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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假皇子是个恋爱脑(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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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影无法回答离昧的问题,秋雨则坚持德妃娘娘是清白的。
“殿下,您问绿影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德妃娘娘是您的亲生母亲,您怎么能这样去想娘娘呢?!这些年娘娘苦苦隐藏着殿下的秘密,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辛苦啊!要不是娘娘将您作为太子殿下抚养长大,您能受到皇上的喜爱吗?!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吗?!”
秋雨为自己的主子德妃娘娘感到愤愤不平,她委屈地哭红了眼睛。
“娘娘为了殿下……日夜提心吊胆,为殿下找后路。殿下现在知道了一切,为什么不能体谅娘娘的苦心呢?!殿下应该要事事要遵照娘娘的吩咐去做啊!殿下为何如此是非不分、目光短浅呢?!”
离昧没有被道德绑架,而是眼眸眯起,像猫科动物竖起了尾巴,进入了迎敌状态。
她讥诮道:“她将孤作为太子抚养长大,难道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与父皇的宠爱吗?若是父皇知道真正的太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母妃恐怕会失去她现有的一切吧!她撒了这么大一个谎,犯下了欺君之罪,自然会害怕哪天秘密泄露,而夜夜难安了!”
秋雨涨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对离昧振振有词。
“殿下为什么还在误会娘娘?!娘娘撒这个谎?怎么可能是为了荣华富贵!娘娘分明是为了殿下!因为当初是殿下克死了真正的太子殿下!”
秋雨理直气壮起来,“殿下没出生的时候,太子殿下活得好好的!可是殿下一出生,太子殿下就死了!这不正说明,是殿下克死了真正的太子殿下吗?!”
“娘娘为了保住殿下的性命撒下弥天大谎,犯下欺君之罪,殿下为什么还要误解娘娘?!你们是母女,难道不该齐心协力、站在同一阵线吗?!殿下还不快将我和绿影放出去!不要一错再错!”
离昧神色冷漠,显然秋雨的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孤不会放你们出来的。”离昧的语气冰冷,和她此时冰冷态度如出一辙。
绿影早有预料,心中苦涩,“殿下是要杀了我和秋雨吗?”她还关心离昧,毕竟离昧是她照看着长大的,“殿下想好怎么和德妃娘娘交代了吗?”
“是,孤已经想好怎么跟母妃交代了。”
秋雨惊愕地看了看离昧,又看了看绿影,发觉绿影已经放弃了挣扎,存了死志。她立刻意识到离昧居然真的要对自己和绿影下杀手!
秋雨紧握栏杆,还在继续垂死挣扎,冲离昧大喊道:“不!你不可以这么做!我们是娘娘的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她企图唤起离昧的恻隐之心,“你忍心杀死绿影吗?!她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离昧看着绿影,问了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绿影,如果有一天,母妃让你下毒杀了孤,你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不对孤下手吗?”
这个问题犹如一道白光在绿影眼前炸开,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也瞬间明白离昧为什么非要对付她和秋雨。
她不愿对离昧撒谎,也不想死到临头,说些谎言来苟全性命。
绿影说:“殿下,奴婢纵然不忍心对你下手,可是奴婢的主子始终是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荀雀皇子,还有姜家满门,而天平的另一端只有殿下一个人,实在是太轻太轻了!所以,奴婢会照娘娘的吩咐,对殿下下毒的。”
“孤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离昧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绿影没有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撒谎骗她。
“这根本不成立!这根本不成立!”秋雨在牢房内大喊大叫、大幅度摇动着手臂,“娘娘怎么会对殿下下手?!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成立!这不成立!”
秋雨靠近绿影,蹲下身,平视绿影的眼睛,发疯似地摇动着绿影的双臂,压低声音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撒个谎骗她?!你先哄一下她!等我们都出去了再说不行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老实?!这么死板?!我要被你害死了!”
秋雨气得大力摇晃绿影,绿影的背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绿影发出一声闷哼,显然那很痛。
离昧突然说:“孤不会杀你们的。”
秋雨一听,喜盈于色,顾不得绿影,立刻站起身,转身问离昧:“真的吗?”
离昧看着角落里的绿影:“绿影、秋雨,你们两个从今以后要在孤安排的地方生活,永远不能回宫。”
秋雨瞬间明白,离昧这是要囚禁、监视她和绿影,她回头看向绿影,想要让绿影说些什么。
可惜绿影表现出来的态度……她对这一切默然接受,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愿。
秋雨明白,离昧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能劝得动离昧的,恐怕只有绿影。可是绿影这个态度……秋雨恨铁不成钢地垂下了头。
——
这个时候,姜翠翠还不能明白离昧的目的是什么。
她隐约想明白的是,离昧与德妃娘娘不是一路的。
德妃为了隐藏假太子的秘密,想要杀掉离昧;离昧想要脱离德妃娘娘的掌控,所以才会对付绿影和秋雨,拔除这两颗钉子。
德妃一直隐藏着真相,连离昧本人都瞒了过去,虽然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去。
离昧假装不知道真相,打算与德妃继续“母慈子孝”下去。
这是目前,姜翠翠所知道、推测出来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姜翠翠问离昧。
离昧先让季恩派人将绿影、秋雨送到她们该去的地方,然后又让季恩派人联系高瞻。
高瞻本就在寻找太子的下落,得到消息立刻来到了山寨。
“见过太子殿下!”高瞻一见离昧,立刻向其行礼问安。
“高将军辛苦了!”离昧朝高瞻伸手,示意他起身。
高瞻站了起来,看了看离昧身后,一整个山寨的匪徒全部都束手就擒,无人反抗。
高瞻情不自禁夸起了离昧。
“太子殿下真是高明!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整个季家寨!臣对殿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到激动处,高瞻又向离昧下跪行礼。
“高将军!快起来吧!我们还得赶路呢!”离昧不得不提醒他。
高瞻连忙道:“殿下说的是!”
