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公主的心尖宠》平谷一点陆

90、异梦 各有千秋

　　已经有一个沈遇秋疯了，连命都不要，师若淮可不想看见陆淮也疯了。
　　陆淮咬着牙，眼睛已经微微红了。
　　“那你对他是什么？是同情？是感动？还是不舍？”陆淮颤抖着声音问。
　　师若淮回身，游到他身边，把下巴垫在他手背上，仰头看着他，说：“你在担心什么？我都违抗我父亲的意思，把你半道劫走了，你还这样怀疑我？”
　　“因为我知道他在你心里不一样。”陆淮失落地低下头，说。
　　陆淮现在就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心态，师若淮也知道他在患得患失。
　　“哥哥。”师若淮抓住他的袖子，轻声喊他。
　　陆淮抬眼看向她满是水雾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抱我起来。”她对着陆淮伸出手。
　　陆淮点点头，扯过一旁的干净外衫包住了她的身体，然后打横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他刚把师若淮放床上，就被她拽着领口倒在了她身上。
　　“你不开心，我知道。”师若淮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淮双臂撑在她左右，微微垂着目光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可是看着她细腻的脸，他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其实师若淮是个很重诺言的人，她不会轻易许诺，一旦说出口，她势必会践行。
　　这些陆淮都知道。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师若淮到底要把沈遇秋放在何种位置。
　　他承认他嫉妒，嫉妒得发疯，巴不得沈遇秋就一刀捅死自己好了。
　　他本来就不是清风明月的人，用最快速，最有效的方式除掉竞争对手，是他一贯以来的信条。
　　只不过以前这种信条用来在混沌的大染缸里厮杀，而如今，一言以蔽之，到了情场上，他也很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沈遇秋。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除非孤注一掷，不然……不然师若淮知道了，可能会恨他。
　　“如果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好，你会后悔选择我吗？”陆淮放下手肘，整个人都贴在了她身上，喷出的热气灼着她的皮肤，声音凄然地问。
　　“除非你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混蛋，不然，我选定是你，就是你了。”师若淮的世界很单纯，她知道陆淮很神秘，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可是她知道自己想不清楚这些，干脆就不想了。
　　跟随自己的心意就好。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也知道你不能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你的不可言说。但是，你不可以骗我，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或者利用我，那我们就一拍两散。”
　　陆淮瞳孔震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的确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他也清楚师若淮其实都知道，但是从来不过问。
　　他感激师若淮理解他，给了他空间。
　　可同时他也为不能和她坦诚而感到痛心，他想对她毫无保留，可是没办法，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轻举妄动。
　　“我不会骗你，我发誓。”陆淮压下剧烈的心跳，低声承诺。
　　“我们两个之间，是天差地别的吗？”师若淮问。
　　陆淮轻轻皱起眉头，沉默了半天，最终，点了一下头。
　　师若淮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即使早就猜测到了一些方面，但是真的从陆淮嘴里求证了，她还是没忍住流露出失落。
　　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被陆淮尽收眼底，他慌乱起来，急忙解释：“我无法选择我的出身，你不能因为这个否定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师若淮搂紧了他，四片唇几乎擦在一起，呼吸彼此萦绕。
　　“可是你都写在脸上了，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而改变。”陆淮把头埋在她侧颈里，吻着她的皮肤，低声说。
　　“嗯。”师若淮点头，伸手解开了陆淮的腰带。
　　陆淮拉过被子遮住两人的身躯，也遮住了无尽的春色。
　　师若淮近来身体虚弱，又逃难似的赶路，体力告急，陆淮缠着她做了两次，她最终没抗住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结果梦里她又回到了沈遇秋刺破自己心脏的时刻。
　　那把匕首在梦里闪着寒光，“噗嗤”一下扎破了沈遇秋的心脏，她扑过去抱住沈遇秋的时候，发现他身体冰凉，已经没有一丝生机。
