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Just A Dream》墮涼

17、Chapter.17

　　那个女孩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库洛洛身旁。
　　她一脸冷冽的表情给人一种「禁止靠近」的氛围。
　　女孩留着一头整齐且中性化的男性发型，本应该是纯净的黑色眼睛，此时却因为似是戴着深蓝色的隐形眼镜而有些不属于这年纪孩子的深沉与黯然。

　　……………

　　找不到任何词汇。
　　我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感觉。

　　我努力的把眼前这个冷漠的小女孩与当初在仓库里那个穿着帅气夹克且透露出一股高傲气质的小女孩联想在一起。
　　可是我发现，我没办法完全做到。
　　是的，我记得当初那个在仓库里穿着帅气夹克的小女孩，但我却记不得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冷漠小女孩──因为她们相差太多了。

　　如果说当初那个小女孩的高傲是一种被父母与朋友无意识培养出来的高傲气质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处处散发着骄傲与冷酷的小女孩所带给我的感觉──就是被流星街那个矛盾的地方所培养出来的杀气。
　　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感觉，不是飞坦先前用眼神压迫刘汉斯的杀气，而是一种「禁止靠近」的氛围──我称它为杀气。

　　「紫鸣，萧紫鸣。」站在我面前的库洛洛突然说，他也似是看得懂我的疑惑，直接礼貌的对我解释道：「妳一直在看着紫鸣，难道不是对她产生了兴趣等的情绪嘛。」

　　……………

　　跟面对侠客时的慌乱不一样，面对库洛洛显然更无法伪装。他宝石黑彷佛会发光的双眼，就像是毒药一样深深让我坠落。
　　库洛洛会这么直白的向我解释，其一的理由不为别的，就是想向我证明，他将会是个领导。领导周围强大团体的领导。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进入洞窟里之后──所有的行动判断权。

　　芬克斯之前或许有说过他会帮助我们，但却也没有松懈于刘汉斯他话语里处处的试探。这点让我更确信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
　　因为芬克斯不像我先前先入为主的观念那样──是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冲动家伙──他在与刘汉斯的谈话之中，举止，谈吐，其实都是很得体的。
　　这一切，丝毫都没有与他身上所穿着的黑色西装有任何的不相配──就像动画里的芬克斯，偶尔会说出几个成语当作话语陪衬的芬克斯。

　　「接下来，可以说出你们的目的了吧。」刘汉斯更靠近了我一步，闻着他身上传来的熏衣草香味，我听到他这么说：「竟然暂时要成为一伙，还是得先建立起临时的信任比较好，你们认为呢？」

　　这句话说得很好。
　　刘汉斯说得话不是在针对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的确是盯着库洛洛，但是他却在用言语暗示，他在向幻影旅团暗示着，你们究竟是不是一伙，又或是，为什么又多出了两个人等的讯息。

　　果不其然，芬克斯和玛奇在没有经过库洛洛的任何允许之下，就直接走到我们身旁。芬克斯搔了搔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我们的领队，应该是这样说吧。」

　　语毕，我只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下降了几度。
　　我甚至还看到玛奇给了芬克斯一个白眼。

　　「领队，你不是岛上的管理人员嘛？」刘汉斯仍在演戏，他皱起眉，用有些疑惑的表情这么说：「茶色头发的是保镳，你是岛上的管理人员，你们真的都是卧底──还是说，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圈套？」

　　刘汉斯话说到最后，适时的拉着我的手退后了一步，我也像是早已预料到飞坦会冲到库洛洛面前──所以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慌张。
　　飞坦有些恼怒，他的眼睛更危险的瞇起：「如果不需要我们的帮忙，大可以回去。」

　　飞坦的话让我有些害怕的想颤抖起来，可是刘汉斯冰凉却又不失温度的手，硬生生的压制我的惊慌与害怕得想颤抖的身体。

　　「好了，飞坦。」库洛洛总算是承认了认识飞坦这个人，他用手示意飞坦站到一旁，然后，库洛洛微微的扬起嘴角：「我很高兴你是个有自我的人，我想我们都没有看错人，事实上，我们在找可以一起解开这个洞窟里秘密的人。」

