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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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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春与诡异的交织中,爱与恐惧如影随形,坠落的不仅是心,还有无法逃避的命运。”
2025/ 3/30——引子
致吾爱华黎:
展信如晤,见字如面。
长夜孤灯,独坐案前,执笔欲言,只觉千言万语哽于喉间,竟不知从何说起。窗外疏星几点,凉月半弯,恰似那日与你并肩望月那日,你眸中映出的清辉。
自别后,每每独行于旧时小径,总觉身旁少了你的气息。庭前梧桐已渐凋零,叶落无声,似我心底难言的寂寥。想你时,便取出你曾赠我的那枚红叶,摩挲其纹,恍若触到你指尖余温。
华黎,世间万物皆可度量,唯思念无涯。我常忆你低眉浅笑的模样,如春水映梨花,清浅,刻骨。你问我为何总爱凝望你,殊不知,我是在将你的眉眼描摹入心,怕岁月匆匆,模糊了记忆中的你。
若他日重逢,愿与你共剪西窗烛,细数流年旧事;若此生缘浅,亦愿化作风雨,护你岁岁长安。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
曲英手书
甲辰年仲夏夜
室内·午后
曲英执笔的手顿了顿,墨迹在信纸上留下墨点,他轻笑着将信纸折起,纸角压出折痕。绛丝眯着眼打量他,简云这个时候从背后一把抱住。
“抢相公喽!”简云的下巴抵在绛丝肩头,紫纱衣袖缠上他的腰际,她的虚影上眼睛时不时变红色,明显是创造人不佳。
“简云!你别闹了!”绛丝耳尖瞬间涨红,手肘往后顶却撞了个空。他转而瞪向曲英:“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人间?叶华黎那丫头……”话未说完便翻了个白眼。
曲英额间神纹泛起银白流光,光晕在眉骨间浮动。他垂眸将信收入檀木柜,“知道未来的走向,却不能改变……”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叶华黎……”他指尖抚过柜面木纹,“对不起。”一滴泪砸在漆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绛丝望着每日新增的信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还是去看看吧,那丫头被折磨的……”话音戛然而止。
简云把玩着绛丝的发尾嗤笑:“你以前不是嚷着要杀她?”
“那是任务!”绛丝别过脸,袖中手指悄悄蜷紧。
曲英攥拳砸向案几,茶盏震的叮当作响:“我每日看着她流血,看着她流泪,看着她痛不欲生……”喉间挤出气音,“萧南寻……”
“够了。”绛丝屈指弹他额头,“把当年杀伐果决的样子捡回来。”他凑近他耳畔:“再这么啰嗦,叶华黎迟早烦你。”
“我……很烦?”曲英茫然眨眼,神纹都暗淡了几分。良久才抓住绛丝手腕:“等等,你骗我的吧?”
“没有~”绛丝转身捧住简云的脸响亮的亲了一口,“我们简云最美了是不是?”
益界·回廊
曲英冷着脸穿过雕花长廊,衣袖带起的风惊散了檐下的灵蝶。自从他被迫死亡,灵魂飘摇至益界重归神位后,每日看着绛丝和简云腻歪,胃里就止不住翻涌。
“那两张嘴怎么还没啃烂?”他咬牙切齿的低咒,转身拐出殿门,迎面撞见温言蹊倚在玉栏边。
曲英一下想起白安,当年那家伙暴打萧南寻的狠劲,听说直接把对方修炼的禁术都打散了。
“温言蹊?”曲英眯起眼,神纹在额间若隐若现,“你来这做什么?”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故意摆着臭脸。
“曲英……”温言蹊刚开口,身后浮现烟灰色的虚影,一直扭曲变幻,“好久不……”
“在班里装乖卖巧的时候不是挺能夹?”曲英讥诮的扬起下巴,打断了他的寒暄。
温言蹊的指尖抚过虚影:“那时是为寻我姐姐……”
“我的林霂,我的……未婚妻。”
“行了。”曲英两个字砸的他噤声。
“找我作甚?”
“叶华黎……”温言蹊说道,虚影中浮现少女熟睡的侧脸,“她前世就是我姐姐,我们缘分……”
“证据。”曲英指节捏的发白。
“我们异界灵契者,吾也不会说谎。”温言蹊的瞳孔有些空虚。
曲英冷笑:“还‘吾’上了?那是她前世,与你有何干系?”
温言蹊比出心形手势,唇瓣开合间吐出致命毒液:“我们做过??~”他舌尖的黑舌钉上还保留一些纹路。
曲英袖中的手攥紧,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吗?”
“对了……”温言蹊退后两步,时空出现了裂缝,“她最近似乎要……自杀呢。”他笑的很甜蜜说,“届时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曲英直接转身,白袍带起了一阵风。他走的很快,快的没看见温言蹊虚影里闪过的,叶华黎腕间深可见骨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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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书》
余飘零半生,如蜉蝣寄世。这副皮囊不过暂借的躯壳,终究要随霜露消散。所谓姓名身份,不过是禁锢魂魄的枷锁。天的偌大,你我皆是匆匆过客,终要归于尘土。
也曾揽月抒怀,温柔入骨;更历刀剑加身,寒锋刺髓。七情如沸,煎熬五内,偏又躲不过这人间悲风催迫。
此生未立庙堂之功,偶有萤烛之明。看尽朱门焰火,亦尝遍茅檐凄苦。不敢效屈子作《离骚》之叹,惟冷眼静观这世事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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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早定,人力难争。万般皆是造化安排,何必徒劳计较?
是。
原来,普通人根本改变不了命运。
严格一点来说。
命,是定数。
运,是变数。
无人来改变他,她,亦可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