高瞻派人通知了本地官员,离昧一份书信送往都城,面呈皇帝。
书信里写的自然是季家寨土匪的事。
季恩这群土匪会被招安,被打散了编入军队。
从此离昧在军队里就有了自己的钉子。
离昧和高瞻启程,继续向登州进发。
没有了绿影和秋雨,离昧身边的一切事物并没有交给太子妃姜翠翠。
外人眼里,太子离昧与太子妃姜翠翠之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保持着客套、疏远、礼貌。
世人认为这是夫妻间最好的相处模式,把它叫做相敬如宾。
离昧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姜翠翠。
如果姜翠翠和她走得太近,那么德妃就会怀疑姜翠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真相揭露的那天,姜翠翠也会被怀疑成知情者,而不是一个无辜的可怜的受害者,得不到大众的同情。
一个叫吕梦的女子突然出现在离昧的身边,她负责照顾太子与太子妃一应的起居饮食。
吕梦很能干,做什么都很利索,还会骑马,笑容爽朗。微笑的时候,杏眼弯弯,眼神狡黠,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
离昧很信重吕梦。许多命令不分内外都交给吕梦去传达。
因此大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吕梦,很快就没有了微词。
——
登州到了。
离昧顺利从前任登州刺史那里接过官印,成为现任登州刺史。
登州说富裕也不富裕,说贫穷也不贫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镇,还有一些治安问题。
离昧先着手整治治安问题,严惩那些地头蛇、豪绅,那些兼并土地、欺压良民的地方豪强。随后又解决在档案室积压了许久的几个冤案,接受平民百姓的告状,判案公正严明。
处理几个镇的水源问题,解决民间纠纷,开发贸易,使登州富庶起来。几次率兵剿匪,身先士卒,保登州安宁。
登州百姓无不喜爱这位新任的登州刺史,离昧很快在登州建立了自己威望。
半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在登州的最后一天,距离年三十还有十天时间,离昧收到了皇帝的信件。
信中,皇帝让离昧早点回去,好赶得上在宫里过春节。
离昧看完信后,便命人收拾行李,然后去跟登州的其他官员告辞。
登州的官员们都舍不得离昧走,便商量着在黄鹤楼举办饯别宴,跟离昧告别。
饯别宴上,离昧与众人谈笑晏晏,劝酒的人多,她不得不表明第二天还得上路,不能喝太多的酒。
众人听了,也不再劝。
在座的都是文人,酒酣耳热之际,不知是谁提出来的,要给离昧写饯别诗。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纷纷赞同,制定起了罚酒的规则。
反正是最后一天了,离昧就随着他们闹。
大家越来越上头,越来越兴奋。
室内温暖如春,桌子上烫着热酒,羊肉炉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外面的雪随着风从门里灌入,带来一室寒冷。
大家打了个激灵,还没来得及斥责来人,来人便惊恐万状的大喊道:“出大事了!咱们登州闹瘟疫了!”
这一瞬间,好像天塌了!所有人的脑袋都当机了!
手中的筷子、酒杯掉在地上,“砰”、“啪”、“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破了。
透明、美味的酒液流了一地,象牙白的筷子沾上尘土。
此刻,谁都顾不上这些。
其中一个官员冲上去抓住了来人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胡说八道什么?!登州一向太平!登州怎么可能会闹瘟疫呢?!”
来人欲哭无泪,“是真的!是回春堂的白大夫诊断出来的,病人整整有三十个呢!全城的大夫都去回春堂了,诊断出来的结果和白大夫说的一样,就是瘟疫!”
所有人都禁不住眼前一黑。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里,居然闹起了瘟疫!
这个年,登州百姓该怎么过啊?!
有人伤心地捶胸顿足,有人如丧考妣,有人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离昧出声了,“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既然瘟疫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治瘟疫!跟登州百姓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众人看向离昧,仿佛有了主心骨,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离昧问来报信的人,“确定患者一共就三十人吗?”
“是!不过……”来人的表情有些犹豫,不敢确定具体的患病人数。
离昧下令,“现在先将那三十个病人隔离,然后召集全城百姓,不分大小、不分男女老少,走得动的、走不动的,生病了也给我抬过来!所有百姓,一个不少!全部都要诊脉,排查出健康的和患了瘟疫的,将两者隔离开!将病人用过的所有东西全部销毁,立刻用艾草驱除瘟疫。”
“立刻给我动起来!”
离昧的一声暴喝,令在场所有神情麻木的人都清醒了过来,他们立刻按照离昧说的去做。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