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Laymman

2、“新生”单独开学 叶杪一瘸一

　　那天早上的清晨，叶杪如何都忘不了，满怀着对高中的期待，即将见到朋友的激动，新环境的陌生，即将离开父母的恐惧，几种情绪交杂在叶杪的心里。
　　叶杪拖着大大的床垫，仍然带着口罩。疫情还没有完全消散，好在这是个小城市，流动人数不多，疫情也暂时得到了控制，可叶杪仍然不适应脱下口罩，用小小的蓝色口罩遮挡住了叶杪的保护伞。叶杪在西门口等候着班主任来接，脚腕仍是隐隐作痛，陈女士在一旁又是期待，又是担忧，看着叶杪还稚嫩的身影，心中总是一阵阵的不安。
　　林老师骑着一个小电驴，悠哉游哉地来到了门口，冲着叶杪一行人招手——叶杪，陈女士，还有来帮忙的叶杪的大伯。大伯很是会打交道，和林老师在前面沟通着入学需要办理的东西，叶杪则是慢慢在后面跟着，尽量不让右边的脚踝受力。两眼望向这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校园——两年前送姐姐上高中时曾经参观的校园，夏天荷花正开得艳。大人们帮忙办手续，叶杪则是跟着林老师先进了实验楼。由于教学楼尚未翻新结束，早早开学的实验班同学只能现在实验楼上课。
　　“在家自己预习了没？”林老师问叶杪。
　　“预习了。”
　　“主要预习了那几科？”
　　“物理、化学、数学、和英语，我报了预科班。”
　　“化学学到哪了？离子反应，氧化还原学了没？”
　　“学了。”
　　“那不错。”
　　林老师推开教室的门，语文老师向后门望了一眼，嘴巴仍不停地一张一合，林老师在教室的最后搬了一张桌子，放在最后一排，让叶杪过去坐下。移动桌子的声音惊动了同学们，有的回头张望，而有的不以为意。叶杪背着书包，缓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拿出纸笔，开始听课。
　　实验楼的教室很空旷，最后一排离后门还有好远，陌生的环境总是扰乱叶杪想学习的心，她时不时地偷瞄班级里的同学，却似乎没有一个令她熟悉的身影。
　　一节语文课很快就下课了，班级里的同学开始活动，异样的目光逐渐向叶杪投射过来，叶杪感到有些不自在，便一直低着头。已经相处两周的同学们好似多年的朋友，在教室内外洽谈，更让叶杪觉得格格不入。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高壮大个头的男生向叶杪走了过来，头发微卷，肤色不白也不黑，小眼睛大鼻子，宽厚的嘴唇，眼睛微眯，看见他，叶杪忍不住地就想笑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呲着一口整齐的小牙--像不太标准的街痞子，期待着叶杪回话。
　　叶杪抬起了头，一个庞然巨物出现在她的眼前，“啊......我叫叶杪......”叶杪显然被他吓到了。
　　“奥~叶苗，就是叶子的小苗呗，唉你几岁了？不会是跳级的吧？”
　　“不是小苗的苗，是木字旁一个少，我16岁，没有跳级。”
　　“那你这声音跟小孩儿一样......你......真没跳级？奥对，我叫郑昊阳。”
　　“我不知道，本来就是这样。真没跳级。”【我哪有那么厉害】
　　......

　　气氛有些凝固，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显然没有什么话题，“不和你说话了，你走吧。”叶杪改不了她想立高冷人设的想法，冷冰冰的一句让郑昊阳走开了。【终于走了，好尴尬啊】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坐在叶杪左前方还隔着个过道，高睿杰把凳子转了过来问。
　　叶杪又抬起了头，看见一个活是当兵的料子，挺拔的肩背，方正的脸庞，阔大的背脊，却也是小眼睛大鼻子。
　　“我叫叶杪，树叶的叶，木字旁一个少的杪。”
　　“奥好的，我叫高睿杰。”
　　“什么？”
　　“高睿杰。”
　　【高什么呀，哎呀听不清，算了】
　　“奥，好”
　　“同学你是不是跳级的呀，你有16岁吗？”
　　【哎呀，刚才都一个人问过了，怎么又来】
　　“不是，我16岁了。”
　　“哦，你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孩子，我以为你是跳级了。”
　　“嗯。”
　　......

　　又上课了，叶杪没有教科书，新书还没有印刷下来，实验班的同学们用的也是旧版的书。看着空白的笔记本和台上的英语老师，叶杪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大家自己先阅读一下这一段。”英语老师王可一边说着，一边向最后一排走来。
　　“你在这里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往教室中间站站吧。”王可轻声问叶杪。
　　“可以可以，谢谢老师。”叶杪的脸逐渐热热的，这么一个香香又可爱的老师站在你面前，料你也脸红。
　　“你下课可以问问周围的同学，班里一起买了哪些教辅，就在学校西门口的成才书店，咱们的书都是在那里买的。”
　　“好的，谢谢老师。”
　　......

　　“上节课教了你们什么呀？加速度，对吧。今天我们来学习自由落体运动。”物理老师李利在讲台上走来走去，锐利的眼睛不停地扫射着台下的同学，谁没打起精神都能被她捕捉到。
　　“上课之前都预习了没有？我跟你们说啊，阅读教材是学习物理最基础的部分.......”李利尖锐的声音在整个教室回荡，叶杪在最后一排听得清清楚楚。【物理老师真是符合物理的气质，就像是学不会，但逼也要逼会的那种】
　　坐在叶杪前面的是一个大眼睛的可爱女孩，不高，圆圆的，不齐的牙齿在她脸上却显得更加可爱。叶杪总感觉似曾相识，记得初中开学第一天她前面也是坐了这么一位大眼睛的，牙齿不齐的可爱女孩。
　　“你好同学，请问咱们学校食堂中午有没有卖那种饼的。”
　　“有，就是那种饼里面夹有菜的，”
　　“我可以麻烦你帮我带一个吗？我的腿还没有好，不能走远路。”叶杪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逐渐红了起来。
　　“奥......好。”
　　“谢谢你！这是我的饭卡。”
　　一下课，班里同学一下子就走光了，只剩下叶杪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待着她的饼。从后门经过的同学，没有一个是叶杪脸熟的。
　　叶杪的初中——济才中学——是市内两大“巨头”初中之一，两所初中是考入临阳一中人数最多的学校，每年两个校长都在比较谁考上临阳一种实验班的人数多，而今年，本以为另一所——德育中学——中考之际突然拆分校区，学生们不适应，按理来说应当考的一团糟，可没想到，今年德育中学考上实验班的人数竟然是济才中学的二倍还多，甚至济才中学长期雄踞市第一的潘罗也并没有拿下中考的状元，而花落德育中学。
　　卫雨帆把叶杪的饼给了叶杪，饭卡放在桌子上，“谢谢！同学你叫什么呀？”
　　“卫雨帆。不用谢。”她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我叫叶杪，杪是木字旁一个少。”叶杪把口罩拽到下巴下面，开始吃饼。
　　同学们陆续回来，从叶杪身边经过，可叶杪有点不自在，小口小口咬着大饼。
　　“她好像是济才的前十.......”“奥对，好像就是！”叶杪偶然听见两个同学的对话，隐隐约约，但是内容很清楚。“她好像还在我们班前面唱过歌......”
　　不一会儿班级里面便恢复了安静，叶杪也停下了嘴部运动，她害怕咀嚼声音太大，影响周边的同学。可是饼还有一大半，叶杪只能把放在抽屉里。
　　开学第一课，上课偷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