　　她撕心裂肺地喊救命，可是没有人冲进来救人，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
　　她就这么抱着沈遇秋的尸体，泪水决堤。
　　心脏疼得难受。
　　她呼吸逐渐艰难，泪水流个不停。
　　然后她就醒了，梦里那种心脏的窒息和疼痛都还在，她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里。
　　好一会儿她才从梦境和现实的混沌里抽离出来，发现已经是傍晚，焦黄的光线透过窗户铺满了房间。
　　带着一种无可言状的哀伤和凄凉。
　　她慢慢平复着呼吸，偏过头，就对上了陆淮黑沉沉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幽深地不见底，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师若淮觉察到自己满脸的泪水，可是她只是怔怔地和陆淮对视，甚至忘记了抬手抹泪。
　　此刻他们同床异梦，明明贴在一起，可是心里各有千秋。
　　最后还是陆淮率先打破僵局，抬手仔细地、轻柔地给她擦脸。
　　明明陆淮的动作很柔和，可是师若淮却觉得他冷冰冰地带着刺，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撑着手臂想起来。
　　陆淮眼神更黯淡了，动作已经算粗暴，直接横过手臂压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床上，然后翻身跪在她旁边，死死地盯着她。
　　师若淮逃避似的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钳住下巴，逼迫她面对自己。
　　“你梦见他了？”陆淮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师若淮看着陆淮那个生气的样子，她无从辩解，可是梦里沈遇秋死掉的恐惧也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她心头，她怔然无措，没法回答陆淮的话，只有眼泪悄然从眼角争先恐后地滑落。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陆淮加重手上的力道，五指狠狠抓住师若淮的肩膀。
　　这是他熟悉的身体，明明前一刻还在和他温存，下一刻却梦到沈遇秋。
　　她这个坏蛋！真的是个混蛋！
　　师若淮被他抓得肩头发痛，但是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陆淮，嗫嚅半天，她的话却只是在舌尖打转，最后化成了呜咽。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陆淮多希望她开口解释，哪怕是骗骗他呢，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她连骗他都不屑。
　　这么放不下，你回去找他吧！
　　这句话在陆淮心头徘徊，他真想对着师若淮吼出来，可是他又做不到。
　　因为他心里明白，要是他赌气说了，没准师若淮真的就转身回去找沈遇秋了。
　　沈遇秋吊着一条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包括，甚至最牵动师若淮的心。
　　他懂，他明白，他什么都知道。
　　有时候他都恨自己看得太清楚，他想装糊涂都不行。
　　可是看着师若淮哭，他又该死地心疼，现在连质问也做不到了。
　　他把师若淮揉进怀里，咬着牙负气地开口：“不要哭了。”
　　他一这么说，师若淮直接放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抽噎，停都停不下来。
　　陆淮心头随着她的哭声狠狠地抽痛起来，加大力道抱紧了她。
　　“你骂吧，我……”师若淮停住哭泣，低声开口。
　　但是陆淮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她的唇，封住了她后面的话。
　　师若淮被他吻得呼吸不顺，才终于被放开，她获得空气，小声啜泣着缩在他怀里。
　　“我是很生气，你躺在我怀里梦其他男人。”陆淮顺着她的脊背，还是忍不住控诉了起来。
　　“我梦见他死了……”师若淮说着，全身都在颤抖。
　　陆淮心里阴暗地想，他要真死了还真好了。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他再这么说，师若淮能当场给他一耳光。
　　他只能拿出自己强大的心脏，还给情敌祝祷，说：“你放心好了，他福大命大呢！”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吧。
　　师若淮偷偷抹眼泪，抿着嘴角不说话了。
　　“怎么了？”陆淮感受到她的沉默，低下头看着她。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会悔恨一辈子。”她戚声回答。
　　陆淮心里阴暗是一回事，但是他也不会拿人命不当回事，很多时候见不得沈遇秋好也就是情绪上头，过了那个节点，他也就恢复正常了。
　　“有沈忘怜在，他不会让他有事的。”陆淮安慰道。
　　“可是我真的害怕。”师若淮看向陆淮，“这可是我的孽债。”
　　陆淮明白师若淮的心理，沈遇秋真没命了，那条命的债会一辈子背在师若淮头上。
　　颇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
　　“我知道。”陆淮用衣袖给师若淮擦脸，说，“但是不是我说风凉话，他用死威胁你，不太君子哦。”
　　师若淮撇嘴，事实上她真的有点埋怨沈遇秋如此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