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公主的心尖宠》平谷一点陆

86、前尘 前尘往事，

　　陆淮如遭雷劈，僵在了原地。
　　对，他不能否认，他心里很清楚，师若淮的确喜欢沈遇秋，只不过她在沈遇秋和陆淮之间，选了他。可是这不能抹杀她喜欢沈遇秋的事实，才过去多久，他明白师若淮此刻心里对沈遇秋还有情。
　　可是师若淮给陆淮承诺了，承诺以后只喜欢他。
　　“她选择的是我，选的是我……”陆淮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师斐顿觉自己是个大恶人了，师若淮和陆淮轮番在他面前表真情，但是他心肠硬得不为所动。
　　的确有那么一刻，他想着或许成全师若淮和陆淮算了，但是想到陆淮成迷的身世，他不能赌这万分之一。
　　“沈遇秋身世清白，来时路如何，未来怎样，我都能看得到，你呢？陆淮？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把若淮交给一个未来都无法确定的人？或许你权势滔天，或许你富甲一方，但是这些，我都不稀罕。我怎么能赌，未来的一天，你会不会为了你的前程，伤害若淮呢？”师斐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可是陆淮还不悔悟，他只能诛他的心了。
　　陆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回应不了师斐的任何一个质问。
　　“或者，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灵州。”师斐本来想走了，忍不住顿住脚步，说道。
　　陆淮满眼纠结，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他颓然跪倒在地，语气中满是哀求：“我不能说。”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淮，你好自为之。”师斐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当家！”陆淮跪着往前膝行了几步，拽住了师斐的衣角，目眦欲裂，“这是你的选择，还是若淮的选择？”
　　师斐回头，和满脸泪痕的陆淮对视，这个时候，如果要快刀斩乱麻，就该卑鄙一点，告诉陆淮，这是师若淮的选择。
　　但偏偏师斐不是这种人，他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低声说：“是我的选择。”
　　陆淮怔住了，而后眼中闪过希望，他怆声乞求：“若淮……让我见见她，大当家，让我见她一面。”
　　“陆淮，我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你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师斐拒绝了陆淮的要求，把衣角从他手里扯了出来，快步离开了牢房。
　　陆淮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牢房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只有房门上方有个小窗户，陆淮脑子一热，特别想给鬼面传递消息，但是他被关在这里，也是有心无力。
　　再说真的和鬼面通了消息，他又能说什么，难道让鬼面去和大公子回信，他不想执行任务了，他要和师若淮双宿双栖吗？
　　还是说，他要坦白他是谁，坦白他到灵州的目的？
　　这么说，怕是被软禁的父母，当即会被危及。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

