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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Kapitel 56 是一条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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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馨玥戴上一次性手套,双手拿起那套令人印象深刻、带着年代感的旗袍。
素白面料上点缀着几朵红梅,只是布料早已老旧,褪去了当年的明艳光彩。
她情不自禁拂去衣面浮灰,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怅惘。
“当年我和羽哥重逢时,穿的便是这件。如今还是很怀念我们年轻时的模样,怀念那时鲜活意气的自己,还有那位断案如神的刑警队长。”
时管家拄着一根崭新的黑色拐杖,面上含笑:“既然小姐喜欢,便留下吧。找几位裁缝过来翻新改制,明年开春您就能穿上了。”
时馨玥却全无兴致:“不必了,都是些老物件,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还占地方,都趁早扔了吧。”
她余光瞥见墙角一只黑色木箱,在一众红箱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时管家对这只箱子印象极深:“都是些纸质文件之类的东西。小姐您有所不知,昨天上午小少爷回来,帮我打扫祠堂,又着手整理库房,这箱子便是他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全程没喊一句累、没叫一声苦,真是长大了,愈发懂事稳重了。”
时馨玥像是被什么触动神经,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当即示意下人把箱子搬过来。
她心底隐隐发慌,悬着的心再度高高提起:“时管家,你昨日和他都聊了些什么?”
时管家回道:“大多都是您年轻时的旧事。小少爷还特意问我,讨要您当年的病历呢!真是个体贴长辈、孝心满满的好孩子。”
“病历”二字,瞬间叩开时馨玥尘封多年的记忆。她顾不得尘土,伸手便在箱中翻找起来。
转瞬之间,她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时管家!你是时家的老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藏,你心里理应清楚!”
饱经风霜的时管家满脸惊愕:“怎么会这样?小少爷怎会去追查那件旧事?他按理不可能知晓的啊。”
时馨玥心口闷痛,积压多年的委屈几乎要翻涌而上。时知衍对晨翊的情意那般真切,那她这些年的筹谋与隐忍,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她心底暗忖:终归是我太过心软,留下了这么一个孽根。
怒意在心头翻涌,她直接抬手打翻茶杯:“全都烧了!这些没用的旧箱子,一概烧掉!”
……
晨书冉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低头往洗手间门口走,猝不及防间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她连忙后退几步,慌忙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咦!你是小衍哥哥的双胞胎姐姐。”
时知微露出温和笑意,故作疑惑问道:“小妹妹,你认识我?”
晨书冉立刻抬头挺胸,一心想给这位漂亮姐姐留个好印象:“我是晨翊的妹妹,我叫晨书冉,今年十六岁,在实验二高读书。”
时知微摆出温柔大姐姐的姿态:“我叫时知微,你随意怎么称呼我就好,不用拘礼。”
晨书冉爽朗应道:“那我叫你微微姐姐好了。你看着比小衍哥哥成熟稳重多了,气质特别出众,一眼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时知微听着这番话十分受用,暗自决定待会下手时轻些,尽量不弄疼这小姑娘。
她往前迈了两步,拉近两人距离,顺势开启话题:“你头发又长又浓密,平时怎么养护的?我总爱掉发,一直留不住长发,都怕上了年纪会秃顶。”
这般绝色美人也被脱发困扰,晨书冉自然热心分享:“我从不染发烫发,洗完头也不用吹风机,都是自然风干,掉发自然就少了。”
时知微故作恍然大悟地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之前在国外,总跟风做时髦造型,频繁烫发,确实很伤发质。”
晨书冉打量着她的脸型,认真给出建议:“姐姐身形高挑,留长发会更有韵味,总扎马尾未免太过单调。我手机里存了不少编发教程,特别适配你的脸型气质。”
时知微向来不习惯旁人触碰自己头发,平日里也总图省事扎马尾,此刻想来,确实许久没换过发型了。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互相分享养发小技巧,好好养护头发,都养出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
晨书冉立刻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你的网名好特别呀!是英文吗?该怎么读?”
时知微点了同意好友申请:“Silvie,西尔薇,是我在德国留学时用的名字。”
晨书冉跟着念了两遍,总觉得发音有些别扭。
时知微柔声解释:“德语发音和英语差别很大,你要是感兴趣,我日后有空可以教你。”
晨书冉早已被英语磨得头疼,实在没精力再学一门外语,连忙摇头婉拒:“不用啦,多谢姐姐好意。我实在没什么语言天赋,英语还没学明白呢。”
时知微忽然轻咦一声:“你居然都长白头发了!是不是学业太辛苦、经常熬夜,睡眠不足?”
花季少女竟被学业熬出白发,晨书冉当即想打开前置摄像头,找出那根碍眼的白发。
可下一秒,头顶传来轻微刺痛,时知微已经伸手替她拔掉了那根白发。
“没事,就这一根而已。平时多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就不会再长了。”
晨书冉委屈地撅起小嘴,暗下决心晚上回家洗头时,要好好检查还有没有其他白发。
她不曾察觉,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那根发丝正被时知微紧紧攥在掌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知衍坐在4S店的沙发上,低头把玩着车钥匙,等着经理办好手续提新车。
“子珩。”
时知衍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自在地往沙发靠背挪了挪身子。
“你怎么来了?不用陪着你妹妹吗?”
