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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3:前世故人聚一堂,曰: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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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云正好是踩着点回来的,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就故意抱怨说:“唐狐狸,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你成亲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提前告诉我!幸亏我回来得及时,赶上了。”
“那……唐某给你赔个不是,自罚三杯可好?”唐俪辞举着酒杯,笑了笑。
“这个可以有!”池云立即斟满三杯美酒,就站到唐俪辞面前,要看着他喝。
唐俪辞只好认罚,自饮三杯下肚,再请了一众朋友入座同饮。
归坐后,唐俪辞欲食一口糖醋排骨,解解口中酒味,哪知刚一入口,就知这是熟人所做,他欣喜地望向柳眼,问他:“阿眼,你把他也请来了?”
“之前见你极喜他做的菜,就用重金把他聘过来了,你要不要见见?”柳眼一见唐俪辞笑容满面,就知自己的决定,断然是没错的。
“要要要!”唐俪辞一连三点头,期盼至极。
“那我去后厨喊他过来,一起坐坐。”柳眼说完就往后厨那去。
“谁呀?这么神秘~”池云不知二人所言,一边喝酒,一边嘟囔。
方慈就先解释道:“应是后厨的傅主梅傅大厨,他通九省菜系,柳大夫可是一掷千金给求来。”
“哦~”池云了然道。
但傅主梅这个名字,却也触动了方周的心弦,好似曾也该是听过的,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只得自苦饮下一杯酒去。
“方周,十年不见,你倒是学会饮酒作乐了!”说话之人,声音沉稳,踏月而来。
唐俪辞立即就听出来他是谁人,便笑说:“竟不知,是茶花岛的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蕴袍,你怎来了?”方周乍见故友,自也起身迎上前去。
成蕴袍叹息道:“唉~万语千言难说,但你眼下……似不得空?”
“成先生,若是不弃,也可留下沽饮三杯。”唐俪辞见状立即开口留人。
“是啊师兄,咱们好不容易来了京都,就……就正好吃个喜酒,涨涨运气呗!”古溪谭素来爱凑热闹,此时见了美酒好菜,自是再也走不动道,开口就劝成蕴袍留下来。
方周同也劝到:“是啊,今日阿眼和阿俪大婚,褞袍不如也留下来,一起喝杯喜酒。”
“好吧~”盛情之下,成蕴袍只能顺水推舟,留在了席间。
可不等众人举杯,院外又来高喝之音,曰:“圣人携圣后,及姑墨国固国老长公主亲临,众人接驾~”
唐俪辞和柳眼一听圣人亲临,自是要忙不迭地起身恭迎,只有小石,当时正在偷饮美酒,闻声受惊被呛了喉头,使得他连咳数声。
待他稍缓过来,便匆忙与唐俪辞道:“那什么,师父,徒儿去后厨给您看看还有什么好菜没上!”
他一说完就要溜走,唐俪辞则立即反手揪着他的衣领,不顾他的反对,把他拖着去迎接圣驾。
“圣人圣后安~”众人齐拜圣人柴宗训。
柴宗训连忙让他们起身,温和对众人说:“朕是闻纪王说起,今日是他师父大婚,所以才厚着脸皮,以兄长之身,携吾妻前来祝贺一二。”
“那快请上座。”帝王为尊,唐俪辞自也不会与他计较,何况如今他已记起前世,能见普珠称帝,倒也是稀奇,
还有他口中之妻,正是前世那一桃三色西方桃的容貌,看来这两人前世那份未能如愿的情意,今生已是无比圆满。
还有站在二人身旁的水多婆,唐俪辞见之便将小石拎到了她面前,贼笑说:“前辈,幸不辱命~”
小石一见水多婆就心虚,复又想躲去唐俪辞,惹得水多婆当即怒上心头,斥他道:“还敢躲!信不信姑奶奶我打断你的腿!”
“姑祖奶奶!这么多人呢!您好歹给您大重孙留点面子!”小石躲在唐俪辞身后蛐蛐道。
“面子?你个小兔崽子,二话不说就离家出走,还想让姑奶奶我给你留面子?”水多婆双拳微动,似要揍人解恨,尤其是看见小石现在那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心里就更气了!“丫的!你给姑奶奶我换回本尊,再来回话!”
“好勒!”水多婆一声怒吼,小石立即直身立定,再一拂袖,身上骨头就开始咯吱作响,且迅速将他的身影撑高撑大。
最后显示出的真身,竟比唐俪辞还要高上半头,且有着一张前世鬼牡丹的容颜!
“鬼牡丹!”柳眼从后厨带着傅主梅出来,刚进此院就见到了小石真身,将他误认为是鬼牡丹,心慌意忙地冲到唐俪辞身边,将人拉到身后护着,右手掌心也已聚灵,好似对方若有异动,就立击之。
唐俪辞知他恐是乱了神,忙忙按住他的右手,劝说:“阿眼,没事,他是小石,不是那个人。”
“?这……”柳眼不知小石怎会与鬼牡丹有着同一张脸,只能听唐俪辞的话,先安心看戏。
待戏过一半,才道,原来今生的小石,竟是姑墨国的皇亲贵族,今已近而立,因为不满他那皇帝舅舅,天天逼着他学习操持政务,这才偷溜离家的。
妥妥的熊孩子一个!
