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飞机事件【灰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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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舱内，茗里靠窗坐着，花京院在她旁边，承太郎和乔瑟夫等人则坐在附近。
自从飞机平稳飞行后，茗里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总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当她猛地转头或用余光扫视整个客舱时，却什么都发现不了。周围的乘客看起来都很正常，不是在休息就是在看书。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茗里不禁微微蹙起眉，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难道自己因为紧张而有点疑神疑鬼了？
而在客舱最后方的角落里，戴着帽子和墨镜做了简单伪装的阿力，正又一次忍不住悄悄探头，目光瞥向茗里。
他再一次探出头，旁边拿着时尚杂志看的女装阿华毫不客气地用高跟鞋踩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笨蛋！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一直盯着！ 大小姐的直觉有多敏锐你忘了？再看下去非被她发现不可！”
阿力吃痛，缩回脑袋，委屈地揉了揉肋骨，也用气声回道：“我、我这不是担心嘛……万一飞机上有什么情况……”
“有情况也轮不到我们这时候出手！花京院少爷也不是吃素的。”阿华带着假发，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座椅的阴影里，“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隐形’，确保大小姐在需要的时候，我们能成为奇兵，而不是现在就暴露给她添堵！”
阿力闻言，只好讪讪地坐好，强迫自己目视前方，心里却像有猫在抓一样，他看了眼穿裙子还化了全妆的阿华，虽然不丑，但总感觉有点辣眼，“不过你为什么要穿女装啊?这太奇怪了吧？”
“伪装啊！这是伪装！还有你这个伪装也太简陋了，万一跟大小姐照面肯定会露馅的！早知道就不带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茗里感觉窥探感消失了，机舱内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茗里靠在U型枕上，解开双马尾，柔顺的黑色卷发披散下来。之前动用【慈悲】取出肉芽的消耗让她一直有疲惫感，一旦放松，她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这份难得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 声，像是有巨大的昆虫在耳边振翅，硬生生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唔……”茗里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银灰色的眼眸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她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只外形奇特、类似巨大甲虫的生物，正在机舱过道中低空飞行。
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乘客仍在熟睡，似乎只有他们几个替身使者被这异常的声音唤醒了，她立刻警觉。
下一秒，惊变骤生！
那只甲虫猛地冲向一名坐在过道边的乘客，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它钻进了那名乘客的后脑勺！
“呃……啊……！” 那名乘客猛地抽搐一下，双眼翻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到极限。紧接着，一条鲜红完整的舌头，竟被硬生生从他的口腔里拽了出来，像条死掉的蠕虫般无力地垂落！
这恐怖的一幕并非个例！几乎是同时，机舱内接二连三地响起压抑的痛哼和挣扎声，好几名乘客都以同样的方式被袭击，他们的舌头被强行拔出，场面骇人听闻！
而那只罪魁祸首的甲虫，此刻正用它尖锐的口器，串着从舌头，利用上面的鲜血，在洁白的机舱内壁上，歪歪扭扭地划下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英文单词：
「MASSACRE」（大屠杀）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清醒着的几人。
“是替身攻击！” 阿布德尔低吼出声，打破了死寂。
“那……那是什么？”和阿力轮流守夜的阿华只能看见乘客嘴巴突然吐血，他们的舌头在空中自己写下了MASSACRE几个字母，他咽了口唾沫，这已经不是普通事件了，他下意识想叫醒正睡得打鼾的阿力，不行，不能让他参与，这家伙可是有幸福的家庭的……阿华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要去保护大小姐，不管那是什么，他要帮大小姐挡下攻击才行……
茗里看着那几名倒地痛苦抽搐、不断涌出鲜血的乘客，几乎是本能反应，【慈悲】瞬间浮现在她手中。
“小慈，快去！”
【慈悲】迅速蠕动到伤者身边，开始全力治愈那可怕的创伤，那几名被袭击的乘客，他们后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强行拽出的舌头也重新长了出来，如同还在睡眠状态。
然而，与之前治疗花京院时不同，这一次，随着治愈之力的持续输出，茗里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明显的虚弱感袭来。更显著的变化是——她额前乌黑的刘海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生出了一缕白发！
“茗里！你的头发！”花京院第一个注意到这变化，紫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
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也投来惊愕的目光，他们瞬间明白，这种强大的治愈能力，并非没有代价。它似乎消耗着使用者自身的生命力！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视线在那缕白发和茗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但此刻大敌当前，他只能沉声道：“喂，女人，别太乱来了！”
茗里自己也愣了一下，伸手触碰了一下那缕白发，随即抿紧了嘴唇，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没事……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众人的注意力被拉回战场，那虫子飞快飞向承太郎，承太郎的白金之星试图抓住那只甲虫，却没想到它锋利的口器竟然直接刺穿了白金之星的手掌，直取承太郎的舌头！千钧一发之际，承太郎用牙齿死死咬住了那致命的口器。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白金之星瞬间爆发出狂暴的连打，将甲虫的口器彻底粉碎。
最终，是花京院打败了那个名为【灰塔】的替身，绿色法皇用触手精准地刺穿了替身本体。
“呜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那个伪装成普通乘客的地中海老头替身使者，舌头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般猛地伸得极长，随后“啪”的一声从中裂成两半，他本人也瘫倒在地，似乎是死掉了，但茗里能感觉到他还有一口气。
一直隐藏在后方座位，看不见替身只看到结果的阿华，目睹刚才还正常的老头瞬间死状凄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细微的声响，在刚刚结束战斗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阿布德尔默默上前，拿了块白布将老头的尸体盖上。而茗里的目光，则猛地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穿着女装、戴着假发的“女人”，以及他旁边那个睡着的，虽然做了些伪装，但身形无比熟悉的壮汉。
“……阿华？阿力？”
她的声音不高，阿华立刻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还在旁边装睡的阿力。
两人硬着头皮，在承太郎、花京院等人沉默的注视下，走到了茗里面前。
“大…大小姐……”阿力低着头，声音瓮瓮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茗里没有看阿力，她的视线落在阿华身上，她了解阿力，阿力不会自作主张，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等飞机一降落埃及，你们立刻买返程票回去。这是命令。”
“大小姐！”阿力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急切和不愿，“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茗里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而且，这也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事情！刚才那个人的下场，你们没看到吗？这不是街头斗殴，是会死的！”
阿华相对冷静，但他上前一步，眼神无比坚定：
“大小姐，我们很清楚危险性。正因为清楚，我们才必须跟在您身边。我阿华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我姐姐也是您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我早就发誓，这条命，随时可以为您献出去！”
“闭嘴！”
茗里看着阿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献出生命。永远都不会。”她的目光扫过阿华和阿力，语气沉重：“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雇佣关系。我支付薪水，你们提供安保服务，仅此而已。我救你们，救你们的家人，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而我选择使用它。这并不意味着我买下了你们的命，我不需要你们用命来还这份情！你们的生命属于你们自己，属于你们的家人，而不是我佐伯茗里的所有物。”
“所以，收起你们那套‘誓死效忠’的想法。我不需要。下飞机就立刻回去。这是最后一遍。”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瞬间如遭雷击的表情，以及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受伤和难以置信的泪水，决绝地转过身，走向花京院和承太郎他们。
阿力和阿华僵在原地，大小姐那句“只是雇佣关系”像重锤一样砸碎了他们一直以来视为信仰的忠诚，巨大的失落和心痛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明白，大小姐不是不近人情，恰恰相反，她正是太珍惜他们的生命，才要用最锋利的话语斩断他们的追随，将他们推离这片危险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飞机事件【灰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