻。
　　“姜齐，缘分呢！”
　　周全大笑，笑着笑着眼角溢出泪来，姜齐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大敢上前去问。
　　“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
　　姜齐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是错，他，但他的心告诉他要安适下来。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两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何平不见了，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细细观察起这地方来。
　　当真是白玉为堂，霜雪为墙，水晶雕成莲花灯底座，镶嵌在冰壁上，上面托着硕大的夜明珠，这样的灯约有十二盏，左右对称。头顶可见炫彩的白琉璃。冰室内晕开淡淡青蓝色光辉，更显冷冷凄凄，最要命的是这里温度怕都接近零度了。
　　姜齐问道：“你冷吗？”想借机把衣服还回去。
　　“你穿着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我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周全得意一笑，这可是他和他女朋友的定情之物。何况，说什么也是不能让小孩子迁就自己的。
　　暖宝宝，那是什么？被周全说破心思姜齐淡淡哦了一声又把衣服穿回去。
　　他们走到刚刚楼扶华出来的暗门前，门也是开着的，只不过这里不同于其他两处洞口，一眼可望见黑漆漆的洞口深处，相比之下这扇中间小门极容易被忽略，因为它的门和墙壁同色。
　　从外面看，三洞口往里延展的面积极可能是个扇形，外窄内宽。
　　姜齐说：“楼扶华从中间出来，何平很可能进了两边的洞口，我们分头看看。”
　　“好。”
　　姜齐进了左边洞口，周全去了右边。
　　“何平！何平！……”
　　周全搓出一抹小型电光在左手，当作火把。左右张望才发现这儿根本就是一个储物室。
　　左右皆有白银盘静静浮在冰壁旁，盘上托举着各样珍奇的财宝、花草植物，甚至是囚在冰玉雕刻美石里的鬼魂精灵。
　　一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咒骂声涌现。有的鬼怪甚至能幻化出虚影来恐吓周全。
　　周全干脆灭了电火，两眼一闭，耳朵一堵，一边喊着何平名字一边大步流星向前冲。
　　姜齐这边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可谈，当然，原因是他没有明火，只是一边喊着“何叔叔”一边快速转换着两条小腿。
　　只是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隐隐约约有微光出现。姜齐加快步子冲去，白光越来越强烈，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突然回首，喃喃道：
　　“原来这么黑吗。”
　　姜齐望向前方一片寒潭，洞顶映下日光，照耀潭水波光粼粼，潭下暗流涌动，潭上浪花微微翻滚，好似刚刚开始沸腾的白水。
　　这与刚刚开始一片银装素裹实在不同，多了几分陡峭嶙峋的石壁，只是微微积雪，这里才像山洞真实的样子。
　　石壁最陡峭处生有无叶绿色细茎多小红果的草本植物，植物不多且位置极高，难以取下。
　　“这难道是寒潭丹珠草。”
　　这边周全不知碰上什么东西，约有自己那么高，冰凉凉的山一样沉的压过来。
　　“不会是……”
　　掌灯一看，这人不正是苦心寻找的何平吗！
　　周全食指中指一并放在其鼻前，呼吸正常。
　　“唉！”不会是吓晕的吧。
　　眼见寻到人，周全并不想多生事非，拽着昏过去的何平就回走。
　　两人背后一对幽碧亮光闪过，有人怒吼道：“放肆。
　　若是姜齐在场，定会疑惑这人声音为何如此像明河。
　　“尔敢偷窃玄灵玉！”
　　周全一皱眉，玄灵玉？在何平身上找寻半天，终是翻出一块玉石，玉石其本身无暇灵透，只是内里不知如何融进一滴红。
　　随后周全臂膀一挥，头也不回，冲那音源处投掷去。扶着何平继续走回路。
　　何平跟周全差不多的体重压在他肩上，周全生理本能的翻了个白眼，还是没忍住踹了他两脚。
　　身后除了那一声咣当落玉声再无其他动静，想来应该是他得到了原有的东西。
　　唉，真是人生在世，切莫贪心。
　　姜齐寻思着找了一棵离地面最近丹珠草，尽管如此也应该有四米多高，怕是要三个姜齐叠起来才勉强够到。
　　“算了，还是先找何平吧。”
　　姜齐又在这附近观察一阵子，手指拂过冰冷的石壁，枯藤或新藤它们的触感是这么真实。他抬头冲洞顶凿开的那个露天洞望去，正是微有光线通过来，没什么奇特。
　　这湖……姜齐将手浸泡入湖水中，一层霜就这么顺着指尖爬了过来，再晚一秒，他的手就要变成冰糖葫芦了。似乎是湖水有了生命，它警告他不要靠近。
　　真是奇怪，水还是液体，湖中就可以生出让人结冰的寒度。
　　他缩回手，原路返回。
　　赶到出口时，何平刚刚被周全吵醒，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姜齐问：“他怎么了？”
　　“吓的。”
　　“嗷。”姜齐心道：我就知道……
　　“对了，这洞口尽头有一片寒潭，峭壁上生长的像是你说的丹珠草。”他蹲在地上和何平处在一块面对着周全解释道“我够不到。”
　　“多谢，我去看看，你们暂时留在这里。”
　　“等等！”姜齐突然叫住离开的周全，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他说道：“注意潭水。”
　　“我会小心的。”周全身影如同这句话一样，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姜齐盯着那扇半开半掩的冰门，瞥了一眼失神的何平，抬脚走进门内。
　　“唉！你干嘛去！回来！”
　　姜齐懒散的答道“马上就回来。”
　　何平弹起身来拦他，“不行，你一个小孩子。我放你进去才是没责任心。”
　　心想，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跟着一道声音走，整个身体都像是不受控制了朝着一个越来越黑的地方前进。他这么大的人都会受控制险些丧命，又怎能放心小孩子在这种鬼地方瞎跑。
　　姜齐忍气笑道：“黑路走了寒潭我也走了，不害怕，况且这扇门之前楼扶华走过，有妖魔鬼怪什么的也被除了。你不用担心。”
　　何平再三阻拦：“不行，至少要我这个大人陪你一块儿去。”他将自己刚才的经历解释了一遍，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真不知道周全怎么放心一个孩子乱跑的。
　　姜齐低下头，小作隐忍说了句“好”，心中颇为厌恶。
　　心中有股因被束缚而生的气愤却又无从发泄，突如其来的关心打的他措手不及。
　　冰门内是明亮的，就像装满灯光一样。他们走到雪泥地里，这窄窄的道路两边长满冰晶与灯兰。灯兰乃一种野草，在很多地方都会见到，它们染上灵力，灵力自己是有主动聚集的性质的，灯兰灰将全身灵力攒聚叶尖，本意是为了积蓄灵力来维持生命，却可以被充作明灯来照路，又因长相酷似兰草，故得此名。
　　灯兰长的规矩，想必主人时常修理。
　　两人继续前行，只闻嗤嗤声，回头一看，是名十三四岁的小童在扫雪，他比姜齐稍高一些，身穿泛旧的灰蓝色布衣，小手艰难抓住那把高出他许些的大扫帚。
　　他勤勤恳恳，从未抬头。双脚悬空，一点点抚平两人踩上的脚印。
　　“这是……哪儿来的小孩儿？”
　　何平显然没有看到男孩悬空的脚。
　　姜齐叫他别回头，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