柳眼瞅了眼赤手空拳的水多婆,眼睛立刻就在院内搜寻,要替水多婆找出个趁手的教育工具来。
可巧的是,柴熙红今日正好别了根鞭子在腰间,柳眼便直接将之借过,递到水多婆手里,还贼笑说:“来!水前辈,熊孩子得用这个抽!”
水多婆一瞧柳眼递来的鞭子,觉得他所言甚是有理,就直接将之拿到手中。
那鞭子是柴熙红新制的,随便轻轻一甩,就能听见其呜呜呜呜的破风之声,可见威力不俗!
“嗷!那是我新制的鞭子!”小红为自己默哀道:“我都还没给它开过光呢!”
“嗷!”小石屁股上挨了一鞭子后,嗷呜直叫,满院子疯跑闪躲,还怒指柳眼说:“柳眼!你你你,你给本郡王等着!你丫完蛋了!”
“还敢威胁别人?”水多婆再次扬鞭,追着小石不放。
“姑祖奶奶!别打了!我跟您回去还不行么!”小石边跑边求饶,最后只能寄希于唐俪辞说:“师父~救命!!”
唐俪辞也不想自己的喜宴见血,看小石被罚得差不多了,就拦着水多婆说:“前辈,别累着自己,先坐下来喝口茶吧。”
“哼!看在小狐狸今日成亲的份儿上,暂且饶了你!”水多婆停手后,把鞭子一卷,又与柴熙红说:“小姑娘这鞭子不错,可否赠于老身?”
“可以的!可以的!”有今上和太傅在场,柴熙红又已见过水多婆的英姿,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啊!
奈何谁也看不见她正在滴血的内心,唯有柴熙谨看戏一般,偷笑出声。
气得柴熙红抬脚狠狠往他脚背上一碾,面上露出一丝恶笑,好似在说:“本郡主不敢得罪太傅和皇帝,还治不了你个柴老六么!”
“嘶~”柴熙谨脚背吃痛,脸上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柳眼笑他一句活该,就牵着唐俪辞入座。
水多婆落座唐俪辞身旁,唐俪辞给她斟茶后,便问她说:“前辈,您知道我师父去哪儿了么?我让雁门的人去给他送信,沈叔却说他已不在骊山了。”
“他呀~说是要去云游四海,让你不必牵挂。”
“是么?”唐俪辞心有怀疑道:“他是不是……因为上次为了护住我和小崽,受伤了?”
“我来京都之前,见过他,他好像除却气色差了一两分之外,别的倒没什么。”水多婆大概回忆了一下当时情境,判断雪线子应是无性命之忧。
但别的症状么,可能因为雪线子刻意隐瞒,她也看得不太真切,“哎呀~你放心!他那个人,向来命大得很,断然是死不了的!”
“好吧。”得知雪线子无有大碍,唐俪辞自是宽心不少。
可等众人归坐后,还未开饮,院外就又有三人乘风而至。
三人中,一者是白衣翩翩,清冷如月的国师宛郁月旦,一者是一身红衣装扮的余负人,还有一个有些上了年岁的老者,正是邵延平。
唐俪辞与柳眼再见故人,一者欣喜,一者感慨,同默片刻。
“看来,我们来得正巧,刚好可以讨杯酒喝。”三人中,邵延平先行开口,与宛郁月旦、余负人戏说一句后,便上前与柴宗训见礼道:“中原剑会邵延平,见过圣人,圣后。”
余负人同也见礼说:“剑王城余负人,见过圣人圣后。”
按理来说,这两人一般无事不会入京都的,因而柴宗训自疑:“不知二位此时入京,是为……”
“回圣人,原是闻家中长辈云游至此,故来照看一二的,哪知却是受长辈戏耍,扑了个空。”邵延平一想到此事,就哭笑不得。
“在下亦是如此。”余负人拱手道。
随即,宛郁月旦亦开了口,说:“本国师是听闻万窍斋今日有喜,正遇他二人,欲寻茶花岛成蕴袍成岛主,便一起过来,沾沾喜气罢了。”
宛郁月旦说得坦坦荡荡,无人生疑,但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今日此行,便是想来一见他那命中注定的徒儿。
唐俪辞闻言笑笑,自是再请三人入座,傅主梅则被柳眼拉着坐到方周身边。
傅主梅是第一次见到柳眼他们,神色自是稍显局促。
柳眼与唐俪辞最后并未入座,而是看着眼前这些个重逢的故人,各自端起了眼前的酒杯,由唐俪辞先开口说:“今日乃我与阿眼大婚之礼,诸位来者皆是客,唐某、此杯为敬。”
唐俪辞高举酒杯,先干为敬,柳眼紧随其后。
席间众人见状,便也共同举杯,同祝一声:“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声祝福,唐俪辞与柳眼几经轮转,终是、盼到了……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待宴散罢,贵客们都各自踏上回程。