　　师斐来到别院，就和站在院子里的沈忘怜打了照面。
　　沈忘怜叹了口气，问：“怎么说？”
　　师斐也叹气：“这里不方便。”他抬头看了一眼别院修建的一座高台，用眼神示意去高台上谈。
　　两人默契地穿过院子，登上了高台。
　　这里谈话不会有人窃听，师斐往栏杆边坐下，说：“选个良辰吉日，把亲事办了吧。”
　　沈忘怜当然不反对，但是眉间还是有担忧，“若淮同意了吗？”
　　“现在不同意，冷静几天她会同意的。她又不是不喜欢遇秋。”师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那个陆淮？”沈忘怜忍不住皱眉，“你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有。”师斐目光望着远处，眼中都是浓浓的担忧，“我怀疑……但是也只是怀疑，毕竟我没证据。”
　　“可能吗？他会是那个人派来的人吗？会这么巧？他不是你请来沉沙寨的吗？”沈忘怜低声道。
　　师斐沉默了好久，脸色非常差。
　　“我们都还在寻找，你觉得那个人不会找吗？”师斐声音也很低。
　　他们谈论的时候，仿佛怕大声一点，就惊动了别人。
　　即使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年了，那个孩子还活着吗？其实，我都已经放弃了，不然也不会留在灵初宫。”沈忘怜痛苦地说。
　　师斐心里也不好受，他暴躁地站了起来，在高台上来回踱步：“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算吗？骗骗自己而已。”沈忘怜苦笑，“我们并没有回去复命，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如果她找到我们，那也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叶止鸣死了，严均也死了。”师斐苦笑着，笑着笑着，眼中猝然有了泪水。“还有……还有陆其言，她也死了，那个孩子……如果当初孩子被那边的人找到，你觉得孩子还能活着吗？”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也没办法确定，孩子是不是真的死了。”沈忘怜握紧了拳头，尽管不想提，可是他骗不了自己，“我也想说服自己，孩子死了，可是如果孩子死了，那个人就不会派人再来寻找……”
　　“我只是猜测而已。”师斐打断了沈忘怜的话，“也许是我想太多了，这个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淮也许也只是恰好有不能说的秘密，仅此而已。”
　　“是吗？”沈忘怜喃喃，“希望如此吧。”
　　“忘了吧，都忘了吧。”师斐轻声说，“我只想这么过了，我只想做师斐，也只是师斐。”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去。
　　这时候，沈遇秋脚步蹒跚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师父”。
　　师斐和沈忘怜同时往院子里看去，沈遇秋目光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抬头就看到了在高台上的两个长辈。
　　他拔腿就想往高台上走，沈忘怜看出他的意图，冲着他喊：“你别动，我下来。”
　　沈忘怜快步走下高台，师斐也跟着他来到院子里。
　　沈遇秋给两个长辈行了礼，目光就一直看着师斐，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当家，我……”
　　“你想见若淮？”师斐直接开口。
　　沈遇秋点了点头，“她是不是恨死我了？”
　　师斐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抛开隐秘的事情不谈，陆淮和沈遇秋都是不错的人选，师斐不禁感慨，师若淮平日里看着肤浅得只喜欢美男子，但是她看上的这两个人，都是顶好的人才。
　　当然，师若淮自己也不差，一般人的确她也看不上。
　　“干嘛这么说，你没做错什么。”师斐拍拍沈遇秋的肩膀，问：“身体撑得住吗？”
　　“我没事……”沈遇秋赶紧说。
　　沈忘怜和师斐关系特殊，之前没见面的时候，沈忘怜就欣赏师若淮，师斐也对沈遇秋赞赏有加，现在他们相认了，自然更是对对方的孩子更加疼爱。
　　“一起去吧。”师斐看看沈遇秋，又看向沈忘怜。
　　沈忘怜点点头。
　　三人很快来到踏云阁，师斐和沈忘怜都知道该给孩子自己的空间，他们就待在院子的凉亭里喝茶，沈遇秋自己去敲响了师若淮的门。
　　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沈遇秋清楚地看到师若淮本来怀着期待的眼神，在看到他是时候，明显地暗淡下去。
　　他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师若淮愣了愣神，眼神转变几许，最终变成了哀伤，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睛都红了。
　　沈遇秋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师若淮心底弥漫着密密麻麻的痛，她看着沈遇秋惨白的脸，想到师斐跟她说的话，突然觉得对不起沈遇秋。
　　“进来坐。”她朝着他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沈遇秋借着她的力道，慢慢往里走。
　　进了房间，沈遇秋就反手关上了门，然后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师若淮。
　　师若淮身体一僵，挣扎了起来。
　　沈遇秋感受到她的抗拒，更加抱紧了她，大有死都不放的气势。
　　两人就这么暗暗较劲，突然师若淮的手肘撞到了沈遇秋的腹部，他闷哼一声，手臂没了力气，不得不松开了师若淮，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沈大哥！”师若淮脑子一阵轰鸣，急忙回身拉住了他。
　　沈遇秋忍住剧痛，整个人瘫在师若淮肩膀上，他剧烈地呼吸着，平复着痛楚，而后颤抖着开口：“对不起若淮，我是不是做错了？”
　　师若淮张了张口，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她承认她心里，有那么一点埋怨沈遇秋，可是她凭什么埋怨他？说到底还是她不该去招惹他。
　　“不要恨我，若淮，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沈遇秋把头埋进师若淮脖颈里，虚弱地道歉。
　　师若淮不是铁石心肠，她啜泣一声，回手抱住了沈遇秋，呜咽着哭出声来。
　　两个人跟小苦瓜一样抱头哭了好一会儿，师若淮嗓子都哑了。
　　沈遇秋温柔地抬手给她擦脸，安慰道：“别哭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
　　师若淮后退一步，低声说：“对不起。”
　　“我也不想听对不起。”沈遇秋皱起眉头，眼中闪着委屈。
　　“对不起……”师若淮还是只能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沈遇秋胸口起伏，有怒火在心底升起，也有慌乱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