　　库洛洛的话语──前面的可以说是在恭维，后面的话语更可以说是在欺骗。
　　他八成只是因为我在游船上的表情有些微的不对劲而向我们进行一连串的测试。
　　虽然刘汉斯曾说过，同人小说与这个显然是现实世界的地方不能做起比较，但我还是忍不住以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么想，幻影旅团还是有好奇心的。

　　或许侠客在船上偷拍下我们的照片，然后芬克斯因而看到照片，又接着想起我们身上物品的气，所以接二连三的悬疑，使库洛洛对我们产生了兴趣。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眼神表情不对，要不就是因为他们随时随地都在运用念的应用技「凝」──这样他们可能就会因为我们物品的气而感到好奇。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临时推测罢了，但是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硬逼着自己去相信才行了。
　　我不想告诉自己，还有其它不确定因素使幻影旅团注意到我们，这样我会越发想逃离这里──但是我更不行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被刘汉斯认为自己其实只是个懦弱的家伙，非常不想。

　　「那我很高兴自己有这个荣幸。」刘汉斯接着咧了嘴角，他放开了我微微冒冷汗的手，然后与库洛洛的手相握。

　　在这之后，侠客终于向前把先前我好奇的几张白纸递给库洛洛观看，那上面似乎还画着几个图案，与这个世界的图形文字。

　　库洛洛看了许久，才抬起头，他对上我的眼睛，微微的笑着：「妳似乎很有兴趣？」

　　「也不完全是。」我故作平静，撇过头，看向一旁坐在石头上仰望天空的小滴。小滴的身旁站着的是帕克诺妲，她也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高挺的身材，冷漠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大哥的女人。

　　帕克诺妲直到现在都没有靠近过我和刘汉斯，库洛洛难道不好奇我们的记忆嘛，我想。又或许他只是真的想找人一起解开这座小岛上的秘密罢了？
　　但是他找人的依据又是什么，我实在是很好奇……

　　「给妳。」闻言，我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的侠客，他手上拿着一个板子，板子上钉着一张纸。侠客眨着他的碧色眸子，对我微笑着：「这是现在我们唯一解不开的谜题，你们也帮忙想想吧。」

　　我不以为意的接过他递给我的板子，刘汉斯也凑过来一起看，可当我看到刘汉斯本来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紧凑在一起时，我便有了一点的兴趣。
　　把视线移到纸张上去──最上方用英语写着几个字，旁边的翻译是这个世界的图形文字，第二行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这次旁边没有翻译，我想是因为看得懂。

　　第三行是日文的汉字，上面写着「一日一杀」，旁边有通用语的翻译。看到这里我的眼睛瞪大了点，因为这让我想起桀诺胸前所挂的布条。

　　我再看向第四行字，是我们原本世界里的韩文，旁边没有写翻译。

　　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
　　我咬着下唇，使自己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但是站在我们身旁的侠客仍是再次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说：「怎么了？妳的脸色不太好。」

　　这话不说还好，话一说完，我立马就感觉到周围的每个人都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来了。我仍是保持低着头的姿势，眼角余光告诉我，刘汉斯也仍是盯着我手里板子上的纸张。

　　「我们看得懂。」刘汉斯直接毫无隐瞒的说，我看向他，他的脸色同样变得有些不好，这让我感到些许讶异。
　　他说：「若萍大概看得懂前面三行，我则是到第四行，也就是全部。」

　　没有丝毫讶异刘汉斯在说些什么。
　　他会看得懂韩文或许只是因为他在原本世界就对语言有更深一步的研究，我好奇的也不是他直接向幻影旅团解释他看得懂文字这件事情。
　　我好奇的是，他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

　　从未看过这样子的刘汉斯，最后一行的韩文到底写些什么？
　　正想低下头去察看前面三行是否有什么文字关联时，刘汉斯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板子。被少年这么一惊吓，我脑海里的思绪马上就像是当机一样无法思考。

　　前面两行完全只剩下些微的影子，唯一记得清楚的就只剩下第三行的日文汉字，也就是曾出现在桀诺胸前所挂着的布条──「一日一杀」──这四个大字。

　　──「一日一杀」。
　　让我不寒而栗的四个大字，它们深深的刺入我心底。

　　只因为刘汉斯的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