晨翊负手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深情的眼眸里藏着千言万语,可时知衍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冉冉和你姐姐待在一起,很安全。”
话音落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被放到时知衍面前,礼盒系着红色蝴蝶结,尺寸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
光是包装样式便能看出,里面的东西绝非平价寻常物件。时知衍心头骤然一软,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这里面是什么?又不是过节过生日,我不收礼物。”
晨翊看着他,语气温柔:“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时知衍嘴上说着无功不受禄、要给他转钱,手却不由自主伸过去,解开了蝴蝶结。
盒中物件出乎他的意料——是一条黑色腿环,边缘镶嵌着一排细碎钻石,精致又惹眼。
时知衍险些不忍直视,晨翊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全然毫无顾忌,连脸面都不顾了。
“不是……晨翊,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谁……跟你说的这些?”
晨翊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可以亲自绑在腿上给你看,或是由你亲手为我系上。”
时知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合上礼盒抱在怀里,伸手牵住晨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嘱咐道:“跟你们经理说一声,我稍后回来提车,让他稍等片刻,误工费我双倍补偿。”
……
车内,晨翊跪坐在他身前,黑色腿环衬得双腿愈发白皙,整个人比那日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他上身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线条若隐若现,隐约露出腹肌轮廓。
晨翊轻易攫住了时知衍所有目光,让他深陷其中,难以抽离。
时知衍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心底的躁动隐隐快要压制不住。心底涌起强烈的占有欲,想扯开晨翊的衬衫,摩挲他细腻温热的肌肤,想让他周身都染上自己的气息,昭告旁人,这人是属于他的,旁人不得觊觎半分。
晨翊早已不愿再被动追在时知衍身后,他想要彻底收服这个人,就得攥住他的心,让他甘愿顺着自己的心意而行。
晨翊低笑一声,俯身贴近时知衍耳畔,轻声呢喃:“我错了,对不起。别再跟我置气了好不好,男朋友?以后我一定改掉多疑的毛病,再也不会胡乱冤枉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时知衍尚且还能稳住心神,隐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冷淡:“你这是想用美色诱惑我?手段未免太浅显了,我可不会轻易上当。”
可泛红发烫的脸颊,早已出卖了他纷乱的心境。
晨翊眼底带笑:“真的吗?那你为什么……”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缓缓摩挲。
时知衍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鼻尖萦绕着晨翊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
晨翊低低轻笑一声,似在戏谑他的青涩,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时知衍再也抑制不住,溢出细碎的呜咽。温热的液体沾染掌心,带着浓重的气息。
晨翊打开车载中央扶手箱,抽出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忍不住打趣:“你憋了多久?怎么这么浓。总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可不能把身子熬坏了,我以后还想好好待你呢。”
时知衍刚平复下心神,还处在失神状态,被他这番露骨的话语说得浑身燥热,只觉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难耐。
二人此刻身处宾利后排,前后排的隔断早已升起,后排车窗贴着黑色防窥膜,车载空调源源不断吹着暖风。
晨翊神色坦然,淡淡开口:“有点闷了,还是调回恒温暖风吧。不然待会出一身汗,万一折腾得不舒服,反倒得不偿失。”
时知衍撑着座椅想要往后退,却又被晨翊轻轻拉住。
晨翊气息拂在他耳畔,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调侃:“乖,闹了这么多天,你难道不累吗?我平日里也太纵容你了,才敢跟我冷战置气,真是胆子大了。”
时知衍此刻早已没了底气,只能硬着头皮辩解,还暗自心疼自己的新车,生怕弄脏。
他伸手摸索着找车钥匙,软着语气道:“情侣之间冷战本就是情趣,我看你也很享受,不是吗?小翊哥哥。”
晨翊却不吃他这套:“这次不用你主动,我好好赔罪,就当给你道歉。你乖乖收下,往后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时知衍全身火烧火燎似的,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好好好,就一次好不好?次数多了伤身,对你也不好。”
晨翊颔首应下,拿出一支全新的护手霜,拧开盖子挤出适量,轻轻涂抹开来。
护手霜带着微凉的触感,衬着晨翊掌心的灼热温度,烫得时知衍浑身血液翻涌,尽数涌向身下。
……
一番温存过后,时知衍满足地在晨翊额头落下一吻。他虽看似被动,心底却已然沉溺其中。
“一会去药店买支药膏涂一涂,你腰上全是我的指印。”
这次时知衍很有分寸,没在晨翊外露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只在他腰侧掐出一片青痕,后背也留有几道浅浅抓痕。
晨翊慵懒窝在时知衍怀里,后腰的酸胀并不明显,反倒早已习惯这般亲密。
“我小叔叔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晨翊住院这一星期,时知衍没法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身上这些痕迹,皆是刚才留下的。
时知衍对这段感情顿时多了几分盼头:“你小叔叔怎么说?他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晨翊把玩着时知衍的手指,嗓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我没告诉他你的名字,只简单说了你的家境。听他语气,应当是不反对的。”
“真的?”
时知衍欣喜片刻,又忽然泄了气,指尖无意识绕着晨翊浓密的发丝打转。
“我打算大四毕业考研,还没定具体方向。我没打算进家族公司,也从没想过要继承家业。只盼着家里人能成全我们的感情。”
晨翊轻声安慰他:“别急,我们还有大把时光可以相守,不必急于一时。等你毕业后再和家里坦白也不迟,我又不是小姑娘,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